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慘無人道的死亡烈焰翻滾,將空氣和陸地的水分完全剝奪。
花草樹木,可以用來燃燒的物體在一瞬之間燒成了灰燼。
岩石熔化,山丘破碎,火焰過後,土壤變成枯黃的焦土,醜陋的龜裂痕跡猶如蜘蛛網般擴散。
在大日隕落般的天災現場,幾十萬名死者的灰塵和怨恨如同狂風吹過的黃沙般瀰漫在天地之間。
殘存的生者不過十分之一,在戰場的邊緣,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十幾萬名蒙古士兵猶如雕塑一樣立在原地。
並不是因為頑強,只是在僥倖從九陽大霹靂的餘波中存活下來之後,盔甲被高溫熔化,鐵水將皮肉燒爛,把他們的身體和地面黏在了一起。
爆炸的中心,金輪法王坐在地面,雙手交錯護在身前,他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只看外表,就像是一大塊燒焦的枯木。
成吉思汗的屍體破碎成了一塊塊焦炭,蒼狼刀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刀身不復往日的光輝,鋒利的刀刃已經在高溫中熔鈍。
兩人之間,一名高大健壯的男人赤身裸體,他伸開雙臂,仰望天空,一道熾烈的陽光從大氣層的破洞中照射下來,籠罩在了他的身上,他就好像在擁抱太陽一樣,肌肉的線條呈現出如同古希臘雕塑般的力量之美。
“溫烈他……背向太陽!沐浴在陽光之中!”
退到百里之外的JOJR,看見這樣的一幕,眼睛幾乎要從眼眶裡面跳出來,他的臉上露出誇張的表情,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實在是可怕極了!
可怕的不是一擊蒸發了幾十萬士兵組成的戰陣的太陽耀斑,而是在太陽耀斑的中心,承受了最大威力和破壞力卻毫髮無損的溫烈!
比攻擊力強大了十倍甚至九倍的防禦力,才是最讓他感到恐怖的東西。
“釋放出壓縮到極致的太陽耀斑,在極近的距離爆發,讓敵人無法及時躲避,自身卻因為超人的體質,可以將毀滅性的光爆吸收,真是可怕的人,真是可怕的招數。”
亞當的瞳孔在晃動,眼神的變化暴露出不平靜的內心,但是他仍然在冷靜地分析溫烈使出的力量究竟為何,有甚麼原理所在。
“不是超人和內力的組合,而是波紋氣功和超人血統的組合,還根據神鵰俠侶世界的武功,以波紋氣功和超人血統為基礎自創了一套把優勢全部發揮出來的技能……這個男人,或許比複製體的鄭吒更強。”
話音未落,形如焦屍的金輪法王動了。
他搖搖晃晃的從地面站了起來,動作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一條條裂痕從焦黑的面板炸開,就像是河面的冰層被一腳踏破,血液猶如噴泉一樣從體內迸發而出。
溫烈低下頭,看向面前的金輪法王。
金輪法王的雙眼癟了下去,灼傷的痕跡讓他的視力接近於無,但是,不服的意志從目光中透露了出來。
“老衲……老衲……絕不……”
嘶啞如蝙蝠的嗓音從金輪法王的口中響起,堅定的信念讓這具應該死去的肉體向溫烈釋放出了昂揚的戰意和鬥志。
“兩年前,我認為突破了十三龍象的你,能成為我的磨刀石。”
溫烈打斷了金輪法王的話,並且緩緩將手臂向金輪法王伸了過去。
“但是,我錯了,我低估了自己的成長速度,超人血統不愧是S級,波紋氣功也不愧出自於那個可以量產四階甚至四高強者的世界,基因鎖不愧是這個多元宇宙的最強大道。如今的我,已經強大到十三龍象也無法打傷的境界,就算突破到了十三龍象,你也無法成為我的磨刀石了。”
隨著一聲嘆息,溫烈的手指點在金輪法王的額頭。
“嘭!”
沉悶的聲音從金輪法王的腦內響起。
無數裂痕佈滿了金輪法王的腦袋,一塊塊頭顱從金輪法王的身上脫落,摔在地上,變成了黑色的粉末。
裂痕從頭部向身體蔓延,只是片刻,金輪法王的屍體碎了一地,幾百塊拳頭大小的屍塊落在地面,摔成了遍地的灰塵。
“不忠之人曰可殺,忠義之人亦可殺。”
冷漠到極致的話語,從溫烈的口中吐露而出。
為大汗忠肝義膽的金輪法王,如此,也葬身於溫烈的指劍之下。
“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
唸誦著殺氣沖霄的詩句,溫烈踏過金輪法王的屍身。
他的身體逐漸淡化,從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顆顆人頭飛向天空,一朵朵血花綻放,妖豔無比的色澤,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十幾萬名蒙古士兵的無頭屍體,在一息之間破碎成了腐爛的肉塊,鋪在了失去水分的乾枯大地,成為令花朵盛開的春泥。
“不禮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殺!殺!殺!”
溫烈赤著雙腳,從鮮花漫天的淤泥上走來,JOJR和亞當面色僵硬,身體因為恐懼和壓力而難以動彈,他們本就不是擅長戰鬥的輪迴者,基因鎖開啟程度雖高,卻遠沒有以弱勝強的意志和力量。
“安倍!”
強烈的恐懼衝昏了JOJR的大腦,他瘋狂的喊出了太閣的真名。
“結立法壇,持紙雪天花驅除現世汙穢滌盡八方制定法壇。指畫結界。鎮守四方封印四地始獲至寶。”
冰冷的咒言從遠方飄來,枯澀的詞彙和語句,用常人無法理解的語言唸誦而出,沉重的力量如同三途川的河流一樣在其中流淌。
溫烈抬頭望去,目光跨越了遼闊的大地,看向幾十公里之外的一座小鎮。
遠離蒙宋戰場的小鎮中心,血液鋪滿大地,一座高大的祭壇立起,白色的長幡紋著令讓心中發寒的詭異符咒。
身穿整潔狩衣的太閣,站在祭壇的高處,他神色莊重的唸誦咒語,面前的神案擺放著一個草人。
“號令四方,草原戰魂,戰死沙場之將,追隨蒼狼之軍,奉以長生天之名,納獻立式之壇,招喚兇式鎮於壇中。丑時執釘之凶煞巫女到此供吾驅策。”
伴隨著一句句咒語,神案上的草人逐漸變得和活人一樣,猙獰的面孔散發出憎恨的怨念。
“以此結界代草人,以吾式神代命釘,以吾之拳代銅錘。”
太閣左手持錘,右手持釘,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落在草人的身上,手中的鐵釘兇狠砸入草人的胸膛。
“鐺!”
鐵錘砸中鐵釘的那一刻,溫烈的胸口變得無比沉悶,龐大的質量湧入了他的身體。剎那間,五十萬份的怨恨,以太閣的丑時詛咒之術為引,填滿了溫烈的身體。
即便是溫烈的實力,承受如此龐大的詛咒,身體也難免有些沉重。
“就是現在!”
JOJR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和宋天、女王、亞當等人同時向溫烈衝了過去。
機會轉瞬即逝,沒有人會放過,就算只是一秒鐘的僵直,也足以讓溫烈在他們的圍攻中陷落!
“等等!別動手!”
這時,太閣卻變了臉色,驚叫了起來。
他試圖阻止JOJR等人動手,但是,距離實在是太遠,怎麼也來不及了。
讓他產生這種態度的變化,正在他面前的那張神案上發生。
那隻已經充入了幾十萬份怨恨的草人體內,突然之間爆發出了一陣耀眼的白色光芒。
那道光芒讓他感受到了不允許有任何冒犯、高高在上、如同神祇俯視蒼生的神聖感。
冷酷而又無情的聖光之力,以不亞於主神的狠辣,將幾十萬條靈魂的怨恨和殘餘全部抹殺!
一絲一毫的痕跡,也沒有殘留下來,幾十萬名蒙古士兵的靈魂,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草人在耀眼的聖光中燃燒了起來,強烈的疼痛插入太閣的大腦,那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痛苦,用太閣的身體書寫了出來。
一條條青筋從他的額頭暴起,轉眼之間,佈滿了整張面孔,而青筋還在膨脹,將太閣的面板撐了起來。
“啪!”
膨脹到極致的青筋撐裂了太閣的面板,一條靜脈血管就像是蚯蚓一樣從他的臉上鑽了出來。
緊接著,又是一條,一條接著一條的靜脈血管撐破了太閣的臉。
一塊塊破裂的臉皮黏在那些靜脈血管上面,數不清楚的血管猶如數以千計的蛆蟲從腐爛的屍身爬出,掛在太閣的臉上,展現出異常恐怖的畫面。
“啪!”
又是一聲輕響,太閣的雙眼炸開,血液從眼眶中噴發而出,平常如狐狸一樣的眼型變成了黑漆漆的空洞。
“啊啊啊!!!!”
護衛在周圍計程車兵們看見這樣的一幕,連連後退,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發出了近似瘋狂的尖叫。
他們是身經百戰的勇士,殺死的漢人何止百數,他們從不覺得自己會有害怕的時候。
就算是死亡,也無法讓他們感到恐懼,因為死亡對於他們而言,只是讓他們更加接近長生天罷了。
但是,他們從未想過,沒有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恐懼過的他們,會在別人身上發生的死亡感受到劇烈的恐懼。
那樣的模樣,以那樣的方式死去,真的能見到長生天嗎?真的不是墜入地獄被惡鬼啃食嗎?
長生天,真的能庇護他們嗎?
太閣的樣子,讓他們忍不住產生了這種不敬的念頭。
聽見士兵們的尖叫聲,太閣的身體居然動了起來,處於這樣的狀態,他竟然也還沒有死去。
“好痛!好痛!好難受啊!我是怎麼了?為甚麼!為甚麼會反噬!溫烈!溫烈!”
太閣的每一塊肌肉都因為從靈魂中釋放的疼痛而抽搐了起來,似哭似嚎的聲音從他的臉上發出,他手舞足蹈,似乎是無法接受發生在身上的事情,跌跌撞撞地往後退去。
一腳在臺階上踏空,早已開啟了三階基因鎖的太閣居然像普通人一樣沒能站穩身體,從高臺上翻滾著摔了下去。
他的臉部摩擦地面,暴出的靜脈血管因為擠壓和摩擦破損,血液和白漿噴湧而出,將地面染成了詭異的色彩。
“好痛!我的臉,我的腦袋!”
太閣艱難的爬了起來,他的身體站立不穩,搖搖晃晃的身體讓臉上掛在外面的青筋也跟著甩動起來,濺射出氣味濃郁的體液。
“給我回去!回去!”
太閣失去了理智,他的雙手按在臉上,抓住了一把青筋,想要把這些靜脈血管塞回去,但是沒有理智的當下,他的力氣也無法控制,雙手一扯,一把青筋被他的雙手扯了下來。
莫名的,一種輕鬆的感覺從臉上出現,似乎是找到了止痛的辦法,太閣笑了起來,他用力撕扯自己的臉龐,將一把把青筋,一塊塊血肉組織從頭上扯了下來。
周圍計程車兵們嚇得向遠處退開,有人雙腿發軟,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也不敢停留,連滾帶爬的向遠方逃去。
惡鬼般的淒厲哀嚎和瘋狂大笑從祭壇的下方向周圍迴盪,蒙古士兵們眼睜睜的看著太閣的腦袋越來越空,越來越空。
到了最後,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消失了,太閣也終於不動了,他呆滯的站在那裡,向周圍的人呈現出空蕩蕩的大腦,腐爛的碎肉混著白漿和汙血從骨頭的裂縫往下流出。
一時之間,幾十名蒙古士兵趴在地上瘋狂的嘔吐了起來,甚至有十幾名士兵嚇得暈死了過去。
正在圍殺溫烈的那些人,如何也想不到太閣的遭遇。
因為,他們比太閣的死亡更早潰敗。
“對我使用詛咒?太有創意了!哈哈哈哈哈!真的要笑死老子了!”
天神隊眾人的攻擊距離溫烈只差了幾厘米的那一刻,溫烈垂下的眼皮突然抬起,臉上露出了讓所有人心中膽寒的獰笑。
為天神隊的算計感到可笑的溫烈,一邊狂笑著,一邊伸出了雙手。
宋天的金刀彷彿遭遇了甚麼磁場,失去了自控的力量,陷入溫烈的手中,溫烈的手掌爆發出恐怖的巨力,竟是硬生生的把刀捏碎。
他握著刀的碎塊,一拳砸向宋天的胸膛,連帶著鋒利的刀片,一起轟入了宋天的體內,將宋天的胸前轟開了彷彿陷入了絞肉機一般的貫穿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