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總監部全滅總監部,封閉的房間,六面屏風坐落在六個方位,渾身散發出腐朽味道的老人藏身在屏風後面,讓人只能看見他們印在屏風上面的影子。
屏風中間的空間站著三個人,嫌疑人五條悟、旁聽人員溫烈、證人機械丸、庵歌姬。
躲在屏風後面的高層居高臨下,以審判者的口吻向五條悟問道:“五條悟年12月24日的百鬼夜行,你放走了特級詛咒師夏油傑。此事,你是否承認?”
五條悟的臉上罕見的看不到笑容,他沉著臉,渾身籠罩的低氣壓,讓六名高層和機械丸感受到強大的壓力。
藏身在屏風後面的高層們緊張起來,下意識看向溫烈。
雖然他們不覺得五條悟會動手,畢竟五條悟已經當了近10年的牛馬,忍耐力天下無雙,不會因為幾句話的刁難突然暴起。
當然,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們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邀請溫烈作為這次審訊的旁聽人員。
作為打敗過五條悟一次的特級咒術師,又是透過官方渠道抵達日本,有政治任務的溫烈,絕對能阻止五條悟發難。
溫烈放空大腦,仰頭看著天花板。
他不在乎總監部的想法乃至生命安全,反正五條悟不會動手,就算五條悟會動手,也無關緊要。
反正,總監部的這些人遲早要死,提前一會兒、晚一會兒,有甚麼區別?
高層的六人沒有看出溫烈的態度,不過只要看到溫烈還在,他們就能放鬆一點。
“我親手殺了傑。”
低沉的嗓音在房間裡迴盪。
以冰冷的目光掃過六名高層,五條悟神情漠然,話語流露出幾分壓抑感。
受到針對的六名高層繃緊了身體。
“五條悟!”
彷彿在為了給自己壯膽,一名高層大聲質問。
“你自稱親手殺了夏油傑,為甚麼夏油傑還活在世上?”
“我親手殺了傑,把他的身體下葬,不過我來之前去檢查過墳墓,發現屍體已經消失了。”
五條悟再次重複了一遍。
每重複一遍,殺死傑的那一幕就會在他的大腦中加深印象,他的憤怒也加深的一層。
他很確定,他當初確實殺了傑,但是,他在那個水庫發現的咒力殘穢,也的確是傑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傑復活了?還是當初沒有死透?
五條悟想不通。
不過在總監部的高層看來,五條悟就是油水不進。
他們不認為五條悟會和夏油傑勾結,但是五條悟放過夏油傑,在他們看來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畢竟五條悟和夏油傑的交情眾所周知。
“不用再狡辯了,五條悟,我們會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無論你是真的殺了夏油傑,還是放走了夏油傑,你該彌補自己的過錯了。三天之內,重新將夏油傑處以死刑,把他的屍體帶到總監部。否則……”
“否則?”
五條悟冷冷地看著周圍的高層,蒼藍色的眼瞳透過屏風的隔斷,讓高層們感覺面前的屏風消失了一樣,赤身裸體的面對五條悟。
事實上,面對五條悟,屏風本就沒有用處,六眼的視線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承受著五條悟施加的壓力,六名高層身子一縮,接著又挺直了腰部,硬氣的和五條悟對視。
“否則,我們只能認為你是夏油傑的共犯!有引發百鬼夜行之罪!”
六人異口同聲,彷彿要用聲量壓過五條悟一樣。
三天?到這種時候了,還想著刁難他,果然是些爛橘子。
五條悟皺起眉頭。
機械丸被抓之後,線索就斷了,要把傑找出來,三天的時間怎麼夠用?
不過,五條悟沒有跟高層爭辯。
別的不論,這次確實是他理虧,當初草率的安葬了傑,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反正這些笨蛋也不會拿他如何,就讓這些笨蛋先囂張一下吧。
“好吧,我會把傑的屍體帶回來。到時間要是沒把傑的屍體帶回來,你們就派人來治我的罪吧。”
五條悟譏諷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五條悟!”
誰會看不出五條悟的態度呢?
治罪,也要有這個能力才行,就算他沒把夏油傑的屍體帶回來,總監部能拿他怎麼樣?頂多嘮叨他幾個小時,平常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庵歌姬扶著沒有力氣站穩的機械丸,像一個鵪鶉蛋一樣不敢吱聲,總監部的高層正是氣頭上,她可不想當出氣筒。
六雙目光落在庵歌姬的身上,一人突然說道:“歌姬,你把與幸吉帶出去吧。”
庵歌姬能聽出來,說這話的人是她的校長,樂巖寺嘉伸。
不過,她遲疑著沒有離開。
“校長,請問總監部打算怎麼處置與幸吉?”
一名高層冷冷地說道:“勾結詛咒師和咒靈,判處死刑!”
庵歌姬心中一沉。
樂巖寺嘉伸淡淡地說道:“年輕人誤入歧途,應該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更何況與幸吉揭露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勾結的陰謀,雖然有過但也有功,可以從輕發落。”
另外五名高層認同地點頭。
和詛咒師勾結算甚麼,抓住五條悟的把柄才是最重要的。
樂巖寺嘉伸說道:“先帶與幸吉出去,關於他的處置,之後我會安排。”
庵歌姬鬆了一口氣,扶著機械丸離開。
溫烈正打算一起離開,一名高層連忙喊道:“請留步,溫烈先生。”
溫烈把抬起的腳收了回來,扭頭看向喊住他的高層。
“還有甚麼事?”
異常誠懇的聲音從屏風後面傳出:“溫烈先生,請您務必助我們一臂之力。”
溫烈饒有興致地說道:“有話就說。”
他隱約可以猜到這位總監部高層想要幹甚麼。
“五條悟仗著自己是特級咒術師肆意妄為,目無法紀,和特級詛咒師互為摯友,多年前便放任特級詛咒師逃離,這次更是掩護夏油傑造成了百鬼夜行事件,並且助夏油傑逃脫制裁,以至於今年出現了多次特級咒靈作亂事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五條悟繼續逍遙法外了,所以,溫烈先生,我們希望你能代表總監部處決五條悟。”
總監部殺機盡顯。
五條悟認為總監部不會對他怎麼樣,頂多噁心他一下。
但是,總監部真的沒有他想得那麼聰明。或者說,對於總監部而言,不聽從命令,反而預謀取代高層的五條悟,死了比活著好。
哪怕五條悟是咒術界的最強戰力,工作量最大的牛馬,會威脅到總監部的地位,那他就該死。
至於五條悟死了之後,咒術界產生巨大的戰力和勞動力空缺該怎麼辦?
那屬於無奈的抉擇,必要的犧牲,發展的陣痛,曲折的前進。
更何況,咒術界有一個公論,咒靈越來越強,是因為五條悟的誕生打破了平衡,若是五條悟死了,咒靈的力量也會逐漸下降。溫烈反問道:“哦?不是說給五條悟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帶不回夏油傑的屍體,再治他的罪嗎?”
總監部高層沉聲說道:“這是態度問題,剛才五條悟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他根本不把總監部的制裁放在心上,別說三天,就算是三年,他也不會把夏油傑的屍體帶回來!”
“……”
溫烈無言以對。
五條悟是自帶了仇恨光環嗎?除了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感覺人人都對他有偏見。
總監部高層說道:“五條悟畢竟是我國最強的咒術師,除了閣下之外,沒有人能處決他,正因如此,他才會如此猖狂。”
另一名總監部高層接著說道:“拜託了,溫烈先生,只要處決了五條悟,你這次來日本的調查工作就圓滿了。”
包括樂巖寺嘉伸在內,六名總監部高層一起注視著溫烈。
六人的共識,五條悟還是死了比較好。
即便是樂巖寺嘉伸,也不希望五條悟繼續活著,五條派的崛起,意味著保守派的失勢,這是立場問題。
“但是,我拒絕。”
面對六名老人的期待,溫烈的表情變得硬朗。
“甚麼?”
總監部高層又驚又怒。
他們是看溫烈一來日本,就打敗了五條悟,並且身有公職,正因如此,他們才會請求溫烈殺了五條悟,誰知道溫烈會拒絕的如此乾脆。
“我溫烈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對自以為權威的人說NO去拒絕他們,尤其是你們這樣的蠢材。難以想象,有人會把己方最強戰力當成死敵看待,並且邀請外國人殺了他,愚蠢的政治鬥爭,簡直就是自掘墳墓。”
把總監部的話套出來之後,溫烈就不再跟他們客氣。
不!是不想在這些蠢貨身上浪費時間!
太蠢了,雖然唧唧小小畫出來的劇情就很蠢,但是真的看到這些傢伙為了權利的蠢樣,溫烈覺得在這些人身上多浪費一秒鐘都是對自己大腦的不尊重。
溫烈扭頭就走。
現在,他的心中充滿了對五條悟的敬佩。
忍者神龜啊這是!居然忍到夜蛾正道被殺之後,才屠掉總監部高層,還落下一個殺了夜蛾正道的樂巖寺嘉伸。
如果他是五條悟,早就不吃牛肉了。
“狂妄的小鬼!”
“你以為自己是誰?一個咒術師而已!”
“你的上級是怎麼教你的?”
“小子,這已經是外交事故了。”
“我明天就去問問你們的外交部,這就是你們的大國風範?”
“為你的無禮道歉!”
突然翻臉的溫烈,讓總監部的高層無比惱怒,他們紛紛向溫烈呵斥詰問了起來。
連五條悟他們都能拿捏,區區一個帶著公務的外國人,要拿捏不是輕輕鬆鬆?
溫烈頭也不回。
如果他真的是中國派來的咒術師,那還要做一下表面工作,可他是嗎?
如是。
並且,溫烈敢打賭,那個說明天要找外交部問責的老頭子,百分百去不了。
眼看溫烈走出房間,絲毫沒有表現出哪怕一點顧慮,總監部的高層更是惱怒,又批判了溫烈半天,卻只是無能狂怒。
他們連殺五條悟都要靠溫烈出手,更別說溫烈是外國人,就算有特級咒術師可用,也要考慮到國際影響。
他們能做的,只有私下裡多罵幾句,發洩一下權威被踐踏的憤怒,順便擔心一下這件事暴露給五條悟怎麼辦。
突然間,掛在天花板的吊燈逐漸失去光芒。
燈光一滅,房間迅速變暗,伸手不見五指。
“怎麼回事?”
“燈泡壞了?”
總監部的高層一臉懵逼。
燈泡壞了,非常樸實的問題,生活在現代社會難免會遇到這種問題。
只不過,以他們的身份,遇到這種事情就有點太接地氣了。
與此同時,兩道纖細的身影,不知是在甚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的角落。
一人蹲在原地,扶著巨大的寫字板。
另一人向地面下降,融入地下的黑暗之中。
接著,她又從樂巖寺嘉伸的身後出現,伸手向樂巖寺嘉伸的後背點了一下。
樂巖寺嘉伸似有察覺,卻有一聲刀鳴在他的耳邊響起。
彷彿大腦被切開,樂巖寺嘉伸渾身僵硬,雙眼無神。
剎那間,樂巖寺嘉伸的身體破碎成了基本粒子。
而後,那道身影快速消失,又在另一人的身後出現。
她和高層的身體輪廓完全貼合,不發出一點聲音,伸手捂住了高層的嘴巴,用匕首將高層的脖子切斷,拖著高層的屍體墜入地面的陰影。
轉眼之間,那道身影再次出現在另一名高層的身後。
同樣的手段,高層沒有絲毫的反抗,睜大眼睛倒了下去,血液從喉嚨噴出,被那道身影用手擋住,沒有把屏風染紅。
然後是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
五秒鐘不到的時間,總監部高層全滅。
動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櫻空。
有道是殺人不隔夜,便是如此了。
六名高層雖然都是1級的咒術師,卻久不經戰場,擅長的也並非近戰。
趙櫻空有詹嵐的協助,把刺客的技巧完全發揮了出來,無聲無息便把總監部高層全部殺了個乾乾淨淨。
藏在暗處的那人則是苗若泠,在趙櫻空將高層的六人全部殺死之後,她在寫字板上畫好了最後的六筆。
下一刻,和總監部六人完全一樣的六道身影從寫字板中走了出來,坐上六名高層的位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