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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第1004章 你長得很像

2025-09-18 作者:煙雨江南

第1004章 你長得很像……

弘景三年三月初七,西晉攝政王、魏王、總理南方軍機大臣、定西節度使衛淵上奏,稱自趙國內應手中取到了一箱晉國官員勾連趙國的書信。鐵證如山,涉案者按湯律、按晉律都當誅族。

南方八郡涉案的罪官衛淵已經全部抓獲下獄,只待審過就斬。但是這些犯事官員還牽涉了許多朝中大員,是故衛淵上奏,要求一併嚴懲。

奏摺後附涉案官員及從犯名單,洋洋灑灑竟有千人之多!

其中左相故舊門生最多,計八十七人,牽涉右相四十二人,其餘朝堂大員,凡是與衛淵作對的,少則牽涉兩三人,多則數十人。與衛淵關係好的,則無一人涉及。

此操作之明目張膽、不加掩飾,直把朝堂上下都看得目瞪口呆。

西晉政務堂中,晉王只召集了不到十位的大員,連六部尚書都只有兩位能夠在列。除了正位官員位,還有楚王在場,坐在邊上旁聽。

此刻政事堂中央,正播放一段影像。

晨霧中,一處古色古香的宅院還沉浸在夢鄉中。此宅白牆黛瓦,安靜寧謐。就在此時,忽然有大隊士兵自晨霧中殺出,眨眼間包圍古宅,隨後宅院厚重大門直接被軍官一錘轟碎,眾多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則乾脆躍過高高院牆,直接入宅。

宅院內,聞聲而來的家丁護院只要敢多說一句,立刻被亂刀砍死。管家因為舉手指著軍官的鼻子罵了句“你算個甚麼東西”,就被斬掉手臂,然後士兵一矛刺穿他的肩頭,釘死在牆上。

片刻後,大批老爺公子、姬妾姨娘從各個院中被拉出,軍官手持名冊,一一點名。點到的則拖到單獨的囚車上,當場拉走。

有中年油麵公子只是高叫一聲“刑不上大夫”,臉上就捱了狠狠一鞭;有花白頭髮老者顫顫巍巍地叫著“我是大王初年的進士”,也被一腳踹倒。

幾個撒潑打滾的姬妾夫人,還沒嚎兩聲,就捱了鞭子。好在青冥士卒軍紀嚴明,下手很有分寸,並未動手動腳,只是往肉厚的地方抽。幾鞭子下去,所有婦人瞬間都變得通情達理、情緒穩定。

最後整座大宅上上下下都被帶走,只留下數名士卒看守。而這些士卒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貼上封條,並未擅動財物。

影像至此而止。

左相出列,跪倒在地,道:“剛才是衛淵擅動軍隊,查抄興榮郡同知幕天顏老宅的情景!這衛淵實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公然捉拿朝廷命官,這就是造反!請大王下旨降罪,老臣願親自領兵,前往鎮壓!”

此時吏部尚書許拱忽然道:“衛淵身為攝政王、總理南方軍機大臣,郡守以下的官員犯法,只要查有實據,就能先斬後奏,只有郡守才需要上報朝廷定奪。現在只是捉了個同知,並無僭越之處。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是否查有實據。”

左相吃了一驚,向許拱看了一眼,心下急速盤算。

眾官的目光都落在了堂中央放置的漆繪木箱上。箱中就是晉國大小地方官員私通趙國的書信,是衛淵連同奏摺一起送上來的。

此時九門提督呂中植出列,道:“先不說這些書信是否偽造,就算其中有一兩封是真,也需要仔細查實,三司會審,方可下獄問罪。臣以為……”

許拱一聲冷笑,道:“你以為應該怎樣?撤了衛淵的攝政王?!”

呂中植一張堂堂正正的方臉漸漸泛起紫色,不去理會許拱的冷嘲熱諷,對晉王道:“就是應該撤了他的攝政王,拿回京師問罪!”

許拱拍手道:“呂大人好膽色!既然呂大人有此提議,誰動議誰負責。就請呂大人自提兵馬,前去把衛淵抓回來嘛!你是九門提督,諒衛淵不敢砍你的腦袋!”

呂中植再也忍耐不住,喝道:“許拱!大王都還未說話,哪輪得到你在這胡說八道!”

許拱冷笑:“是啊,大王都還未說話,哪輪得到你在這胡說八道!大王仁厚,不願意說破,但我願替大王分憂,把話給說明白了!你別覺得頭頂上有個人坐著,就啥都不怕。有本事你去青冥,看衛淵敢不敢殺你就完了!”

呂中植冷笑:“真沒想到,許家居然也成了衛淵的走狗!”

“許家……”許拱聲音拖長。

呂中植臉色一變,當即向天拱手,正色道:“呂某一時口不擇言,還請仙人恕罪!”

他等了一會,見空中並無動靜,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晉王終於開口:“衛淵此次謀劃極大,決心極重,也給了孤足夠的好處。孤也知道,孤多活這幾年,讓你們中有些人很不開心。但沒辦法,孤既然還活著,那你們就得受著。”

眾官一時都不敢吱聲,此時的晉王似乎又變成了剛登位時,那個心思深沉、殺伐果決的君王。小楚王后背一陣冰涼,不知不覺的竟是汗透重衣。

晉王環視堂中,繼續道:“孤好奇的是,連趙李仙祖都親自下場,替衛淵在整個趙國張羅此事,衛淵就差通告天下,此事事關他道途前程了。你們既然出手阻他道途,就該知道後果,怎地現在又把皮球踢回到孤這裡了?”

堂中合計九位朝廷大員,除了三位之外,其餘人都是一窒。

左相道:“此事事關朝廷顏面,也關乎大王顏面。如若對衛淵置之不理,恐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

晉王忽然輕嘆一聲,道:“嘿!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這話孤差不多每年都要聽幾遍,沒想到現在又聽到了。我記得最開始你跟我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個小小御史,轉眼之間,你也是人臣之極,家中坐擁千萬田宅的人了。”

左相臉色不變,道:“那都是謠言!大王若是不信,可派人抄老臣的家。查抄所得,老臣願盡奉國庫。”

晉王淡道:“這些鬼都不信的漂亮話,就別再說了。孤好不容易多活幾年,還想要好好享受一番。時光寶貴,孤就不跟你們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要是說不出點有用的,就到邊上坐著去。不想坐,那就自己出去。”    左相愕然,然後默默磕了個頭,竟然自回座位上坐著了。

右相輕咳一聲,道:“事到如今,臣以為,當先把名單上的六位郡守全都帶回朝廷,交由三司審問。……起碼還能保留幾分臉面。”

晉王聽了,倒是有幾分意動。

此時忽然有人飛奔而來,道:“魏王奏摺,萬里加急!”

堂中眾大員忽然都是心中一凜,隱隱有不妙的感覺。

晉王接過奏摺,開啟看了,忽然哈哈一笑,將奏摺隨手交給了旁邊的右相。坐在右相對面的左相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卻是接了個空。

右相看了,瞬間臉色大變,然後將奏摺交給了下一位。轉眼間奏摺就在眾臣手中過了一圈,最後才到了左相手裡。

奏摺上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幾句話:黃平、向榮等六郡郡守見密謀敗露,已畏罪自殺。

幾名官員自心底泛起陣陣寒意,他們知道,這是衛淵出手反擊了。

只是誰都沒想到,衛淵出手竟是如此狠辣,不留分毫餘地。這是要將他們在南方八郡的門生故舊、親眷田宅全部連根拔起的節奏!

此前他們預想的最壞的情況,也不如當下衛淵反擊手段的十一。這……怎地就要不死不休了?!

晉王看了眾官神情,忽然心中暢快之極,放聲大笑,然後道:“衛淵早就和孤說過,他一點也不在乎身後之名。哪怕後世萬年、萬萬年受人唾罵,也要先將今世眼前的仇人斬了再說!哈哈哈,這等渾人,你們一幫讀書的,非要惹他幹甚麼呢?

史書總要有人寫的,但現在寫書的筆,怕是要換個人握了。”

眾官臉色陰晴不定,呂中植忽道:“如此說來,衛淵道途確實是受阻了?”

晉王淡道:“所以,你們令他功虧一簣,現在卻想讓孤來背鍋?這是何居心啊?該算你們篡位呢,還是謀逆啊?”

這話無人敢接,都在心中急速盤算對策,想著如何把自己摘出來,再如何反擊。也有人心中暢快:總算斷了衛淵道途!!!

……

此時衛淵剛從傳送門走出,看了看頭頂熾烈的三個太陽,不覺酷熱,只覺溫暖,於是深深地吸了口足以點燃紙張的空氣,身心愉悅。

當衛淵出現之時,天地是由內而外的歡喜,連帶著衛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看看周圍熟悉的景緻,再看看極遠處的三根天柱,以及那座新出現的山巒,忽然有些想念熔龍、天語、極道真鋼、獵三一,等等。回想那些在荒界戰鬥的日子,簡單且快樂。

再次踏足荒界,衛淵神念一動,訊息就自動送到了極遠之地。於是衛淵眼前一花,九目龐大的法軀就出現在眼前。此刻他每根觸手上都抱著個巨大酒桶,嘴裡咬了根吸管,一會喝口這桶裡的,一會喝口那桶裡的。

九目九隻眼睛一齊睜開,向著衛淵眨了眨,意思是:有話就說,我嘴正忙著。

衛淵一眼掃過,意外地發現每個酒桶上竟然都是青冥的標記,原來這些酒還是自家產的。那這九目抱桶而來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衛淵便道:“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想過來求一道天巫氣運。”

九目眼睛眨了眨,道:“那我有甚麼好處?”

衛淵指了指天空,道:“我身上有一點本界天巫的權柄,可以用這個來交換。”

九目九隻眼睛再次全部睜開,仔細看了看衛淵,然後道:“但是以我天巫氣運,能辦你人族的事嗎?”

衛淵苦笑:“是會有些隱患,但時間實在太緊,我又被本族仙人擺了一道。所以只能如此,先過了此劫再說。以後我自會一個一個找他們算賬!”

九目道:“給你一道氣運倒不是不可以,但我也有個條件,你若是答應了,氣運當場拿去!”

“甚麼條件?”

九目道:“你先說答不答應。”

九目可是天巫,向不空言。所以衛淵知道,此事其實沒有商量餘地,當下只能一咬牙,道:“如果只和我有關,那我就答應了!”

此話一出,天地忽然有些微變化,已經將此話錄入天道。

九目十分滿意,道:“我的要求就是,如果過段時間我們沒能找出合適的人選,那你就來接本界天巫之位!”

衛淵愕然,指著自己,道:“我,人族,接天巫之位?”

九目眼睛眯起,道:“有甚麼不可以嗎?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覺得你長得像個天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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