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問了一路找到陳掌櫃說的那家做木工的。
這地方距離集市人多的地方有些距離,周圍零散的住著幾乎人,家家戶戶都大門敞開著。
路過的時候瞥上一眼,就能看清楚家裡人忙甚麼。
這家人也姓陳住在巷子裡的最裡面,門口兩邊的院牆擺放著不少成品和半成品,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傢俱和木頭。
姜棠在門口看了一眼做好的大門,這門不知道是用松木還是柏木做的,門很厚重,門上裝著兩個大鐵環。
用手一拉一拍,會發生沉重的響聲。
豬肝紅的顏色有點醜,但是這裡流行的顏色,姜棠還算能接受。
“姑娘,你要買甚麼?”姜棠剛走到門口,院子裡一個裹著頭巾的年輕婦人就看見她了。
姜棠彎著嘴角柔聲說:“我想看個大門!”
婦人放下懷裡的簸箕走過來:“你想買個甚麼樣的大門?甚麼顏色甚麼樣式甚麼時候要?”
“門外那些都是做好還沒賣出去的,這幾個是別人預定的,還有這幾個有點瑕疵,但是不影響大門,你要是要的話可以給你算便宜一些!”
王苗笑著給姜棠介紹,一點也沒有嫌棄姜棠胖。
來人說話的時候,嘴角有兩個小小的酒窩,看的很是喜慶。
說話也挺溫柔的,姜棠就喜歡了。
“我看上了門外的那個大門!”姜棠領著王苗往外面去,指著她剛才看上大門:“就是這個!”
“這個啊,這是前天剛做出來的,姑娘你家要這麼大的門嗎?”
王苗覺得姜棠就是個鄉下人,鄉下人一般都是用的兩扇小門,有的人為了省錢都是隨便用木板湊合用的。
她怎麼看姜棠也不像是個用這種大門的。
姜棠溫聲解釋:“我家住在山腳下,前兩天剛被一把大火燒沒了,我就想著既然要蓋房子那就狠下心來蓋好的,我家還有三個孩子,我也是為了孩子安全!”
“我也是當孃的人,你這麼一說我就懂!”
王苗沉思幾秒:“這門要八兩銀子,我看你家裡條件也一般,咱們都是當孃的人,我就給你七兩銀子,以後你要是有需要來就行!”
“你看行嗎?”
姜棠笑的合不攏嘴:“當然行,那你們家能幫忙送貨嗎?我今天就要用!”
“今天?”王苗哎喲一聲:“今天怕是不行,正好有個活今天趕時間,要不然你去鎮上租個牛車!”
“行,我去租個牛車,一回來給付錢!”
姜棠在鎮上租了個平板牛車,趕牛的幫忙把大門放在車上。
姜棠付了錢又問了一句:“你們家可以定做傢俱嗎?就是我出圖紙,你們按照圖紙的樣子做出來就行!”
“要看圖紙的情況,圖紙沒甚麼問題,我爹就能做出來!”
姜棠心裡有數就坐上牛車走了。
到了家,周安生已經帶著人把另一半院牆起了一半。
大門頭已經全部起來,就等著姜棠的大門。
周安生叫了幾個人把大門裝上,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姜棠坐在一邊歇息,看著大家幹活。
不過是一天半的時間,大門有了圍牆也快好了,姜棠心裡踏實不少。
莫驚春看了半天沒看見小妹,心下不安。
“君姐呢?”他走姜棠跟前問著。
姜棠一口氣喝了大半碗水,才道:“鬧了脾氣不願意回來,在白玉樓待著!”
“她怎麼了?”莫驚春聲音驟然冷下來,小臉上也沒了笑容。
他自己都渾然不覺。
姜棠瞬間察覺,抬眸看他:“你是不是以為我把君姐賣了?還是我故意不把君姐帶回來?”
莫驚春皺著小臉,沒吭聲。
姜棠心裡說不出來的氣,她曾經對莫驚春有多大的期望,現在有多失望。
她可以接受莫驚年莫宜君不相信自己,但是接受不了莫驚春不相信自己。
畢竟莫驚春是他們三個心思最深的,是以後的攝政王。
可她也忘了,正因為心思最深,所以莫驚春從來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也不會輕易把所有希望寄託在一個人身上。
姜棠有種被人潑了一瓢涼水的感覺。
她吐了口氣。
“她還在因為前天的事情生氣,到了街上到處亂跑我就兇了她幾句,她就鬧脾氣了,你們要是不相信就去白玉樓親自看!”
說完,姜棠就起身去院子裡幹活了。
顧春花看了一眼姜棠,替姜棠委屈不值。
她把莫驚春拽到一邊:“春哥,今天這事是君姐不對,你也不對,你後孃的確是在改好,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臉色多冷,你傷了你後孃的心!”
“君姐太小脾氣大,你後孃要是不管著點,回頭出大事了,那才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顧春花還要再說兩句,弟媳婦趙巧玲拽了拽她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顧春花看莫驚春神色冰冷,似乎是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就沒有繼續說了。
可能是被三個孩子傷了心,姜棠一上午都打不起精神來,只能埋頭幹活。
她嘴上沒說,但是時不時的就跑到門口看。
月亮下山的時候,姜棠看見一輛馬車駛過來,感覺是白玉樓的馬車,姜棠瞥了一眼就進了院子。
馬車在大門口停下,陳掌櫃從車上跳下來,才把莫宜君抱下來。
莫宜君吃了一路的點心,嘴角上都是點心渣子。
“大哥!”她甜甜的叫了一聲。
莫驚春冷著臉一句話不說,莫宜君就有點怕了。
雙手勾著陳掌櫃脖子,把後腦勺給了大哥。
陳掌櫃也被莫驚春冰冷的眼神嚇到,託著莫宜君的屁股:“春哥,你也別和君姐生氣了,君姐還小鬧脾氣是正常的!”
“你後孃呢?”
來了半天,陳掌櫃都沒有看見姜棠。
陳掌櫃看到姜棠在院子裡忙活,猜測姜棠在生氣,嘴角不由的抽了抽。
一個當孃的人一個三歲半的孩子,都是不大的人,氣性還一個比一個大。
沒人說話,陳掌櫃頭一次覺得面對三個小孩會尷尬。
“那甚麼,我把君姐平安送回來了,沒甚麼事我就先走了!”
陳掌櫃拍了莫宜君兩下讓她下來,莫宜君死死抱著他脖子,就是不下來。
“莫宜君!”莫驚春連名帶姓的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