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溫烈：別太小瞧人了，王八蛋！老子是波紋使者！
“動漫也是取材現實，尤其是日本動漫，為了旅遊業，搞甚麼聖地巡遊之類的，但是因為看見了類似的建築物就覺得世界觀完全不同的作品，故事會發生在同一個世界……就沒有別的依據嗎？”
鄭吒撓了撓後腦勺，讓溫烈的說法搞得有點懵。
“依據……”
溫烈沉默了下來。
沒有依據。
因為有魔改版的石鬼面，所以JOJO的奇妙冒險也發生在這個世界，這真的算是依據嗎？
沒有阿努比斯神才正常，能找到阿努比斯神，反而算是一種奇蹟了。
紅色的氣球從溫烈的背後飄起，滑稽的笑臉從氣球的表面凸起，從高處俯視著溫烈。
溫烈猛然回頭，目光凌厲，如刀鋒劍刃。
“啪！”
氣球爆開，發出清脆的聲響，溫烈環視四周，卻是毫無察覺。
“看甚麼呢？該回去了。”
鄭吒拍了拍溫烈的肩膀。
“沒甚麼。”
找不到阿努比斯神就算了，就算沒有他，沒有阿努比斯神，鄭吒不也贏了嗎？
溫烈回過頭來，平靜地接受了現實。
哈姆納塔，跨越了漫漫黃沙，溫烈披星戴月，終於在幾天之後來到了這裡。
同行的英軍安營紮寨，佈置防線，探索古墓。
當夜，眾人便找到了亡靈黑經。
鄭吒用了幾天的時間學習亡靈黑經的法術，時間一晃而過，進入神鬼傳奇世界的第十天，他們復活了伊莫頓。
印洲隊降臨。
面對英軍的火力轟炸，印洲隊也是使出了全力，隱形的上古八岐大蛇闖入陣地，打亂了陣型，趙櫻空前去攔截。
鄭吒向衝來的狼人醫生阿羅特釋放法術，將阿羅特牽制的那一刻，溫烈的右手放在腰部。
“……我在做甚麼？”
溫烈下意識想要握住甚麼，向阿羅特衝上去。
他應該這麼做才對。
但是，他甚麼也沒有握住。
溫烈感到茫然又驚訝。
“我到底在想甚麼？”
他只是一個新人，在中洲隊負責出謀劃策，戰鬥哪裡輪得到他？
而且對方還是狼人醫生阿羅特，開啟了一階基因鎖的高階狼人血統，實力比鄭吒更強，他就算得到了鄭吒的法術加持，也沒可能和那種怪物對抗。
“不對，我能贏！”
溫烈的目光變得堅定。
這裡只是潘尼懷斯的幻境罷了，真正的他是足以擊潰四階高階的強者，區區一個狼人醫生，又算得了甚麼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溫烈無法感應到自己的力量。
他記得自己是歷經了大量的恐怖片，基因鎖突破了四階中級，距離四階高階也只差臨門一腳，還強化了SS級的黃金哨兵血統，強大的力量完全爆發，摧毀星球也不算難事。
那樣強大的力量，如今卻無法感應，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靈之光還在閃爍，可是好像也跟隔著一層層朦朧的迷霧似的，能斷定其存在，就是沒辦法獲取力量。
“原來如此，潘尼懷斯，這就是你的打算嗎？讓我在幻境中失去自己的力量，被曾經的敵人打敗而產生心靈漏洞。”
溫烈喃喃自語，他自覺已經弄清楚了潘尼懷斯的目的。
並不是多麼複雜，透過幻境挫敗鬥志，打壓士氣，讓他的內心產生恐懼，可以說是簡單粗暴了。
破局的方法也很簡單，再一次打敗狼人醫生阿羅特。
心念一至，溫烈立刻向阿羅特衝了過去。
“溫烈！回來！你瘋了嗎？”
目睹這一幕，鄭吒驚愕地喊道。
溫烈只把鄭吒的話當成耳旁風，雙眼緊緊盯著阿羅特的動作。
該怎麼出招？要攻擊哪裡？
溫烈思考著。
但是，直到靠近阿羅特，溫烈的大腦也沒有得出一個結論。
阿羅特的速度太快了，力量也太強大了。
他手臂一揮，就拍爛了一名英國士兵的上半身，身影一閃，便和密集的子彈擦身而過，狼化的身軀殺入英軍的陣地，就像是虎入羊群，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那些士兵們絲毫奈何不了阿羅特，反而讓阿羅特一通亂殺。
好強！當初的我，是怎麼打敗阿羅特的？
溫烈的腦海不禁產生了一個疑問，以普通人的身軀和眼力，才能真切地認知到阿羅特的實力。
阿羅特的實力比鄭吒更強，也比當初的他更強，中洲隊沒人能在空曠的場地打敗阿羅特才對。
一個氣球從戰場的中央緩緩升起，一直向上，一直向上，漂浮在高空中。
“嗷！”
狼人醫生猛地扭頭，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溫烈，猙獰的面孔向他咧開大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一陣腥風撲面而來，阿羅特伸出利爪，尖銳的狼爪閃爍著寒光，讓溫烈的身體忍不住輕顫了起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在雙臂的面板蔓延。
閃開！快逃！對方不是你能戰勝的敵人！你會死的！
溫烈的身體在向他示警，有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大叫，催促著他逃跑。“這個世界不是小說，也不是夢境，更不是甚麼遊戲，你不是主角，沒有不死的主角光環，就連真正的主角在這個世界也會死，沒有力量的你一定會被阿羅特殺死！”
緊張而又急促的聲音在溫烈的耳邊響起。
“你的心態是一種玩家的心態。把自己的思想從恐怖片抽離，看起來很積極，實際上是以局外人的視角看待這個世界，你不認為自己會死，因為你沒有真正面對死亡，順風順水的經歷讓你不懂得敬畏。但是，溫烈，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人被殺，就會死。”
趙櫻空的話語在溫烈的大腦中迴盪，熟悉的聲音和語氣在向他發出勸告和警示，不含任何的惡意，只能聽出漠然、客觀、現實。
你沒有畏懼，是因為你沒有將這個世界當成真實的世界，你以疏離的態度俯視著所有人，你認為自己不會死，天然的傲慢讓你在死亡到來之前，將一切視為一場遊戲，一場不算噩夢也不算美夢的夢境。
直到你跨越了第一重難關，直到你的目的順利達成，直到你獲得了強大的力量，直到你一直勝利，一直贏，從未感受到挫敗……
但是，如果在你第一次面對死亡，第一次遇到難關的那一天，你沒有勝過敵人的把握呢？
那麼，你會害怕嗎？你會恐懼嗎？
害怕是理所當然的，恐懼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不會害怕，沒有恐懼，那不就是楚軒了嗎？
阿羅特的狼爪向溫烈的腦袋劃下，晶瑩剔透的狼爪如同水晶一樣美麗，卻又攜帶著死亡的氣息，籠罩了溫烈的大腦。
會死！被殺掉真的會死，這不是甚麼遊戲！
溫烈清楚的認知到了這一件事，他下意識側身閃避，似乎是想要躲開阿羅特的攻擊。
但是，這明顯是無用功，阿羅特的力量想要躲開，以他的實力而論，完全是不可能的。
水晶狼爪從溫烈的肩膀劃過，連皮帶骨，將溫烈的手臂切斷了下來，狼掌施加的重力也將溫烈狠狠砸倒在地。
小半邊的身體被割走，血液噴湧而出，就像是止不住的噴泉一樣，強烈的疼痛從斷肢處的神經快速蔓延。
這一剎那，溫烈摔在了地面。
不！不是摔在地面，而是撞在地面。
身體向右邊傾斜的那一刻，溫烈的雙腳用力蹬在地面，就算是阿羅特的攻擊也沒有阻止溫烈的動作。
事實上，阿羅特也不需要阻止，他只需要揮一下爪子，然後再揮一下就足夠了。
所以，溫烈得逞了。
他的身體離開了原地，向更遠一些的地方撞了過去，在劇痛剝奪他的大腦對身體的控制之前，他的右手抓住了掉在地面的一把步槍。
撿起步槍，指向阿羅特的下半身，扣動扳機，子彈從槍口噴發的那一刻，痛苦才向溫烈的全身蔓延。
但是，似乎也沒有那麼痛。
一直在耳邊，在腦海中，彷彿心聲一樣的聲音戛然而止。
“別太小看人了！王八蛋！老子是波紋使者啊！”
溫烈的面孔扭曲了起來，變得比狼人醫生的面孔還要猙獰。
“雖然不記得當初是怎麼打敗的狼人醫生，雖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雖然體會到了本能的畏懼，雖然比任何時候都要明白死亡的真實，但是啊！潘尼懷斯！你他媽的明不明白？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
北風造就維京勇士，你以為身為波紋使者，戰鬥到至今，鍛鍊到至今的我，會被恐懼壓垮嗎？你個王八蛋！別小瞧波紋使者啊！我千辛萬苦的磨鍊，不是讓你把我當成剛進入神鬼傳奇世界的小萌新，就算沒有記憶，我的精神也不會退化！”
“嘭！嘭！嘭！”
溫烈的聲音充斥著被小瞧的憤怒，一發發子彈從槍口擊打而出，命中了狼人醫生的那一刻，子彈爆發出了比烈陽還要耀眼的光芒。
金色的波紋吞沒了阿羅特的全身，九陽神功的溫度傾瀉而出，讓這頭巨大的狼人發出了痛苦的哀嚎，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溶解。
世界破碎了。
哈姆納塔，沙漠，埃及，神鬼傳奇世界，一條條裂痕分割了天地，猶如一塊塊醜陋的疤痕，以狼人醫生為起點向四面八方擴散。
噁心的青黃色光芒從疤痕的後方湧出，釋放出動物園的味道，鮮活得可怕，充滿了獸性。
它從輕飄飄的網上直撲而下，夢魘般的蜘蛛，超越時間與空間，就算住在第十八層地獄的惡徒也無法想象的怪影。
它吞沒了世界，或者說，它創造的現實被溫烈擊潰，只能灰溜溜的收了回去。
現實回歸真實，真實的世界是寬敞的洞穴，洞穴的頂部大概有十五米高，由肋骨狀的石拱支撐著，拱柱之間長滿了骯髒的蜘蛛網。
腳下也變成鋪石地面，上面積了太多的陳年灰塵，兩側的弧牆相隔至少也有十五米寬。
溫烈的傷勢也消失不見，磅礴的力量回歸身體，即便在力量失去時也不會感到恐懼，但他確實會因力量的回歸感受到喜悅。
溫烈抬起頭，看向潘尼懷斯，不，看向蜘蛛。
它大約五米高，身體漆黑，腿部粗大，眼睛有如發亮的紅寶石，充滿惡意，突出在滴著鉻色黏液的眼窩外，鋸齒狀的下顎開開合合，流出一條條泡沫，一落在發臭的石板地面上就猶如活物一樣扭動，鑽進地面的石縫裡。
這不是它的真貌，即便是溫烈，也沒辦法看清它的真面目，而蜘蛛的形象是最接近死光的樣貌。
“真有一套啊，潘尼懷斯。”
溫烈不悅地咂舌。
“我以為我沒有漏洞，卻忘記了我的記憶永久性消失過，那是即便主神也無法修復的損傷，就算強化了邪神獵人血統之後，也只是讓記憶增加，無法修復過去的記憶，哪怕透過儲存記憶的道具目睹過失去的記憶，那些記憶也確實失去了。”
有相當於聖道雛形的心靈之光，並非死光本體的潘尼懷斯無法遮蔽他的記憶，但是已經失去的記憶，想要遮蔽卻算不上難事。
他突破心魔時的覺悟是放下過去，今在，昔在，永在。
結果潘尼懷斯幫他撿起了過去，把他拋在過去的那一天。
說來也確實驚險，當初的他，因為順風順水的拿到了阿努比斯神，看待其他人的眼神，就像是居高臨下的審視，帶著穿越者、六階大佬的傲慢，直到突破心魔，這種心態也沒有變過，只是逐漸把隊友當成更親近的人，也會體諒一些別人的感受。
而潘尼懷斯遮蔽了他拿到阿努比斯神的記憶，把他拋到第一次面對難關，以傲慢的心態直面死亡。
在那之前，溫烈已經動搖了兩次，若是真正產生了恐懼，因為畏懼而退縮，有了逃避的想法，潘尼懷斯就成功在他的心靈防線開啟了一小塊漏洞。
就算已經有了心靈之光，但潘尼懷斯擁有的是更高層次的力量，心靈之光也無法抵抗。
所幸溫烈的精神經歷過波紋氣功的鍛鍊，作為波紋使者的修行一直沒有放下，反而透過武功和神格一路抵達於此。
波紋使者的勇氣和無畏，是他的人格最重要的塑造部分，那不是無知者無畏，而是知道恐懼也想要跨越恐懼。
他的人格底色，讓他成功突破了潘尼懷斯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