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同化
聖光狂舞,皎潔的白色沒有一絲的慈悲可言,那片白色的光芒,漠然而又冰冷。
血液潑灑,頃刻便在聖光中消融,蒼白的光芒無情的吞噬一切生命。
面對無情的殺戮,求生者在生死的交界,向天使發出怨毒的詛咒。
聖光黯然,蒙上灰暗的血色,天使的六翼也失去光澤,纏繞著不祥的氣息。
灰濛濛的血色天使,猶如從地獄走出的魔神,將毀滅帶到人間。
劍刃攜著聖光劃過真球,完美的球體從中裂開,順勢而下的斬擊和處刑人之劍相撞。
一條裂紋從處刑人之劍的劍刃浮現,空間猛地凝固,剎那間,撼動空間的恐怖力量迸發而出,將溫烈震飛了出去,送到了炮口之下。
無堅不摧的咒力衝擊波一轟而下,覆蓋了溫烈的後背。
然而,蒼白的六翼豎起,無數的羽毛化作刀刃,咒力衝擊波在一支支光羽的切割下化為烏有。
雲霧繚繞的幻獸撲在溫烈的面前,雙爪握住了持劍的手臂,結下束縛的空間震盪讓杜蘭達爾未能及時揚起,劍刃僅是切開了幻獸的側腰。
側肋斷開,血肉破裂的疼痛讓幻獸露出猙獰的神情,他渾身的肌肉爆發出無窮的力量,死死將持劍的手臂卡住。
溫烈左手持鞭,長鞭舞動,向幻獸甩出。
兩面宿儺瞬間突進,右手按在溫烈的胸前,左手按住鞭身。
“捌!”
咒力的斬擊零距離釋放,長鞭彈起,聖光戰甲裂開一條刀痕,鮮紅的血液從刀痕之內濺射而出。
這是溫烈在這場廝殺中的第一次受傷,然而,貫穿了聖光戰甲的斬擊,還剩下多少威力呢?
僅僅只有將面板和肌肉撕開的力量而已,結實的肌肉將兩面宿儺的斬擊完全承受,莫說內臟,連骨頭也無法斬斷。
但是……
“還沒完!”
三代六十四主動抓住長鞭,手臂晃動,將鞭身纏在身上,雙手製住溫烈的左臂。
大道鋼長刀揚起,賭上未來的拔刀,頂住斬落的天使之翼。
搞笑超人露出已經做好一切心理準備的笑容,他像猴子一樣跳在溫烈的背部,雙腿重重踏落,雙手如同鐵鉗一樣抓住溫烈的頭盔。
一名名咒術師和咒靈蜂擁而至,咒靈釋放詛咒,摧殘著聖光氣的防禦,咒術師們拼盡全力,瓦解溫烈的抵抗。
默契的合擊,只是為了在那一瞬間產生的縫隙。
“去死吧!神靈!這是人類的抗爭!為了葬身於此的犧牲者,把你的性命交出來!”
處刑人之劍瞄準了那條空隙,呈一條直線,向溫烈的身體刺出。
劍刃從聖光戰甲的裂縫中穿過,貫入溫烈的血肉,還未恢復的戰甲和肌肉無法阻攔處刑人之劍的進入。
溫烈可以用內臟感受到處刑人之劍的冰冷和鋒利,以及從體內釋放而出的死亡之力,讓他的身體變得冰冷僵硬,手腳脫力。
聖光戰甲逐漸崩裂,無數的碎塊從溫烈的身上脫離,消散在漫天的聖光之中。
誅伏賜死,中者必死,日車寬見具有的力量,是即死的因果律武器。
無論是甚麼人,也抵抗不了這柄劍的力量,即便是兩面宿儺,中劍之後也要迅速將被處刑人之劍斬傷的地方從身上分割。
而咒術師們和咒靈的合力,就是為了阻止溫烈擺脫處刑人之劍的審判,讓日車寬見順利將死亡賦予溫烈。
遠遠看見這樣的一幕,羂索睜開了一雙眯眯眼,驚愕地自語:“呀!要輸掉了嗎?”
羂索見識過溫烈的實力,他從未想過溫烈會在大咒靈誕生之前就被打敗的可能性,尤其是見到溫烈化身天使,他更不覺得溫烈會敗。
然而,如今的溫烈卻在敵人的合力之下,讓那把處刑人之劍刺中了!
“真是糟糕,太浪了,把自己浪死了。”
羂索感到無語的搖頭。
在他看來,溫烈本不可能輸,之所以會輸,是給了敵人太多可乘之機。
“算了,宿儺還活著,和大咒靈交手的資格,只能交給他了。”
羂索眯起眼睛,露出愉快的笑容。
“不要小看魔王啊!”
突然間,天空崩塌了。
在羂索茫然而又震驚的目光中,伴隨著一聲狂笑,肉眼可見的力量波動席捲天下。
金色的閃電撕開了眾人的視線,也撕碎了天空中的雲層。
雲路之上,每一個人的身下都失去了載體,猛然一空的立足之地消失不見,地球的引力抓住了一個個企圖逃離大地的生命,令他們從天空中墜落。
感受到自由落體的風速,兩面宿儺茫然的望著周圍的風景。
雲層不復固態,已然變作縹緲的雲霧,液態的水霧延綿不絕,將所有人的身體淹沒。
若只如此,也不算甚麼。
但是,這片液化的雲霧竟是璀璨的金色!
金色的閃電在雲霧中穿梭,擴散在雲霧的每一處、每一寸,幾乎將天空變成了雷獄。
閃電沿著縹緲的雲霧在石流龍的身上攀爬,從一個個細密的毛孔滲透而入,極致的高溫將石流龍的內臟蒸成了熟食,不過一秒鐘的功夫,石流龍的面板一片殷紅,渾身散發出炎熱的氣息。
水霧遮住了鹿紫雲一的三隻眼睛,金色的閃電順著水霧的蔓延打入鹿紫雲一的瞳孔,充滿了破壞力的波動,將鹿紫雲一的三隻眼睛燒成了焦炭,兇狠地貫入大腦。
日車寬見也不會成為個例,閃電劈在日車寬見的手臂,在那一刻,他認為自己有充足的意志,可以對抗區區雷劈,他覺得自己絕不會放手。
但是,這閃電卻不是真正的閃電,而是積蓄了十幾分鐘的波紋。
落在日車寬見身上的波紋爆發出強大的衝擊力,一瞬間震盪了日車寬見的全身,在體內流動的血液完全失控,從他的眼孔、鼻孔、耳孔、嘴巴噴湧而出。
無關意志,力量從體內消失,日車寬見鬆開了劍柄,從雲霧之中向地面墜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算無遺策的吾主,怎麼會讓自己落入絕境?吾主,他可是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啊!”
金色的披風烈烈,金鐵交鳴般的清脆聲音在眾人的耳邊迴盪。
無論再怎麼強大的因果律武器,都有一個剋星,那就是心靈之光。
不,也不能說是剋星。
只能說,作為聖道的雛形,心靈之光能對任何力量產生一定的抗性,即便在抵抗的途中會讓主人宕機。
日車寬見想要殺死溫烈,要麼等溫烈的心靈之光耗盡,要麼在溫烈使用心靈之光抵抗處刑人之劍的同時,由兩面宿儺全力出手,斬斷溫烈的脖子。
那麼,溫烈要杜絕這兩種可能性的發生,要怎麼辦呢?自然是引動提前埋藏的波紋能量。
溫烈從一開始,便在使用龐大的波紋能量維持雲層的形態,一旦落入險境,便可驅動波紋能量向周圍的敵人發出攻擊,以此化險為夷。
“溫烈!這樣的你,很卑鄙!”
兩面宿儺發出怒吼。
他從一開始就看見了蘊含在雲層中的波紋能量,畢竟有六眼傍身。
但是,他沒有把蘊含在雲層中的波紋能量當成威脅。
已經釋放出去的能量,又回不到體內,用來維持雲層的波紋,就算要做甚麼,也只能解除這雲層,讓敵人從天空中摔下去。
那不是甚麼大事,以特級的實力,短暫的踏空而行不算困難。
但是,短暫的進行踏空而行,前提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溫烈將蘊含在雲層中的波紋,全部轉變成了攻擊的力量,這種極具滲透性和傳導性的能量,讓他只能把咒力都用來抵抗波紋的攻擊,哪裡還有餘力在空氣中借力。
“是你太小瞧人了,我猜,在此之前,你們都覺得我是個狂妄自大,並且非常愚蠢的人吧?”
高大的身影猶如一束風刃,穿行在朦朧的雲霧之間。
兩面宿儺看不見溫烈的位置,因為雲霧中蘊含的波紋能量阻礙了六眼的視覺,他只能看見一朵朵血花在雲霧中綻放,一道道身影急墜而下。
“不僅分出力量維持華而不實的擂臺,還任由對手合謀合力,主動露出破綻,簡直就像是尋死。”
劍光一閃,兩面宿儺的右肩產生了幾分涼意,手臂和身體分離。
兩面宿儺迅速以左手釋放出斬擊,斬擊切開雲霧飛向遠處,接著從視線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為甚麼要怎麼做?你們從一開始就應該思考,我也提醒了你們,要你們竭盡智謀,如果你們之間有聰明人,就不會去別人打造的擂臺戰鬥,因為這是將地利拱手讓人。”
溫烈的聲音從兩面宿儺的背後響起,兩面宿儺頭也不回,斬出無形的刀刃。
血液潑在兩面宿儺的身上,兩面宿儺心中一沉,回頭望去,萬的身體從腹部往頭部裂開了猙獰的傷痕,她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向地面摔了下去。
“所以,你們才會敗的如此徹底。”
聖劍貫穿了兩面宿儺的腰部,向上揚起的劍刃切開心臟,分開大腦,利用咒力的器官被這一劍完全破壞。
兩面宿儺轉動眼珠,看向出現在前方的溫烈,他似乎是想要說些甚麼。
但是,直到最後,他也沒有留下一句遺言。
金色的閃光漸漸黯淡,雲霧從天空散去,還在天空中站著的只剩一人。
失去雲霧的遮掩,太陽的光芒終於能照射在這片大地,沐浴著陽光的直射,屍堆成山、血流成河,和陽光完全不相襯的景緻展現在太陽的注視下。
同一時間,鄭吒帶著中洲隊的眾人,趕到了這片屍山。
望著眼前的一具具屍體,鄭吒扶著額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楚軒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道:“收斂屍體,兩面宿儺的屍體給齊騰一,其他的屍體可以用亡靈黑經的法術復活,成為下一屆咒術總監部的班底。”
“啥?”
鄭吒傻傻的看向楚軒。
楚軒平靜地說道:“沒聽清嗎?有些人,你覺得他們不該死,不是嗎?既然如此,那就把他們復活,反正不需要付出甚麼代價,還能用救命之恩籠絡。”
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非常簡單的套路。
既然鄭吒已經從隊友的利益和別人的死活之間做出選擇,那麼他也可以讓鄭吒的心裡好受一點,避免鄭吒和隊長之間會產生矛盾。
反正,他是不會虧的。
復活的咒術師可以成為打手,也可以開發新的術式,更可以助他研究咒術。
待溫烈殺了羂索,齊騰一召喚了骷髏法師,有了無為轉變這一術式,咒術回戰世界會成為他在魔幻方向的研究基地。
鄭吒有點懵。
周圍的其他人也有些愣神。
聽見楚軒輕描淡寫的說要把死人復活,他們才突然意識到。
生和死的界限,在主神空間竟如此模糊?!
中洲隊的其他人在地面討論屍體的歸宿,天空中,溫烈拍打著三對翅膀,目光向羂索望去。
“羂索,我要殺你了。”
沒有波瀾的語氣,淡定的面容,就像是在路上遇到熟人打了聲招呼那麼簡單。
若是不注意聽,誰能意識到溫烈說出的話語有著甚麼樣的內容。
“……”
羂索的神情僵在臉上。
他早就透過咒靈的監控,聽見溫烈和五條悟提到,要把他殺了。
但是,溫烈會這麼直接,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束手就擒,讓我直接把你殺了。另一個,立刻讓天元進行同化,召喚出大咒靈,看看大咒靈能不能把我殺了。”
溫烈的話只能用直接粗暴來形容,羂索只有啞然失笑。
“果然啊,對於你來說,世界只是一場遊戲。”
“一半一半吧,就算是我,也有需要考慮到,需要顧及到的事情。”
往地下看了一眼,溫烈聳聳肩。
但凡這裡不是日本,但凡他的心情這段時間沒有那麼差勁,他也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是日本的話,就不用考慮那麼多了吧?反正提出並完成計劃的人是羂索,一個日本人要毀滅日本人,他幫幫場子,順便再為那些無辜的日本人報仇怎麼了?
“天元,發動同化。”
羂索搖了搖頭,面色一肅。
也不再耽擱時間,他釋放出天元,命令天元透過結界,和全人類進行同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