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燃心警惕道:“甚麼夜間服務?”
陸止抱著自己老婆的小腰:“嗯……那就要看沈老師是喜歡A擋B擋還是C擋了。”
沈燃心的後背貼在陸止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鬼使神差的沒有推開他。
一種熟悉的安全感包裹著他,讓沈燃心異常舒適。
他沒有拉開陸止橫在他腰上的手,反倒是興致盎然的問道:“哦?分別都是甚麼服務?”
“a檔屬於普通服務,b檔就是高階服務,至於C檔嘛……”陸止的手鑽進沈燃心的衣服,在他緊繃的腹肌上摸了一把:“那自然就是特殊服務了。”
沈燃心嗤笑道:“我看陸總也是風韻猶存,真的沒有甚麼副業嗎?”
“有啊。”陸總接話道:“風月場常年掛牌接客,只是對顧客有要求。”
“哦?”沈燃心明知故問:“甚麼要求?”
“身高腿長屁股翹,瑞鳳眼鼻尖痣,資訊素是橙花香氣的,面板白又嫩,輕輕一掐就能出紅痕的,眼裡含著眼淚的時候都在罵娘。”陸總掰著手指頭:“戴著眼鏡看人的時候像看垃圾一樣,喜歡死了。”
沈燃心哼笑一聲:“陸總下海還挑客人啊?也太沒職業操守了吧?”
“看對誰。”陸總用毛茸茸的腦袋蹭沈燃心的頸窩:“只要是我懷裡這個,怎麼樣都服務,不收一分錢服務費,還倒貼。”
沈燃心翻了個白眼,不打算跟他繼續扯皮,閉著眼睡覺。
陸止見他不搭話,知道沈燃心是要睡覺了,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碎髮,將他整個人摟進懷裡,輕柔的親了親他的額頭。
沈燃心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陸只只,趁我還在微笑,我勸你見好就收。”
“這就收。”陸總深諳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當即便不再有多餘的動作。
沈燃心雖然閉著眼,但卻不怎麼睡得著。
現在他跟陸止的關係實在太過複雜,連他自己也是一團亂麻。
就像是頭腦中有兩個聲音一直在不停的爭吵。
一個說,你不能愛上陸止,他原本就不是屬於你的,況且這個世界的情況還沒有搞清楚,你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另一個說,為甚麼不能愛?他對你的偏愛和喜歡都那麼明顯,你其實很喜歡被他愛著的感覺吧?難道這些情感是隨意用一個bUg就可以抹殺的嗎?陸止他有心跳有血肉,他就在你身後,他從來都只屬於你。
沈燃心的神經被這兩個聲音反覆拉扯,吵的他有些心煩意亂。
陸止的聲音在靜謐的黑暗裡響起:“睡不著嗎?”
沈燃心頓了一下,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沒睡著。”
“嗯……”陸止想了想:“可能是半個小時了你還沒有開始咬我的鎖骨吧。”
沈燃心:“……”
沈燃心:“想被我踹下去就直說。”
陸止悶笑了一聲:“給燃燃唱首安眠曲好不好?”
沈燃心對安眠曲三個字有些警惕:“是正經安眠曲嗎?”
“當然。”陸止開口道:“很正經的,滿滿的母愛,你會喜歡的。”
沈燃心拉開了一點距離,藉助月光抬頭看他:“你還能有母愛氾濫的安眠曲呢?那唱一個聽聽。”
陸止嗯了一聲,抱著他,竟然真的開始哼起一種溫柔又輕緩的旋律。
沈燃心覺得這個安眠曲有些耳熟。
陸止的聲音其實並不低沉,在沒被慾念衝啞的時候,甚至帶著一絲少年人的清冽,這樣輕慢的哼著小調的時候,確實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燃心腦海中的小人漸漸沒了聲音,在這樣的調子裡,他居然真的很快就睡了過去。
*
沈燃心又做夢了。
他最近總是做夢,很奇怪,他並不是一個夢多的人,以前睡覺幾乎是很少很少的夢境,即便是有,他醒來也只會記得一個發光的,跳動的小圓球,剩下的完全不記得。
可這一次,這個夢就如同上次那個一樣,清晰真實的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夢裡的自己仍舊坐在那個花園的鞦韆上,只是旁邊的人已經不是陸止,而是一個長相溫柔的女人。
是媽媽。
這個想法自然而然從腦海之中萌生了出來,即便此前沈燃心從未見過這個女人,但他就是知道,那大概是他的母親。
那是個十分優雅的女人,坐在他身邊,正在幫他編織一個漂亮的花環,然後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我們小燃是最最最漂亮的Omega。”女人開口道:“媽媽給你唱歌好不好?”
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音調,跟陸止給他唱的是同一首歌,被溫柔的女聲哼出來,更顯得輕盈沉靜。
沈燃心伴著安眠曲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皮上傳來灼熱的溫度,他不得已睜開了眼睛。
昨天晚上沒拉窗簾,此時窗外的陽光灑了進來,照在眼皮上,有些發熱。
沈燃心坐了起來,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
草。
都他媽甚麼夢?
他要是沒聽錯的話,那個跟他一起坐在鞦韆上的女人,就是他的母親,對她說的是。
燃燃是最漂亮的Omega?
胡言亂語!倒反天罡!
他明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Alpha,怎麼可能是Omega?!
不會有母親連自己孩子的性別都不知道吧?
沈燃心錘了錘腦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畢竟是夢,真實性有待考量……總不能是因為喜歡陸止,所以才渴望自己變成OOmega,才會做這種夢的吧?
沈燃心想到這,思維瞬間來了個緊急剎車。
草!
誰喜歡陸止了!
他扭頭,看了一眼被銀髮蓋住眼睛,仍舊睡的十分安詳的Alpha,瞬間怒從心起,於是惡向膽邊生,抬起腳就朝Alpha的屁股踹了一腳!
陸止被這一腳踹下了床,坐在床邊,滿臉懵逼的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皺眉,眼底聚起一絲陰鷙憤怒,伸手捏碎了床頭櫃上的木質花瓶:“誰特麼——”
抬眸,看見沈燃心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還穿著樓下積分超市五積分一雙換的藍色拖鞋的腳。
陸止:“……”
那沒事了。
陸止從地上站起來,抓了抓銀髮,朝沈燃心露出一個甜美的笑:“沈老師,早上好,謝謝你叫我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