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瑪門：我必用鐵杖打破你們，你們必將如同窯匠的瓦器摔碎
“住手吧！我不允許你們再毀滅人類了！”
瑪門的瞳孔深處燃燒著熊熊怒火，右手高舉王權的象徵，在空中劃出熔岩般流淌的軌跡，黃金的漩渦裹挾著硫磺的氣息，將空間腐蝕出了焦黑的痕跡。
金色的光之漩渦轟然砸落，神龍獸如山嶽般的身軀劇烈地震顫起來。
聖光氣凝結的護盾在金光腐蝕下遍佈裂紋，伴隨著低沉的悶響，硬抗隕石轟炸也不會產生裂痕的護盾猶如脆弱的玻璃一樣炸開，比聖光氣更具防禦力的龍鱗在黃金粒子的沖刷下層層剝落。
當龍鱗碎片混著金紅色的血雨漫天飛濺，地面轟然塌陷千里裂谷，神龍獸發出痛苦的悲鳴，龐大的身軀漸漸坍縮，竟是讓瑪門一擊打得退化了兩個階段，變成了天使獸的形態。
“天使？果然是偽善的東西。”
目睹張傑的變化，瑪門嗤笑著看向加百利。
加百利眉頭緊鎖，瞥了一眼張傑，卻並未開口，她拿著朗基努斯之槍的斷矛作壁上觀，一副不打算介入的態度。
“人類的絕望，人類的憤怒，人類的復仇，人類的憧憬、人類的信仰、人類的希望，全部由我來肩負！”
瑪門扭頭看向張傑，舉起制裁的權杖，面容如同神像一般剛硬，威嚴的宣告響徹三界。
“自詡人類救主的天使，毀滅人類的偽善者。我必用鐵杖打破你們，你們必將如同窯匠的瓦器摔碎。”
瑪門的宣言擲地有聲，猶如銅鐘迴盪，一時之間，天地齊鳴，異象叢生。
天上有雷轟、閃電和密雲，並且角聲甚大，營中的百姓盡都發顫。地面煙氣上騰，如燒窯一般，星球大大地震動。
宏大的聲音從遼闊的大地傳了出來，從廣袤的天空響了起來。
“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神。”
磅礴的力量從虛空中湧現，向瑪門的身體匯聚。
剎那間，瑪門的氣勢立即暴增！狂增！勁增！增增增增增！抵達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超越了星球，足以和星系匹敵的氣息以瑪門為中心，蔓延至星河的彼方。
就在這時，一段旋律突然奏響。
那是一段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旋律，帶著痛恨，暴力，還有憂傷……奏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靈深處，迴盪在宇宙的盡頭。
南門二恆星系統，閃爍的星雲之間，撒旦撫摸著凹陷的臉頰，歪曲的嘴角溢位了神經質的笑聲。
“聖歌？”
瑪門成聖了！
溫烈的眼角餘光掃過五光年之外的藍色星球，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初聖不算甚麼，贗品聖位罷了，雖然殺不死，但是以他的實力，打爆一名初聖用不了幾拳。
問題在於，一名初聖加上一支惡魔隊，以及或許會插手的加百利，鄭吒他們能對付得了嗎？
“沒想到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真的成功了？”
硫磺和焦油形成的漆黑之翼從撒旦的背後伸展開來，他的話語中流露出別樣的情緒，看向溫烈的目光蘊含著明確的殺意。
瑪門不成功則已，只當是一場遊戲。但是，瑪門成功了，那他也必須認真起來了。
“廢話真多，再接我一拳！”
管不了那麼多了。
只一瞬間，溫烈擯棄了一切的雜念，他的眼中除了至誠的戰意之外再無他物。
一步踏出，空間坍塌，距離在此刻失去了存在的意義，蛛網狀的裂紋蔓延至視野的盡頭。
溫烈的拳頭裹挾著超新星爆發的威勢，所過之處，連原子都被破碎成了基本粒子。
凝聚於掌心的大日轟然爆發，撒旦抬手相迎，枯爪精準扣住襲來的拳頭。
“轟——！！！”
光和光的衝突，力與力的碰撞，形成了環形的衝擊波，一顆顆行星的外殼如同蛋殼一樣層層剝落，恆星的光輝也在奔湧的光之海洋中黯然失色。
“只有這點本事嗎？不痛不癢，不知道祂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他的點燈者，宇宙中的恆星是由我來負責創造。”
撒旦緊緊抓著溫烈的拳頭，恆星的光輝在他的掌心明滅，溢位的光線猶如利劍般刺在他的身前，卻連面板都沒有燙傷。
溫烈一言不發，雙眼猛地亮起，從瞳孔迸發而出的熱視線轟向撒旦的雙眼。
然而，撒旦的雙眼同樣放射出了炎熱的光線。
四道熱視線絞成了螺旋狀的光柱，盪開重重火勢，高溫的漣漪盪漾在南門二恆星系統，洶湧澎湃的火浪吞沒了周圍的星辰。
不過片刻，熾烈的光焰點燃了方圓億兆公里的宇宙，恐怖的高溫讓一顆顆星體蒸發汽化，徹底從南門二恆星系統消逝。
甚至是恆星！
名為比鄰星的恆星在溫烈和撒旦的交鋒餘波中失去了平衡，猛然釋放出了席捲星系的閃光，吞沒了溫烈和撒旦的身軀。
恐怖的力量兇暴地抹除了整座南門二恆星系統，置身於超新星爆發的毀滅性衝擊，溫烈和撒旦卻毫髮無損，他們的身軀猶如微型的黑洞，吞噬了恆星的光芒。
對於他們而言，太陽的能量和補品沒有區別。
“日震！”
光的力量無效，溫烈立刻施展出日冕神掌，力從血脈而升，波紋在一瞬間完成了百萬重的震動，爆發出白矮星級別的質量轟，貫向撒旦的手臂。
“小鬼頭，我要動真格了。”
撒旦咧嘴獰笑，手背暴起青筋，他的力量竟絲毫不亞於溫烈，甚至更勝一籌，就好像投出鉛球那樣，猛地將溫烈的身體甩出了南門二星系。
溫烈的身體貫穿了數以千計的星體，金色的血液從他的胸前噴湧而出，在真空的宇宙中凝成無數璀璨的血珠，每一滴血液都如同微型的恆星，在宇宙的真空拖曳出星河般的光痕。
下一刻，撒旦的羽翼在宇宙真空掀起洶湧的颶風，他一步跨越了星系，在溫烈的面前現身，豎起的手掌化作劈開宇宙的巨刃，向溫烈的額頭斬下。
“鐺——！”
沉悶的聲響將不遠處的小行星帶震成了灰燼，撒旦的笑意一僵，卻見一面金色的鏡子擋在溫烈的胸前。
單薄的鏡面蘊含著無比旺盛的神聖之力，反射的光芒讓撒旦的能量紊亂，十成的力量只發揮出七成，未能突破鏡面的防禦。
“老東西，我也要動真格了！”
溫烈的嘴角扯出嗜血的獰笑，十二道承載著聖器的光團從他的背後浮現，其中一道已經空了出來。
十二聖器之聖鏡，攻守兼備的至寶，反射的光芒可影響敵人的能力。
“我說，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處，水的聚處為海。”
翠玉般的聖杖從光團飄落了出來，立於空無一物的宇宙真空，伴隨著杖身的裂紋蔓延，綠色的波光盪漾開來。清澈的水波席捲了天倉五，將這個恆星系統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恆星猶如落日一般沉入水波，翻滾的日珥竟在水波的沖刷下發出嗤響，正如垂死的哀鳴。
這顆燃燒了億萬年的恆星，照耀無數世界、為億萬生命提供活力的源頭，這一刻熄滅了。
沒有掙扎，沒有爆炸，甚至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就像微弱的燭火被指尖輕輕掐滅，無聲無息。
依賴於恆星的生命星球紛紛走向滅絕的盡頭，一個個文明迎來終結，數以兆億的生命哀嚎著在黑暗的深淵沉淪，濃郁的死氣和亡者的幽魂化作滾滾濃煙升騰而起，數之不盡的不甘、憎恨、憤怒、痛苦、殺意……在水面之下匯聚成一頭猙獰的巨鯊。
那是由兆億的怨念壓縮成的畸形存在，每一片鱗甲都是扭曲的面孔，翻騰的背鰭由斷肢殘臂堆砌而成，血盆大口翻湧著漆黑如墨的死氣，猶如水面之下的危險暗流。
“你把生命當成甚麼了？”
目睹這一幕，撒旦的臉上不禁露出了驚駭之色。
身為地獄之王，撒旦並不是會大驚小怪的人，人間的屠殺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場遊戲。但是，如此大規模的屠殺，已經超過了人類史的殺戮總合，還是出自基督之手。
至善的彌賽亞滅絕了一個恆星系統的生命，他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生命？”
溫烈瞥了一眼無數怨念形成的怪物，目光漠然。
“以人生為賭注的廝殺，還會顧忌他人是否會受到波及嗎？撒旦，你好溫柔。”
譏諷的話音讓撒旦的臉色黑了下去。
溫烈卻並不在意撒旦的想法，他在意的只有勝利。
撒旦至少是高聖，實力不亞於那位大領主認證的高聖頂點迪亞波羅，想要戰而勝之，必須傾盡一切！
小巧的聖瓶從光團飄了出來，落在了溫烈的左手，他的右手按在胸前，插進了猙獰的傷痕，將自己的心臟摘了出來。
“你要幹甚麼？”
撒旦眉頭微皺，一指向溫烈點出。
足以壓垮位面的力和道向溫烈的身軀降下，天倉五恆星系統以撒旦的指尖為中心坍塌，龐大的黑洞便要環繞著溫烈生成。
“咔——！”
就在這時，一條縫隙從聖鏡的鏡面裂開，裂縫快速蔓延，化作一張細密的蜘蛛網。
“聖器粉碎！”
無盡的光芒從裂縫中迸發而出，以自損為代價，化作牢不可破的守護之力，路西法的晨星之力足以壓垮一個位面，卻鎮不住聖鏡的輝煌。
溫烈的眼神更加漠然，他淡淡地將心臟放置聖瓶。
隨後，他鬆開了左手，聖瓶墜入水下。
剎那間，水面泛起了白色的聖光，神聖的光輝迅速擴散，籠罩了天倉五恆星系統的汪洋大海彷彿變成了環繞天堂聖山的那條聖河。
兆億怨念凝聚的巨鯊發出刺耳的尖嘯，漆黑鱗片上扭曲的面容被聖光穿透，死氣如沸油潑雪般消融。
轉眼之間，天倉五恆星系統的文明徹底從宇宙消亡。
緊接著，溫烈又從光團中取出了聖盃，前身為血杯的聖器，能使飲血者獲得血液主人的力量。
一具栩栩如生的人偶，也從光團中飄了出來。
那正是前身為幻模人偶的聖偶，能吸收目標的血液，化作目標的形象。
聖盃和聖偶同時沉入了聖潔的河流，同時落下的還有數之不盡的紅心，一顆又一顆巨大的紅色心臟從溫烈的頭頂浮現而出，投進聖血匯聚的汪洋大海。
一道道漣漪從海面盪開，波濤的湧動奏響了管風琴般的轟鳴，莊嚴的聖詠使星河共振，整個天倉五系統化作了流動的教堂。
三千座十字架破水而出，屹立於聖河之上，當十字架綻放光芒之際，三米多高的人影從聖光中隱現，隨著巨大而潔白的翅膀伸展開來，三千名大天使從聖光中浮現。
天使們齊聲高歌，沒有詞彙的旋律化為肉眼可見的浪潮向四面八方奔湧而出，音浪所過之處，朦朧的聖光從虛無之處湧現，方圓萬里的宇宙空間在頃刻之間化作了聖光本源活性化區域。
無限的能量，近乎不死的恢復力，自律型戰鬥兵器天使的聖音，為溫烈賦予了聖位才具備的能力。
“蝕日！超新星！”
剎那間，溫烈的血肉蒸發殆盡，那既是因為外界的攻擊，亦是源於內部的爆發。
蝕日大法在一念之間吞入了超越極限的聖光能量，無法及時轉化的能量在九陽神功的壓榨下爆發出了超人之軀也無法承受的力量。
當溫烈一拳轟出，渾身只餘下金玉般的骨骼仍在燃燒，他全部的力量化作貫穿宇宙的拳鋒，在一瞬間攀升到了高聖的規格，轟散了撒旦的力量。
下一刻，溫烈的血肉在萬分之一秒鐘之內完成了再生，傾瀉而出的能量也在同一時間恢復如初，拼死一搏的絕殺在聖音的加持下成了沒有代價的平A。
“你的力量能持續多久？”
架住溫烈的拳頭，撒旦嘖嘖稱奇，卻依然從容。
自始至終，他認定的對手只有天父。聖子的實力能入眼，但也只是能入眼罷了，就算是拼盡全力，也沒有勝過他的希望。
溫烈眼神漠然，注視撒旦，卻一言不發，揮出的拳頭展示出大道至簡的奧妙。
“又失去人性了嗎？”
渦流般的力場擋住了溫烈的拳鋒，撒旦敏銳地發覺了溫烈的異常。
力量的代價嗎？真是愚蠢，因為比任何人都要強烈的人性才會進行戰鬥，為了戰鬥又燒卻自己的人性，最終卻甚麼也得不到。
“也罷，就這樣滾回至高天吧！人間已經不屬於你們了！”
撒旦無意和人性漸消的溫烈白費口舌，漆黑的硫磺之翼猛然舒展，數以兆計的符文在翅膜上亮起，恐怖的力量無需宣洩，便讓時空坍塌，星河扭曲。
力量的碰撞餘波掃過星海，恆星如燭火般成片熄滅，二人從天倉五戰至鯨魚座邊荒，聖道的碰撞令群星隕滅，連大道都磨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