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士掐著下巴沉默了一下。
“不會解也沒關係,大凶就大凶吧。”陸止開口道:“是我搖的,跟沈燃心沒有關係。”
沈燃心誠懇的發問:“所以這根籤子是甚麼意思?這大凶之意可有解法?你不是說你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趨吉避害嗎?這該怎麼避?”
少年道士捏著籤筒,看了一眼,然後把籤子重新插回了籤筒裡,開口道:“你再重新搖一次。”
陸止和沈燃心面面相覷了一眼,陸止再次接過籤筒,搖了起來。
啪嗒。
籤子掉在地上,沈燃心撿起來:“……大師,還是大凶。”
少年道士:“……”
他再一次把籤子插回籤筒,認真道:“再來。”
陸止皺著眉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了。
事實上,他並不十分相信這些東西,只是看沈燃心很在乎的樣子,才順著他的心意去搖的。
但現在看來,這位半吊子道士好像不太靠譜啊。
沈燃心越來越緊張。
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莫名的相信眼前這位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道士。
雖然不管發生甚麼事情,他都會跟陸止站在一起,可那血光之災還是不要有的好。
在陸止重複搖了五次之後,少年道士罵了一句髒話。
聲音很小,聽不清他罵的甚麼。
但沈燃心真是有些臉色發白了。
搖了五次,籤籤都大凶,兇兇不一樣。
這得兇成甚麼樣兒啊?
陸止伸手,接過沈燃心手中的大凶籤子,塞回籤筒裡:“怎麼,還要搖第六次嗎?”
少年道士搖了搖腦袋,沈燃心正要詢問,就見那道士滿臉嚴肅的從籤筒裡抽出一隻大吉籤子,塞進陸止手裡。
陸止:“?”
沈燃心:“?”
“施主不要慌。”少年道士沉聲道:“小道這就給你逆天改命!”
陸止提著大吉籤子,差點被氣笑了:“就這麼逆天改命啊?”
“我命由我,不由天。”道士把大吉籤子收了回來:“施主這是劫後餘生,萬事順遂啊!”
“不是,你們這些算命的,現在出來給別人算命都不培訓了?”陸止輕嗤了一聲:“你師傅沒教過你怎麼騙人嗎?”
“小道從不騙人。”少年道士伸出手:“卦已算完,施主,惠承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一提起錢,沈燃心的警惕心瞬間上線:“剛才不是說有緣才算的嗎?”
“是啊。”少年道士理直氣壯:“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沈燃心:“……”
“信小道,得永生啊。”少年道士從懷裡掏出幾張符紙:“這東西算是送你們的,往後必然有大用。”
陸止冷笑一聲,拉著沈燃心就要離開。
道士將他攔下,開口道:“施主,我給你算命,你給我元子,這是因果,若是避了這因果,往後若是出了甚麼事情,小道可是概不負責的哦。”
陸止眯起眸子,看樣子是想揍人了,沈燃心都感覺到他身上溢位的攻擊資訊素了。
可面前的這位少年道士卻仍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絲毫不受影響的樣子。
即便是聞不到資訊素的beta,身體也會感受到Alpha的壓迫。
這隻能證明兩件事,要麼這位小道士是比陸止還要高階的Alpha,要麼,這小道士有甚麼辦法可以避免資訊素干擾。
沈燃心確實聽過小道士口中的因果論,但八萬多實在是貴的讓他有些心疼。
“是這樣的,我們是跟節目組一起來的。”沈燃心義正言辭的開口道:“所以我們的花銷一律由節目組承包,你一會兒看見一個姓陳的導演,上去找他要就行了。”
反正陳導說今天所有人的花銷節目組報銷,那算命的花銷,怎麼不算花銷呢?
“可以的可以的。”少年道士很快就掏出一紙合同,放在沈燃心面前:“在這裡摁一個手印,說明你欠的錢由節目組償還就好了。”
沈燃心:“……”
沈燃心:“你真的不是專業搞詐騙的嗎?”
少年道士揮了揮手:“以前搞過,不賺錢,沒有算命來錢快。”
沈燃心:“……”
算了,雖然這少年看起來確實不靠譜,但是他長得這麼好看,一看就讓人十分信任,他說的應該也有一定道理。
他看過合同之後,在合同上摁下了自己的指印。
少年把合同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拍了拍沈燃心的肩膀,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你們的好日子,在後頭!”
說完,他便像來時一般,飛快的沿著那條小路跑走了。
陸止和沈燃心並肩而立。
陸止開口道:“這還是我看見你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被人騙。”
“說不定他不是騙我們的呢?”沈燃心看著手裡的大吉籤子:“就當是買個好兆頭吧,畢竟有時候釣魚也是要靠運氣的嘛。”
少年道士走了沒多久,就有一個僧人打扮的人出來迎接他們。
那僧人一眼就看見了沈燃心手裡捏的籤子,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
還未等沈燃心開口,僧人就開口道:“兩位施主,方才可是看見了一個身穿道袍,十五六歲,長得很好看的少年?”
沈燃心點了點頭:“剛走,他是你們這裡的小道士?”
那僧人摸了摸光頭,沉默了兩秒,開口道:“你看我這裡像是道觀嗎?”
沈燃心:“……”
是哦,踏馬的寺廟裡怎麼會出現道士?!
那僧人咬牙切齒的開口道:“你們給了他多少錢?”
沈燃心比了一個數字:“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僧人捏了捏鼻樑,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從旁邊的布袋裡掏出——一臺最新款的通訊器。
通訊器裡很快傳出一個蒼老的嗓音:“歪?”
“歪你個頭!”僧人破口大罵:“牛鼻子老道你能不能管管謝祭?!這個月第幾次了?啊?!”
那聲音頓了一下,開口道:“怎麼了,他又下山給人算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