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龍騎士自宮“慚愧,門下弟子心有魔障,卻是在溫兄面前獻醜了,貧道正要拎這孽障回去受罰,溫兄若是無事,便就此別過。”
馬鈺拱手,話裡話外都是送客的意思。
趙櫻空冷冷地說道:“慢著,只是面壁思過,這種懲罰未免太輕鬆了吧?”
“不錯,難道全真教要包庇門下弟子?”
詹嵐拔出碎夢刀,指尖在刀身彈了一下,清澈的刀鳴劃破夜色,三名老道的眼神頓時凝重了起來。
丘處機握住劍柄,抑著怒意,張口喝道:“本教處置犯戒門人,與爾等何干?諸位夜至終南,卻不曾送上拜帖,恕貧道無暇招待,還請速速離去。”
郭靖神色遲疑,他雖然不知道溫烈等人的來意,可尹志平犯戒卻是貨真價實,對方拿此事質疑全真門人品行不端、處事不公,他也不好插手。
楊過從郭靖後面衝了出來,怒氣衝衝地向丘處機罵道:“老牛鼻子,當初郝大通殺了孫婆婆,現在那臭道士又要害我姑姑,你們還想當無事發生?你們全真教果然是蛇鼠一窩!”
方才丘處機的那一聲,不僅震傷了尹志平,也驚動了歐陽鋒和楊過,歐陽鋒受到刺激,手舞足蹈地跑掉了,楊過急著回來的路上,正撞見郭靖和黃蓉,便跟著一起回來。
若是平常,聽見楊過這樣對師門長輩無禮,郭靖定要訓斥一番,但是尹志平有錯在先,要對付的還是楊過的新師父,他聽著滿臉窘迫,只是張不開口。
丘處機卻是勃然大怒,見到叛教的楊過,他立刻就想到了楊康,當即要上前把楊過拿下。
“喂,想殺人滅口啊?”
溫烈腳下一震,金色的波紋化作一束光弧,從丘處機的面前拔地而起。
“五行北斗劍盾!”
丘處機急忙拔出寶劍,劍氣狂舞,只見無數劍光碟旋,聲勢浩大,猶如巨大的劍盾擋在面前。
然而,這一式劍盾,面對溫烈隨意打出的波紋,卻像是紙糊的一樣。
波紋的光弧直斬向劍盾的中心,千絲萬縷的劍氣迎向波紋,結果一觸即潰。
就連丘處機的佩劍,也讓波紋打斷。
斷刃飛出,波紋從中穿過,落在丘處機的胸前,丘處機張口噴出老血,連退了三步,馬鈺和王處一急忙出手,搭在丘處機的雙肩,同出一脈的內力送入丘處機的體內,才抵住了波紋的力量。
“好本領!”
郭靖眼睛一亮,他縱橫江湖多年,隔山打牛的功法也見過不少,但是從未見過有人能把隔山打牛的功夫鑽研到這種境界。
馬鈺、王處一、丘處機三人忍不住看了郭靖一眼,目光中流露出幾分埋怨。
這是夸人家功夫好的時候嗎?你這不是成心讓他們尷尬?
“打的好!那位大哥,你好俊的功夫。”
看見三個老道士吃虧,楊過幾乎要高興的跳起來,而他的聲音也讓郭靖反應過來,自己讚的有點不是場合,面上頓時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上前把楊過拉了回來。
馬鈺也攔住了丘處機,苦笑著說道:“詹姑娘,趙姑娘,楊過,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知道,志平雖動了邪念,卻未損害龍姑娘的清白,二十年不能踏出問心洞半步,這處罰絕非是輕拿輕放啊。”
“不夠!”
銘煙薇眼神冰冷,左手從背後取下長弓,右手取出箭矢。
一剎那,兇厲的殺氣從銘煙薇的身上散發了出來,周圍的溫度直線下降。
“好強的殺氣!”
“你殺了多少人?”
郭靖和丘處機等人臉色大變,目光中流露出極為忌憚的神情。
郭靖為大宋守城,丘處機嫉惡如仇,兩人的手裡都有幾百條人命,但是二人的殺氣加起來也沒有銘煙薇釋放出來的殺氣更加濃烈。
千人?萬人?十萬人?
這些人果然是名不虛傳,世間少有的殺星!
“我殺了多少人,這要看你們的決定,如果執意包庇這個強姦犯,我手下的性命又要再多一人。”
銘煙薇最恨的人是張恆,第二恨的就是強姦犯,方才因為其他人的意見,她也沒有多說甚麼,畢竟把尹志平閹了,可比直接殺了更能懲罰尹志平。
但是,如果全真教三名老道的處罰不讓她滿意,那接下來誰也別想滿意。
溫烈聳聳肩:“你們看到了?我的朋友們最恨尹志平的這種行為,你們不給一個交代,我也很難辦啊。”
馬鈺為難地問道:“不知溫兄有何見教?”
程嘯搶先說道:“閹了!這種想要強姦女人的混蛋根本沒資格當男人,既然沒資格當男人,那就別讓他繼續當男人了。”
程嘯狠狠的做了個切下的動作。
丘處機怒道:“荒謬!士可殺不可辱!”
程嘯輕狂地說道:“呵,你們是士嗎?道士就別把自己看成士大夫了,反正你們全真教不是不允許結婚嗎?他那一根留著也沒用,還會禍害女孩子,還不如直接一刀斬斷是非根,沒了是非根,尹志平自然就能安心修道,再不用擔心入了魔障。郭大俠和黃幫主也來評評理,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這……”
郭靖不知所措。
這未免太羞辱人了,還不如直接把尹師兄殺了呢。
“怎麼沒有道理?靖哥哥,尹道長是全真教門人,全真教禁淫邪,不允成親,留了那是非根也無用,斬斷了是非根,反而是為尹道長好。”
黃蓉暗自發笑,理直氣壯的幫程嘯站臺。
她與全真教本沒多大交情,當年全真七子和尹志平擺天罡北斗陣圍攻她父親黃藥師,丘處機又曾堅欲以穆念慈許配給郭靖,都曾令她大為不快,如今她夫婦二人把楊過託付給全真教,全真教又把那孩子逼出了師門,給她平添煩惱,更是讓她心中不悅。
此時見到全真教不佔理,尹志平被人逼得要自宮,她當然要落井下石。
“沒錯,尹志平不是趙志敬那種王八蛋,他當初自斷手指立誓,為人倒是不壞,今天算是一時衝動,要殺他大可不必,但是他對我姑姑動了邪念,這卻不能不罰,斷了他的是非根也就罷了。”
楊過連連點頭,看向黃蓉的目光多了不少善意。
他本來對黃蓉有諸多埋怨,但是黃蓉的這番話甚合他的心意。
郭靖搖擺不定,黃蓉直接反水。
馬鈺、丘處機、王處一三人也不禁感到棘手,心裡甚至有點後悔,剛才如果直接把尹志平處死,也不至於現在這般為難。
“啊!”這時,尹志平慘叫了一聲,卻見他抬起右手,用力向自己的胯下斬去。
凌厲的掌刀切開了道袍,也切斷了另一件東西,血液從他的胯下飆射而出,讓綠草變成了鮮花的色彩。
“志平!”
丘處機臉色大變。馬鈺、王處一、郭靖等人不忍的移開目光,黃蓉也不去看那齷齪物。
尹志平面色慘白無力,他將一坨爛肉丟開,身子倒在草叢中,虛弱地說道:“師父,勿要因徒兒和諸位大俠為難,程大俠說的沒錯,弟子有淫邪之心,才會犯下這等罪過,倒不如一刀斬斷是非根,方不會再入魔障,也好一心修道……如此,也不會辱了全真清名。”
“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丘處機一甩袖袍,又驚又怒,也對自己生出了幾分懷疑。
他難道真的不會教徒弟?楊康背信棄義,賣國求榮,趙志敬心胸狹窄,難當大用,本來最看好的尹志平,也變成了這種樣子。
馬鈺的臉也沉了下來,向溫烈問道:“不知這樣,可還能給溫兄一個交代?”
“你們治下不嚴,教出了品行不端的徒弟,別說得好像是我們的問題一樣。”
溫烈嘴上不客氣,但也沒有繼續糾纏。
詹嵐和銘煙薇紛紛把武器放下。
溫烈問道:“還不走嗎?打算趁我們離開,把受害者滅口?”
丘處機冷哼一聲,身形一閃,走到尹志平的旁邊,將他提了起來,又使出金雁功,如同大雁般升騰而起,向山頂的全真教飛去。
馬鈺拱了拱手,遭到溫烈的詆譭,他和王處一也不想久留,轉身便運起輕功,百米之隔一晃即過,轉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唉!我來為龍姑娘解穴。”
郭靖嘆了一聲,向小龍女走去。
溫烈提醒道:“歐陽鋒用的是九陰真經逆轉而行的手法,你想解開她的穴道可沒那麼容易。”
郭靖頓時駐足,露出為難的表情,扭頭向黃蓉問道:“蓉兒,歐陽鋒的九陰逆經是你編給他的,可能解了他的手法?”
“我來試試。”
黃蓉走上前去,思索著當初編的那一套點穴法,手指在小龍女的身上輕點。
也就試了幾次,黃蓉便解開了小龍女的穴位,只見小龍女身體一顫,從地面站了起來。
“姑姑!”
楊過欣喜地衝了過去,撲進小龍女的懷裡,愧疚地說道:“都怪我,跟著義父去學武功,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差點讓尹志平那個牛鼻子得逞了!”
小龍女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怨你,那鬍子怪人瘋瘋癲癲的,你也拿他沒辦法。”
“在下郭靖,是這孩子的伯父,多謝龍姑娘收過兒為徒。”
郭靖聽見楊過口中的義父,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但是他知道這時不便發作,先向小龍女行了一禮,表達了謝意。
“我不用你謝,是孫婆婆讓我收過兒為徒,跟你沒有關係。”
小龍女不諳世事,說話十分直接,連郭靖也被噎住了。
黃蓉笑道:“靖哥哥和過兒的父親是八拜之交,早把過兒當成親兒子看待,你收了過兒為徒,靖哥哥當然要謝謝你。”
小龍女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和小龍女打了招呼,黃蓉扭頭看向溫烈眾人,彬彬有禮地說道:“我夫婦二人和侄兒相見,還有許多心裡話要說,不知溫兄弟還有甚麼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想提醒一下兩位,我這人最煩那些因為話不說清楚,所以引發出一些誤會的劇情,有些一直瞞著楊過的事情,我勸你們最好還是直說,免得後患無窮。”
因為隱瞞一些秘密引發出誤會,以至於本來的親朋好友反目成仇,這種劇情溫烈已經品鑑的夠多了,如今來到神鵰俠侶世界,他是不想再看一遍那種劇情。
郭靖和黃蓉神情一正,紛紛聽出溫烈在說楊康和楊過這父子的事情。
不僅是郭靖和黃蓉聽出來了,溫烈說的太直白,楊過也沒辦法聽不懂,他急忙放開小龍女,開口問道:“這位溫大哥,你說的可是我父親的事情?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楊康兄弟……”
郭靖看向楊過的面容,心中悲痛,面上傷感,卻不知從何說起,他不願告訴楊過,他的父親做過甚麼樣的錯事。
黃蓉冷靜地說道:“你父親的事情說來話長……”
楊過叫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這難道有甚麼不能說的嗎?”
程嘯插嘴說道:“這個倒是簡單,黃蓉戳穿了你父親殺死你義父的兒子的事情,你父親想殺黃蓉滅口,卻中了你義父的蛇毒而死。”
“……???我父親殺了我義父的兒子,我父親又想殺郭伯母,結果中了我義父的蛇毒……你在說甚麼?!”
楊過懵了,只覺得腦袋有點轉不過來。
雖然程嘯就說了三十個字,但是資訊量太大了,大到楊過沒辦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唉!過兒,你和我來,你父親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你。”
郭靖雖不想揭楊康的短,但是程嘯嘴快,直接把楊康的死法抖了出來,他也只好把前因後果都告訴楊過。
黃蓉拉著小龍女,走到一邊,笑盈盈地和小龍女談話,瞭解楊過拜師期間的事情。
郭靖挽著楊過的手臂,把他拉到另一邊,把楊康的事蹟如實相告。
“我不信!我不信!”
知道了楊康的事蹟,楊過連連後退,臉色悲憤難言。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父親非但不是郭伯伯那樣的大英雄大豪傑,反倒是一個奸惡之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