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賺得太多了
朝堂上突然寂靜，片刻後太子出列，道：“自碧水至邊境足有八千里，即便是一條最低等級的馳道也耗資巨大，且要修建十餘年。兒臣以為，此事關乎國本，須得謹慎。此際我們還在與紀國交鋒，不宜大興土木。”
趙王道：“這是老成謀國之語，此事暫且擱置。”
李澄風低頭道：“遵命。”
太子則是很好地掩飾了眼底的一抹得意。這個四弟近年來兵強馬壯，勢力膨脹得極快，已經有些威脅到自己的地位了，是以太子對他極是警惕。
今天不知怎麼了，一向精明的四弟突然間犯傻，居然提出要修馳道。這是他一個王子應該建議的事嗎？
退朝之後，趙王將李澄風喚入書房，臉色就是一冷，道：“一條萬里馳道，耗資有多大，你不可能不知道。就為了你一個小小的碧水？說說吧，你突然在朝堂上提這等建議，想要做甚麼？”
李澄風早有準備，道：“父王，這條路修起來雖然耗資巨大，但是絕對物超所值。兒臣準備了一份奏摺，是碧水過去一年來為大趙貢獻的稅銀，請父王過目。”
趙王接過一看當即動容，道：“四千萬兩，這麼多？”
“碧水擁民雖然還不到百萬，但貢獻稅銀已經超過大趙歲入的一成，這還只是開始。”李澄風道。
趙王仔細將奏摺看了一遍，指著其中一行數字問道：“這分成是何意？怎地這一項就是兩千餘萬？”
李澄風道：“兒臣與青冥互通貿易往來，獲利頗豐。所以兒臣自作主張，將往來貨品所有盈利的七成都納入父王您的內庫，即是這分成一項。餘下三成，兒臣都用來招募兵馬工匠，安置領民開田上了。”
趙王臉色和緩了許多，問：“還有此事？我怎麼都不知道？”
“近一年以來貿易往來數量才開始大增，兒臣統計清楚之後，上個月剛剛將所有分成押解入庫，此時還沒有年中盤點之時，奏報還沒呈上來，所以父王才不知道。”
趙王點了點頭，又將奏摺細細看了一遍，沉思片刻，方道：“你能有這份孝心，屬實難得。不過，與青冥的貿易如此賺錢？”
“青冥出產，品質佳而價格低，轉手賣入國內，無論盔甲、刀劍、機錦，乃至槍械彈藥，都是翻倍的利。現今大趙只有碧水與青冥有貿易，貨品全從兒臣轄境過，兒臣也容易控制，利不會流到外人口袋裡。”
趙王自是聽懂了李澄風的言外之意。現在李澄風壟斷了趙國與青冥的貿易，才有極為豐厚的利潤。李澄風將這利潤的大頭都交到了趙王私人腰包，若是放開全境貿易，到時稅收會多一些，但是分成這一項可就沒有了。
趙王道：“此事與你要修馳道又有甚麼關聯？”
李澄風道：“目前碧水轉運貨物，靠的都是飛舟，現有陸上道路斷斷續續，而且繞了個大彎，憑空多出了六千餘里。但我們只要在沂蒼山中段開山，生鑿出一條路陸路里程就可以縮短整整八千里，近乎於一條直線，而且可以通行過載貨車。”
“甚麼貨物飛舟都不夠，需要過載貨車？”
李澄風道：“兒臣想要運輸的是靈木、煤炭，和礦石。”
趙王眼中精光一閃，緩道：“我派你去西域，是牽制衛淵去的，順便看看能不能將青冥奪回來。你可倒好，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李澄風默然片刻，然後道：“……兒臣也沒辦法，實在是賺得太多了。”
趙王也沉默，道：“我說怎麼近期國庫頗為充盈，內府總管也不哭窮了。原本孤是想著拿出一成歲入，在西域釘一枚釘子。倒是沒想那一成歲入非但沒花掉，你還賺回來了一成。要是沒有這一進一出的兩成歲入，孤想要對紀國用兵，還要仔細思量。”
說罷，趙王就取過沙盤，輸入法力啟用，仔細看了一會地形，道：“沂蒼山此處相對山勢並不高，只不過百丈上下，嗯，若得兩三御景出手，數月就能鑿開。”
李澄風大喜，跪倒在地，連道：“多謝父王！”
趙王命他起來，嘆道：“孤一向看重你們幾個的領軍能力，你現在卻是生財有道，這是不想要大位了嗎？”
李澄風道：“父王春秋鼎盛，大位還相當遙遠，現在想那幹甚麼？富國強兵，國先富，兵才能強。父王還有的是時間建立不世偉業，兒臣現在想的只是為父王分憂。” 趙王微微點頭，道：“以退為進，你很不錯。”
不知為甚麼，聽著這話，李澄風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
衛淵將信寄給李澄風后，還不到半個月就收到了回信。看到信中所說，趙王決定開沂蒼山修路，衛淵也是嘆一口氣，如此倒還不好對趙國用兵了。
此刻趙國分別對西晉和紀國用兵，再遣幾十萬民夫修馳道，且有御景出手開山，國力已經拉到了極致。
趙王此舉等於是告訴衛淵，我已經沒有餘力再來打你了，你該幹啥就幹啥去吧。
這等算計，衛淵自是看得明白，現在趙王騰不出手，不等於以後也騰不出手。等晉國或是紀國戰事一停，趙軍隨時有可能再度越境來襲。
不管趙王是真的示好，還是緩兵之計，衛淵都無所謂。現在青冥體量膨脹太快了，衛淵正要好好消化一下，梳理內部，改善民生，然後就要向西用兵。等幾年後趙王騰出手來，會發現青冥只會變得更加難啃。
衛淵於是鋪開地圖，開始研究西方地形。此時他心中掠過一個念頭：紅葉這傢伙究竟死了還是沒死？
他那些老婆孩子，不論真假，都在衛淵嚴密監視之下。但監視了好幾年，衛淵也沒發現哪個像是紅葉的親兒子。
這些孩子要論天賦，全都只有一個詞：平平無奇。
……
曉家祖地。
這一天天氣格外的熱，太陽懸在天上，彷彿掛不住了一樣，看上去比平日大得多，也低得多，陽光如流火般灑在大地上，烤得人不敢出門。
許多族中長老高修卻是忽然心有所感，同時向空中大日望去。
就見空中大日忽然有些扭曲，竟然滴了一滴火，落向了祖地秘境！
這一滴火，剛離開大日時只是小小一滴，但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到後來已變成一盆傾倒的火焰大湖！
祖地輪值的御景長老忽然睜開雙眼，失聲道：“這是太陽真火！族中有誰在渡劫？！”
下人們還未來得及回答，就見秘境中又有一輪紅日升起，迎上了天降之火。兩輪太陽相撞，剎那間熱風席捲百里，天地間一片純白！
一時之間，法相修士都是睜眼若盲，只有幾位趕來的御景長老看到，在純白火焰中央，立著個衣著高古，眉目如畫，氣勢蒼茫高遠的仙人，懷中抱一把燃火仙劍，熾烈處不比空中大日稍遜。
此仙風姿卓絕，眾御景長老都認出了他的來歷，竟然是少陽星君！
仙劍是大日仙劍，這倒也罷了，曉家祖上出過不只一把。可是持劍不是普通仙人，而是少陽星君，這就厲害了。
道基仙劍大日修成法相，理論上最完美的持劍仙人應該是太陽星君。但少陽星君其實也絲毫不差，少一分熾烈，卻又多了許多變化。
兩位星君都只是理論上存在，沒想到今日竟真有人修出少陽星君。
至少在曉家修仙劍的族人中，不能說後無來者，至少前無古人。憑此法相，此子恐怕就是曉家下一代仙祖。至少當代仙祖在法相時，還要稍遜此子半籌。
此時下方祖地中響起清越如磬音的聲音：“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就見曉漁破關而立，與少陽星君並立，一時風姿如神！
雖是面對一眾御景長輩，可此時曉漁絲毫不見侷促拘謹，從容道：“數載閉關，今日功成。這幾年中，可有甚麼與我有關的事嗎？”
看著曉漁身邊的少陽星君，幾位曉家御景長老不敢倚老賣老，就有一名長老道：“倒也沒有旁的大事，就是有人給你寫了許多封信，都在你書房中放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