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心靈之光·無量空處
溫烈和五條悟交錯而過，接著同時轉身，四目對視。
“六眼、無下限，果然名不虛傳。”
溫烈的手掌張握了幾下，回味著和五條悟交手的感覺。
以目前使用的力量，還打不穿五條悟的無下限。
“雖然是個無名小卒，但是你挺強嘛。”
五條悟雙臂做了個拉伸動作，活動了一下筋骨，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戰意。
成年之後，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力量和體術都不遜色於他，甚至隱隱在他之上的對手。
二人身上的氣息逐漸發生變化。
要動真格了！
最強的決戰，進入到第二回合。
“轟！”
摧毀了音障的衝擊波將操場變成了廢墟，兩道身影瞬間從旁觀者的視線中消失不見，他們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其他人的動態視力。
替身·阿努比斯神：“南無三！這是何等激烈的戰鬥，只有擁有強者動態視力的人才能看得清。”
溫烈已經把楚軒的叮囑拋在腦後。
他不再對自己有任何的剋制，直接使出了全力。
超音速的移動和出拳，拳頭在速度的基礎上爆發出更強的攻擊力，威力無法估量的拳頭猶如洲際導彈一般向五條悟轟了過去。
過於強大的出力，製造出鋒利的拳風，將地面切開一條巨大的溝壑。
五條悟在出拳的瞬間，疊加上了赫的斥力反應，威力增強的拳頭帶著風暴般的衝擊波轟向溫烈的拳頭。
斥力和拳風在擠壓中爆炸，生成颱風一樣的風暴，帶著破碎的地面向四面八方呼嘯而過。
碎石如同子彈一樣砸進教學樓的牆壁，外牆被衝擊波撞得晃動起來，觀戰的眾人匆忙向遠方退走。
校長辦公室裡，正在縫製布娃娃的夜蛾正道被這劇烈的爆炸驚動。
沒有被結界預警的動靜，讓他忍不住想起了當初的五條悟和夏油傑，那兩個搗蛋鬼總是會這樣鬧騰。
可惜，其中一個搗蛋鬼已經死了，另一個搗蛋鬼也逐漸成熟。
“悟那傢伙，又在搞甚麼鬼？”
夜蛾正道嘆了一口氣，放下布娃娃，不慌不忙地向外走了過去。
操場的邊緣，中洲隊的眾人也在觀戰，面對溫烈展現曾經的力量，他們不禁目瞪口呆。
鄭吒忍不住向楚軒問道：“沒關係吧？楚軒。”
開打之前，楚軒讓溫烈試出五條悟的水平，但是儘量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很顯然，溫烈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楚軒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扶著眼鏡，看向溫烈和五條悟的交手，平靜地說道：“沒關係，不鬧出太大的動靜，只是為了不讓其他小隊的成員判斷出溫烈的實力，槍打出頭鳥，一定程度的示弱，可以誤導其他小隊。不過，弱有弱的佈局，強有強的戰術，就算溫烈不按照計劃執行，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鄭吒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
鄭吒也明白過來，楚軒知道溫烈是個甚麼樣的人，他給溫烈的建議，估計是屬於那種能成固然好，不能成也有餘地的型別。
風暴的中心，溫烈的拳頭擊潰了五條悟的拳頭疊加的斥力反應，轟在五條悟的拳頭上。
然而，他的拳頭和五條悟的拳頭，還隔著微不可見的距離。
狹窄的距離連白紙都很難放進去，但是卻又真的存在，讓溫烈的力量無法跨越這段距離。
五條悟的手臂用力一揮，一股吸力包裹住了溫烈的身體，舊力用盡，新力正生的溫烈，一時沒能抵抗五條悟的蒼，被這股力量甩飛了起來。
緊接著，無數的岩石從破碎的地面升騰而起，向溫烈飛了過去。
溫烈的身上彷彿產生了巨大的引力一般，大量的石頭和土壤貼在溫烈的身上，瞬間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石球，將溫烈關押了起來。
看起來和地爆天星一樣的招數，只是術式順轉·蒼的一種運用，遠沒有那麼強大的封印力。
溫烈渾身一震，在石球成型的那一秒，一條條裂痕在石球的內部蔓延，拘束的力量大降，溫烈的迴旋踢將龐大的石球踢成了碎塊。
當溫烈突破了拘束，迎面而來的是紅色的閃光。
“術式反轉！赫！”
只見五條悟豎起手指，強大的咒力化作血紅的球體，濃郁的光芒籠罩了咒術高專的操場，斥力向中心集中起來，向溫烈釋放而出。
溫烈的雙臂在胸前交叉，波紋能量集中一處，以肉體硬抗五條悟的赫。
這一擊雖不是甚麼絕招，但也沒那麼容易擋下，雙臂的面板逐漸因為承受不住力量而裂開，溫烈的身體也在衝擊力的推動下向高處飛起。
“術式順轉·蒼！”
五條悟也知道這一招無法將溫烈擊敗，釋放出赫之後，他的雙手舉起，又使出了蒼。
八個擬態黑洞浮現在溫烈的四周，產生了龐大的吸力，空間猶如擰成一股的麻繩一樣旋轉了起來，互相糾纏的吸力將溫烈困在中間。
五條悟動作不停，他的雙手合攏，咒力放出，凝聚成了相反的形態。
“術式順轉·蒼！”
支配空間的術式，以一點為中心，產生了強大的引力，龐大的咒力形成了一顆藍色的擬態黑洞。
“術式反轉·赫！”
咒力反轉為正能量，灌注入無下限術式，形成了一顆血色的球體，產生龐大的斥力。
“虛式·茈！”
象徵引力的蒼和象徵斥力的赫互相重疊，化作龐大的紫色能量波，向溫烈釋放而出。
在天空中滾動的能量波切開空間，展現出無比恐怖的破壞力，任何物質都難以在茈的攻擊中保持完整的結構。
五條悟心知茈的威力，故意把指向的位置向溫烈的右側偏斜。
高專有一名優秀的治療師，只要身體沒有被完全破壞，就能讓傷員恢復原狀。
然而，他卻是稍微有點小瞧溫烈了。
溫烈的右手高高舉起，手掌豎得筆直，金色的閃電環繞著手臂跳動，將舉起的手臂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束，猶如一柄可以斬山分海的神刀。
“摩西分海！”
神刀斬下，恐怖的力量劃過天空，從扭曲的空間之間穿過。
看似只有一線的斬弧，卻彷彿蘊藏了比體積龐大了萬倍的存在感，當那金光穿透了扭曲的空間，擴散的力量解開了擰成一股繩的空間，平定了仍在釋放出強烈引力的擬態黑洞。
只是一瞬，黑洞和風暴融入天空，不留下任何痕跡。
切割空間的能量波和金色的斬擊波相遇，細長的斬刃猶如落葉一般，輕柔地從能量波的中心飄過，接著消失不見。
在那之後，穩固的能量波產生了裂痕，重疊的蒼和赫從中分開，一藍一紅的能量球向前飛馳，卻以極快的速度崩潰裂解。
“破壞整體，將物質分開的術式？”
五條悟有些吃驚，也有些欣喜。
至今還沒有哪個對手，能讓他這麼費心，沒想到一套打下來，居然沒有把對方拿下。
溫烈從空中落了下來，破碎的地面在他的腳下碾成實地。
然而，他的雙腳和地面一觸即分。
溫烈以微小的弧度彎曲雙腿，身姿猶如準備起跑的獵豹。
剎那間，地面凹陷下去，灰塵振起，溫烈的殘影和灰塵一起消散，金色的身影出現在五條悟的面前。
簡單的直拳猶如離弦之箭，除了快也沒有其他可以稱道的地方。
五條悟也以普通的方式應對，並且準備使用領域展開。
他自覺已經對溫烈的實力有了深刻的理解，對付這樣的強者，普通的戰鬥打到明天也分不出勝負。
想要分出勝負，或者讓雙方停戰，使用領域展開是最簡單的方法。
下一刻，五條悟倒飛而出。
猶如被打飛的棒球，五條悟的身體在天空中翻滾。
突然間，他的身體彷彿綁了一根高空彈跳的繩子一樣，猛地在天空中止住。
五條悟站在空中，用手指從嘴唇擦過。
一抹血色，把指頭的面板染紅。
五條悟是最強的，沒有人能打敗五條悟，沒有人能讓五條悟受傷。
所有人都這樣說，這也是所有咒術師的共識。
伏黑惠討厭五條悟的性格，但是他從來不會懷疑這些。
但是，發生在眼前的戰鬥，打破了他固有的觀念。
最強的五條悟，居然在戰鬥中受傷了！
釘崎野薔薇驚訝地問道：“老師不是特級嗎？那個人也是特級咒術師？”
伏黑惠強裝冷靜：“咒術界只有三名特級，二年級的乙骨學長，常年不見蹤影的九十九由基，還有五條老師。”
釘崎野薔薇不禁咂舌：“那個人是新的特級？喂喂！五條老師不會輸吧？被新人踩著上位？那也太丟臉了。”
虎杖悠仁大聲喊道：“五條老師啊！加油，不要輸啊！”
從自己的小房間走出，目睹五條悟被一拳打傷的那一幕，夜蛾正道不像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那樣普通的接受了這個現實，並且還開始為五條悟打氣，他的瞳孔逐漸縮小，背後升起了一股寒意，冷汗把他的後背打溼。
五條悟受傷了，這代表甚麼？
代表五條悟不再是最強！他也有失敗的可能！
他一直以來都是高層的眼中釘，如今失去了最強的身份，會產生甚麼樣的影響？
夜蛾正道能想象出高層的反應。
受傷，放在別人身上很普通，但是放在五條悟的身上，註定會引發一場咒術界的大地震。
鄭吒、程嘯、楚軒等人倒是沒有像咒術師一樣大驚小怪。
溫烈比五條悟強，這是中洲隊的共識。在他們看來，五條悟能打出這樣的成果，已經是實力大加強了，沒有使用領域展開，就能和溫烈打個有來有回。
至少在原作，五條悟的實力沒有這麼強。
這隻能是主神加強了難度。
“沒關係，我是最強的。”
五條悟活動了一下雙肩，向正在為他加油的虎杖悠仁豎起大拇指，他的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還是一副悠然的態度，似乎並沒有很在意自己被受傷這件事。
“好久沒有受傷過了，說起來，這是領域展延？為甚麼不用領域展開？”
五條悟很好奇。
他的無下限被突破了，是領域展延。
不過，領域展延雖然能中和術式，但那是弱者的招數。
沒有領域展開的弱者，為了對抗強者的領域創造出來的招數。
並且，在使用領域展延的時候，自身也無法使用術式，比起領域展開實在是遠遠不如。
“果然是這麼回事。”
溫烈捏了捏拳頭，答非所問的自語。
第一回合的交手，他就有些猜測了。
第二回合的交手，發現全力的一拳也突破不了無下限，他的猜測就有了八成的把握。
心靈之光！
類似於DNF的覺醒技，這個世界的領域展開，就是個人化的心靈之光。所謂的生得術式，就是不完整的心靈之光。
以領域展開是心靈之光為前提進行推測，那麼領域展延之類的技能，便是心靈之光雛形的提前運用技術。
這個世界的咒術師和咒靈透過領域展延中和術式的理論，就是提前使用心靈之光的雛形，用於中和強者的心靈之光。
也就是說，要破解五條悟的無下限，對於非咒術師而言，必須使用心靈之光！
所以，剛才那個看似普通的直拳，溫烈用上了心靈之光作為增幅，穿透無下限之後，他的猜測也成了真相。
五條悟向溫烈招了招手，不滿地抱怨道：“喂喂，別無視我啊，這樣很傷人啊。”
“我已經贏了，在你的無下限被我破解的那一刻，我的勝利就成為了既定的事實。”
溫烈回過神來，說著理所當然的話。
他的技巧、力量、能量都在五條悟之上，五條悟比他強大的地方只有原子級的咒力操控，但是他的原子級咒力操控，九成都體現在無下限的運用。
只要心靈之光能中和五條悟的無下限，他的勝算就會從六成提升到八成。
“現在就發表勝利感言嗎？要是待會兒輸掉了，你會不會很尷尬？”
五條悟露出張狂的笑容。
如溫烈那樣，他也不認為自己會輸，單方面的宣佈了自己的勝利。
“請吧，領域展開。”
溫烈抬起手掌，做出邀請的姿勢。
五條悟的眼皮跳了跳。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比自己更加囂張的人。
領域展開，先發制人者的勝算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因為在領域中，術式是必中的，不用擔心對手能躲開，只要使用了術式，便可以第一時間重創甚至殺死對手。
好吧，先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為甚麼二十一世紀有四大特級咒術師，自己卻從開始到現在一直是最強。
見溫烈不打算展開領域，五條悟也不再推辭，他扯下黑色的眼罩，露出了一雙美麗的眼睛。
“領域展開，無量空處。”
剎那間，無邊無際的白色光芒籠罩了溫烈和五條悟。
緊接著，白茫茫的空間變成了一片漆黑，猶如宇宙空間一樣，一個黑洞般的巨眼出現在溫烈的背後。
但是，溫烈甚麼也看不到，甚麼也感覺不到。
四面八方彷彿主神廣場周邊的黑暗深淵，一切的感知都在那裡失去效果。
不！不是看不到，也不是感覺不到，而是看到的太多了，感覺到的也太多了！
這一刻，大量的資訊湧入溫烈的大腦。
有效的資訊，無效的資訊，以原子領域為基礎的龐大資訊量，連綿不絕地進入溫烈的腦海。
雜亂無章的資訊衝擊著溫烈的思維和靈魂。
“這裡是無下限的內側，知覺，傳達，生命活動會被無限制地強制進行下去……”
五條悟走向溫烈，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溫烈的肩膀上，強大的咒力向指尖匯聚。
無量空處之內，除了他之外的人，靈魂與思維會瞬間被接收到的資訊量所衝擊到，身體會因為大腦過載而呆立在原地，失去反抗的能力。
一旦展開領域，對手又沒有及時展開領域，他的勝利就不會有懸念。
當然了，就算對手也展開領域，無法思考的話，也只能任由他來攻擊。
“就這？”
戳向肩膀的手指，還沒有碰到溫烈的衣服，就讓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手腕。
五條悟嚇了一跳，蒼藍的六眼立刻看向溫烈的雙眼。
然而，那雙眼睛沒有神采，只能看到空洞和茫然，證明溫烈現在確實沒有控制身體的能力。
甚麼情況？我聽錯了？
五條悟騙不了自己。
聲音能聽錯，抓住他的這隻手，總不會是假的吧？
五條悟看向溫烈的手臂。
溫烈的手掌抓在他的手腕，力氣極大，五條悟想要把手臂抽回來，但是根本抽不動。
在五條悟抽動手臂的那一刻，溫烈瞬間動了起來。
他抓住五條悟的手臂，身體猛地撞進五條悟的懷裡，另一條手臂頂在五條悟的胸前，雙臂和腰部一起用力。
“誒誒誒誒誒！等下！你是甚麼情況啊……！”
五條悟的雙腿離地，察覺到溫烈要做甚麼，他張大了嘴巴，伴隨著一聲聲驚呼，五條悟的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從後背傳來的劇震，讓他感覺自己的骨頭架子都要被摔散了。
五條悟懵了。
他被溫烈壓制在地上，露出了一臉懵逼的表情。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過肩摔，也是第一次使用無量空處卻沒有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他能判斷出來，溫烈沒有使用領域來抵抗他的無量空處，無量空處的力量也確實作用在溫烈的身上。
但是，溫烈竟然在大腦過載的情況下，用身體的本能把他制服了。
事實上，無量空處用來對付任何人，都是頂級的領域展開，唯獨在溫烈身上，得不到那種戰果。
基因鎖天克無量空處。
解開基因鎖一階後，原本無法細緻感知的資訊都被動式會湧入腦海，哪怕意識無法反應過來，身體也會自然而然地根據資訊的做出相應的動作。
解開基因鎖三階後，任何一個人都擁有著媲美常規計算機的影象構建能力和事物分析能力。
解開基因鎖四階後，意識足以分化數十份，計算力媲美超級計算機，思維能力遠超常人
突破心魔後，精神意志堅不可摧，大部分精神心靈類能力很難起到實際作用。
無量空處是原子領域的資訊灌注，即便是已經突破心魔的溫烈，也無法完全承受，在領域展開之後的第一秒，溫烈的大腦就宕機了。
但是在大腦宕機之後，基因鎖的力量立刻就運作了起來。
幾十份的意識將大腦變成了計算機，把龐大的資訊量整理歸類，讓無量空處的負面影響降到了最低，反而透過無量空處的效果，讓一階基因鎖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
可以說，把五條悟的領域展開換成其他任何一個領域展開，都有機會將溫烈重創。
只不過，換成其他的領域展開，自然也就沒了無下限，要是沒了無下限，打贏五條悟就更簡單了。
五條悟狼狽地趴在地上，他想要反抗，卻發現溫烈的戰鬥力比進入領域之前更強——怪不得會讓他展開領域。
不想一直被失了智的人壓制，五條悟只得解除了無量空處。
於是，在領域消失之後，所有人都看見五條悟趴在地上，被溫烈押著雙手動彈不得。
“五條老師！”
“悟！”
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夜蛾正道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最強的五條悟竟然會被人打敗制服，誰也想象不出這樣的畫面。
五條悟向溫烈喊道：“喂！你也該鬆開了吧？”
溫烈漸漸回過神來，眼中的茫然恢復了神采。
他鬆開五條悟，站了起來，調侃道：“沒事吧，最強。”
“別挖苦我了，新的最強。”
五條悟爬了起來，面上仍然是不著調的微笑，不會讓同伴感受到壓力。
但是，在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從成年之後就不再有過的焦躁。
他輸了，輸了的最強就不再是最強，一個失敗者想要建立自己的派系，取代那些腐朽的爛橘子，難度自然會大幅度提高。
他可以想象，從今以後，那些爛橘子找他麻煩會更加勤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