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羂索:沒能讓溫烈大人盡興,我很抱歉漆黑的耀光化作晶瑩剔透的水晶,將溫烈和大咒靈的身體籠罩了起來,猶如一塊巨大的琥珀。
水晶內部,大咒靈雙腳離地,向後傾倒,龐大的咒力在他的皮毛之下流淌,抵抗水晶的侵蝕。
溫烈大步邁開,三對羽翼向他的身體合攏,分別包裹腿部、頭部、腹部,純白的光芒若隱若現,將死亡和他的肉體隔離。
磅礴的死亡之力已經固化,將溫烈和大咒靈禁錮在黑色的水晶之內。
一時之間,二人抵抗著死亡的侵蝕,誰也無法動彈。
遠處,鄭吒眼中的血色漸漸消退,血能和精神力的透支,讓他的身體搖搖欲墜。
向周圍望去,死亡之風吹拂而過的城市,只能看見成千上萬的屍體,沒有絲毫的生氣,只有無言的死寂。
“這就是第四階段的基因鎖?”
鄭吒悲喜交加,一屁股坐到地上,面容似哭似笑,顯得很是詭異。
因為詹嵐、霸王、齊騰一的敗亡,鄭吒的心靈被殺意填滿,殺意和憤怒讓他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在三階沉澱了三場恐怖片的基因鎖,也一鼓作氣的突破到了四階。
四階的基因鎖,喚醒了基因中沉睡著的遠古痕跡,也喚醒了那單純生命體時只為生存的狂暴與嗜血,沒有道理可講,鄭吒只想殺光所有人。
在殺意的催促下,鄭吒把入微的水平發揮到了極限,也把殺人的技巧發揮到了極致。
先是把死亡之風擴散到整個靜岡縣,收割了幾百萬條生命,將幾百萬條靈魂裹挾,捲到了靜岡市,接著臨時對法術進行變更,將死亡之風轉化成圖阿特的黑色邪陽,把那幾百萬條靈魂和積累的負能量向黑色邪陽聚攏,利用特別的環境,將靈魂作為材料,增強圖阿特的黑色邪陽的力量。
別看只有幾個步驟,難度卻高得離譜,若非處於四階初級的暴走狀態,鄭吒根本不可能成功。
不過,成果也是非常喜人的。
以一個縣的靈魂和生機為代價使出的頂級法術,恐怖的威力足以和四階中級的強者正面碰撞,即便是溫烈和大咒靈,遭到這一擊之後,也無法輕易脫身。
當然了,成果喜人,只是楚軒的看法。
離地五千米的高空,一架UFO漂浮在大氣層裡,狹窄的內部,楚軒、蕭宏律、程嘯等人聚在一起,看著螢幕上呈現出的畫面嘖嘖稱奇。
在他們的身後,躺著三塊冰雕,詹嵐、齊騰一、霸王,三個重傷員一個不落。
十幾分鍾之前,鄭吒發狂的使出死亡之風時,按照楚軒的吩咐,分散各地的中洲隊成員迅速向他和蕭宏律聚攏,趙櫻空使用陰影穿行者,跑到詹嵐等人倒下的地方,給他們餵了冰凝丹,然後把凍起來自愈的身體帶了回去。
就像是早已預見了這一幕的誕生,當趙櫻空把三個傷員帶回去,楚軒已經準備好了中型的UFO,眾人乘坐UFO,在死亡之風的威力最大化之前,飛到了大氣層裡面。
程嘯咂舌:“真狠啊,霸王也就殺了十幾萬,他一口氣殺了幾百萬。”
張傑的目光從幾面監控掃過,扭頭看向楚軒,冷靜地問道:“鄭吒這是突破了?突破到了四階?”
楚軒扶了扶眼鏡,淡淡地說道:“大概是吧,沒有突破的話,他無法造成這種環境。”
張傑欲言又止,但還是沒有忍住:“……詹嵐、齊騰一、霸王他們的傷勢很奇怪,雖然很重,但沒一個是致命傷。”
楚軒看了張傑一眼,平靜地說道:“你想說,我和溫烈配合,拿隊友當誘餌,逼迫鄭吒開啟四階基因鎖。對嗎?”
話音未落,UFO內部的眾人已是面面相覷,他們驚愕的看向張傑和楚軒。
張傑撓了撓後腦勺,苦笑著說道:“我不想往那種地方想,但是,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巧的就像是精心設計出來的一樣。詹嵐、霸王、齊騰一重傷卻吊著命,鄭吒開啟了四階基因鎖,這麼長的施法時間,居然沒有被大咒靈打斷……我很難不懷疑你。”
張傑的苦笑漸漸消失,他用嚴肅的目光看向楚軒,身上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
“鄭吒已經放棄了旁人的性命,為了中洲隊的夥伴,他願意殺死無辜的人,而他最後的底線,就是不能讓中洲隊的同伴變成誘餌……”
楚軒冷淡的打斷了張傑的話語。
“從東京到靜岡市,我有做過甚麼嗎?”
一句反問,把張傑問住了。
對啊,楚軒是怎麼辦到的?他甚麼都沒做啊?
困惑的情緒從腦海中浮現。
等等!正是因為沒有作為,才會變成這種樣子!
張傑迅速反應了過來。
“你甚麼也沒做,身為軍師,身為智者,你把設計戰術的工作,全部交到了鄭吒的手裡。”
“因為我確實沒有超過五成的勝算,”楚軒用指頭點了點腦袋,淡然自若地說道,“我在大腦中模擬過三十五種可能性,也失敗了三十四次,在我的推測中,唯一能讓中洲隊大獲全勝的未來,就是放手一搏,賭一把鄭吒的可能性。”
張傑不明所以地反問道:“鄭吒的可能性?”
楚軒說道:“鄭吒的天賦很高,異形1,用一場戰鬥,開啟了一階基因鎖,咒怨,在去救詹嵐的路上開啟二階基因鎖,死神來了2,和溫烈的戰鬥中開啟了三階基因鎖,從一階到三階,他只用了四場恐怖片。溫烈雖然看起來比鄭吒更快抵達四階,實際上他經歷的戰鬥比鄭吒更多,還有隊長的福利、上帝的考驗、聖盃,天賦其實沒有鄭吒高。”
苗若泠小心翼翼地問道:“但是,隊長比鄭吒更快進入四階基因鎖的境界啊。”
楚軒答道:“因為鄭吒在舒適圈待的太久了。溫烈進入中洲隊之後,中洲隊又多出了我、蕭宏律、齊騰一的科研組,還有黃金面具、聖盃、符文科技,讓中洲隊的力量膨脹了起來,無論面對甚麼恐怖片,總能找到必勝的機會,以至於鄭吒也鬆懈了。要知道,惡魔隊的鄭吒,在兩場恐怖片之前,就已經到了四階初級的極限。”
王俠皺著眉頭問道:“所以,楚軒,你還是布了一個局,用隊友的安全激發出鄭吒的潛能?”
楚軒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推測出鄭吒在絕境中很可能會開啟四階基因鎖,所以才放棄了成功率不高的機會,把勝利的希望都寄託在鄭吒的身上……沒有甚麼佈局,只有破釜沉舟的奇蹟,當我放棄了計謀和佈局,所有人拼盡全力去戰鬥,自然而然就得到了成功。”
張傑狐疑的看著楚軒,他看不出楚軒有沒有撒謊,但是楚軒的行為和他陳述出來的沒有差異。
難道說,楚軒真的變了?變得不再算計隊友,變得有些意氣用事?
蕭宏律突然說道:“羂索來了!”
眾人的注意力從楚軒的身上移開,紛紛向監控螢幕望去。
羂索站在一隻巨鳥的背部,從靜岡市的外圍飛了進來,向城市的中心落去。
楚軒淡淡地說道:“大概是想要用大咒靈使用極之番·漩渦,留全屍。”
輕飄飄的一句話,彷彿羂索的性命隨手可奪。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他們雖然無法介入溫烈和大咒靈的戰鬥,也打不過東海隊強化過的兩面宿儺和擁有無下限術式的五條悟,但是拿出全部的實力,殺死羂索卻不成問題。
羂索能打敗中洲隊的前提,是他成功把大咒靈回收,但是中洲隊又豈會讓他成功?
不再追究楚軒到底有沒有算計隊友,眾人齊齊出擊,阻攔羂索向大咒靈靠近。
羂索坐擁上千咒靈,實力僅次於溫烈、兩面宿儺、五條悟,跟程嘯、銘煙薇等人打起來,正是棋逢對手。
近戰有程嘯、王俠、趙櫻空、張傑,遠端有張恆、零點、楚軒、銘煙薇、蕭宏律,中洲隊眾人配合起來,只需片刻,就把羂索壓制。
羂索和中洲隊眾人打得不可開交,溫烈和大咒靈也在進行悄無聲息的爭鬥。
水晶的內部,溫烈和大咒靈都在運用能量抵消死亡之力,對將他們禁錮的水晶造成破壞。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一條裂痕從晶體的表面炸開。
而後,無數裂紋向四周蔓延,就像是因為久不打理,讓爬山虎掛滿的牆壁一樣,大片的裂紋,坑坑窪窪的碎片,堪稱藝術品的水晶逐漸毀壞。
大咒靈瞪著溫烈,眼神漸漸驚恐。
只見溫烈的六支翅膀融化了,失去形體之後,變成了純粹的光芒。
從戰鬥中積攢下來的聖光,在溫烈的背後釋放而出,相生相剋的力量讓聖光迅速消耗,也讓水晶快速融解,製造出了可供溫烈活動身體的空洞。
大咒靈也急忙加大出力,爆發出龐大的咒力,和包裹身體的死亡之力互相抵消。
然而,咒力和死亡之力的相性太差,互相抵消的效率還不到聖光波紋和死亡之力的十分之一,當溫烈後面的晶體完全融化,大咒靈還在水晶裡面無法動彈。
溫烈雙腿一蹬,便從水晶裡面彈射而出,平滑落地。
抬手一招,就有命運之槍從不遠處的地面飛來,落入他的手中。
聖瓶的力量雖已耗盡,命運之槍卻依然閃耀。
頓時,大咒靈掙扎的更厲害了,一條條裂痕從它的身上向四周蔓延。
但是,來不及了!
“該結束了,獨眼貓,你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安安靜靜的去死吧。”
溫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中的命運之槍高速旋轉,金色的波紋滿溢而出,隨著命運之槍的旋轉,形成閃電般的渦流,將周圍的物質鞭撻成了灰燼。
剎那間,命運之槍脫手而出。
耀眼的閃光吞沒了黑色的水晶,斷罪的聖槍霸道的轟入大咒靈的身體。
聖光波紋激烈奔湧,將龐大的咒力轟散,聖槍刺入之處,大咒靈的身體快速消融,只在幾秒鐘之後,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敗了啊。”
目睹大咒靈的慘敗,羂索幽幽地嘆了一聲。
他的雙手猶如操偶人的妙手,支配著十幾只特級咒靈不斷轉換方位,互相配合,將中洲隊的攻勢擋在外部。
然而,他心裡明白,就算擋住了這些人,也不會有未來了。
大咒靈敗,溫烈勝,也就意味著他的道路已經來到了終點。
若要扳回一局,也簡單,自爆即可,溫烈想要他的屍體,就像他奪走了夏油傑的屍體一樣,只要他屍骨無存,溫烈的勝利就不會完美。
“哈哈哈哈哈哈!拿到我的屍體之後,你們會把這個世界變成甚麼模樣呢?真想親眼看看啊。”
羂索笑了起來,他的臉上充滿了期待的神情。
中洲隊的這些人,若是拿到他的屍體,定能把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有趣吧?
沒有嘗試自爆,羂索張開雙臂,放棄了抵抗。
下一刻,螺旋的子彈洞穿了他的頭部。
“羂索,最擅長保命的你,也到此為止了嗎?”
古樸的和室,兩面四臂的鬼神以懶散的姿態坐在榻榻米上。
羂索笑著坐在兩面宿儺的對面,坦然地說道:“呵呵呵,就算是我,也沒有覺得自己能一直活下去,不過,能實現我的夙願,死了也不算虧。”
兩面宿儺扶著下巴,感興趣地問道:“也就是說,大咒靈成功誕生了,怎麼樣?那位中洲隊的隊長。”
羂索說道:“非常強哦,而且溫烈還沒有使出全力呢。”
兩面宿儺詫異地問道:“連你都這麼說嗎?”
“我甚至覺得有點抱歉呢,本以為歷經千年的努力孕育出的大咒靈,對於任何一名強者而言,都會是能讓人心滿意足的對手,但是,直到把大咒靈擊潰,溫烈也沒有使出底牌。”
羂索嘆息著說道。
六個光團的器具,在和大咒靈的戰鬥中一個也沒有使用,將咒靈轉變成式神的術式,也沒有用出來,反而把自己和大咒靈捆在一起,相當於戴上了手銬和腳鏈起舞。
“沒能讓溫烈用盡全力享受戰鬥,這點我倒是覺得很抱歉。”
“讓人不爽呢,為我準備的大咒靈,卻無法讓溫烈盡興,但既然你已經滿足了,那這樣也挺不錯。”
兩面宿儺歪著頭,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顧計劃和得失,將一切燃盡,只為了滿足自己,這樣即可,旁的也無需記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