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還算的挺準！”
老王氏剛把東西收拾完，想著姜棠怎麼還沒來。
一抬頭就看到姜棠往來跑。
姜棠把一個蜜餞塞到老王氏嘴裡：“我算著時間呢！”
“你這丫頭又亂花錢了！”老王氏嘴裡甜滋滋的。
自從周寶豐學會了做油條和油餅，他們家的生意就一直沒有涼過。
曾經不敢吃的東西，如今也會隔三差五買回來嚐嚐。
姜棠嘿嘿笑了兩聲。
“周大哥今天生意怎麼樣？都賣完了嗎？”
“都賣完了，今天吃飯的人說天冷了就喜歡吃熱乎的，我還想著要不要和奶奶做點包子一起賣！”
“還是算了！”
姜棠摟著老王氏胳膊：“奶奶年紀大不能累著，年哥馬上也不能幫你了，這裡就剩下你和奶奶！”
“人心不足蛇吞象！”
姜棠笑了笑：“做生意求穩才能長遠，一旦你把攤子鋪起來，可能到頭來哪個都做不好，萬一沒生意了就得不償失！”
老王氏嗔怪的瞪著周寶豐：“虧你還是個當大哥的，這麼簡單的道理姜棠明白你都不明白！”
周寶豐嘿嘿傻笑。
回去的路上，姜棠說了春哥和年哥要去讀書的事。
姜棠問老王氏：“奶奶，您說那京城來的大人物，甚麼樣的飯菜沒吃過，我能做點甚麼？”
靈泉水能提味，但遇到挑剔的人肯定還會被嫌棄。
姜棠也不想讓兩個孩子失望。
老王氏思忖了一會：“人老了就喜歡吃粗茶淡飯，你的手藝本來就好，要我說你就做個酸辣白菜，小白菜熬土豆，咱娘倆再做個攪團，應該就行了！”
姜棠覺得老王氏說的挺對，就打算按照老王氏說的辦。
到了家裡。
莫驚春和莫驚年猛地聽到要去讀書，兄弟倆不可置信的看著姜棠。
姜棠好笑的把揹簍裡的筆墨紙硯拿出來。
“你們不是一直想要去讀書，現在要去的了還不高興了？”
“不是！”
莫驚年使勁搖頭：“娘不是去鎮上和陳掌櫃談事情了，怎麼突然就要讓我們去讀書了？”
“娘，您手裡有銀子嗎？”
莫驚春擔心：“鎮上的書肆一個月要一兩銀子的束脩，還不算逢年過節給夫子的節禮！”
“我和年哥要是一起去讀書，兩個人一個月就是二兩銀子，一年至少有九個月在書肆，就是小二十兩銀子！”
姜棠剛開要開口，就聽莫驚年道：“娘，我才五歲還能再等一年，讓大哥先去讀書，我在家裡幫你幹活！”
“反正大哥學了回來也能教我和君姐！”
明知道這倆孩子很懂事，可是每次聽到這倆孩子說這些，姜棠還是會覺得欣慰。
這麼好的兩個孩子，原主怎麼就給養成了惡毒反派。
最後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
“娘，村裡人說二哥比大哥腦子還聰明，就讓二哥和大哥一起去，他們兩個還能相互作伴，不被人欺負了！”
莫宜君拽著姜棠的袖子撒嬌。
姜棠揉了揉她腦袋。
“咱們家欠陳掌櫃的銀子還清了，娘手裡還有些銀子，夠你們兄弟兩個讀書！”
“娘託陳掌櫃給你們找了夫子，是白少爺在京城的夫子，性格可能有些古怪！”
“掙錢的事情不用你們兩個考慮，你們回去好好看看書，剩下的事情咱們就聽天由命！”
“這是給你們倆買的文房四寶，別捨不得用！”
姜棠把桌子上的文房四寶推到兄弟倆面前：“娘也不知道適不適合你們，你們去試試！”
她一低頭，就看見莫宜君嘟著小嘴。
小眉頭都要疊在一起。
明明羨慕得不得了，嘴上卻一個字都沒說。
姜棠彎了彎嘴角：“君姐，娘也給你買了禮物，不過你要先答應娘一個條件？”
莫宜君猛地抬頭，葡萄一樣大的眼睛，忽閃著。
“別說一個條件，十個條件我也答應！”
莫宜君小腦袋往娘跟前的揹簍看去。
擺在明面上的不是吃的就是書。
吃的，她都膩了。
書，她一看書就頭疼。
大哥教她識字都頭疼。
書一定是給大哥二哥的。
每次聽到君姐嘿嘿的笑聲，姜棠就覺得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她清了清喉嚨，又咳嗽了兩聲。
“你對你死去的爹發誓，以後絕對不能做傷害孃的事情！“
君姐嘿了一聲：“我當是甚麼天大的事呢！”
她舉著小手：“爹啊，您親閨女對你發誓，不管甚麼時候，都不做傷害孃的事情！”
“要不然我就被趕出家門，大哥二哥不認我，以後我就是孤家寡人！”
姜棠：“……”
這丫頭從來沒個正行。
古代人最重發誓，她想小丫頭應該是不會亂來了。
“娘，你到底給我準備了甚麼禮物？”莫宜君催著。
姜棠把揹簍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最後只剩下一本破敗不堪的書。
“娘，你騙我！”莫宜君哭了：“你明知道我最討厭識字看書，你還買書給我，你就是故意拿我尋開心！”
“癢癢粉做法，需要……”
莫驚春把書拿在手裡，一字一字讀著第一頁的字。
莫宜君漸漸睜大眼睛。
聽到最後，她小聲嘀咕：“我說胡結巴怎麼才癢癢了一天，原來是我放錯了藥量！”
“君姐，你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姜棠揪著莫宜君耳朵。
莫宜君心虛，根本不看姜棠的眼睛。
還用小手捂著嘴。
“我甚麼都沒說！”
“不說是吧！”
姜棠把書拿過來：“你不說我就把這本書當成柴火……”
“說說說！”莫宜君看到姜棠的眼睛。
又心虛了。
姜棠，莫驚春，莫驚年三人雙手叉腰。
一人哼了一聲。
莫宜君嚇得直接抱著膝蓋蹲下來。
“前兩天胡結巴不是威脅娘，我不是撞到了胡結巴，娘不是還說讓我離胡結巴遠一點，其實我是故意的！”
“嗯？”
三人又同時嗯了一聲。
莫宜君交代了自己做的事情。
“我就是想試試管不管用，胡結巴威脅娘和我，我就試了一下，好像是有點用，但是作用不大！”
她又皺起眉頭，自言自語：“不行，我明天要加大藥量，做不同藥量的癢癢粉，誰惹我我就讓她癢癢！”
姜棠：“……”
她好像看見腦門上一條一條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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