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沒事？”她脫口而出。
姜棠冷著臉：“你意思我該有事？”
想到夜裡的那把火可能是眼前的人放的，姜棠恨不得把李氏變成烤乳豬。
李氏覺得姜棠的眼神就跟野鬼似的，飛快的說出自己的來意:“娘讓我來告訴你，趕天黑之前，你必須把男人的墳從莫家的祖墳遷走！”
“要不然，娘找人把他的墳頭扒了，讓你們這輩子都翻身！”
李氏說完低嘀咕了一聲見鬼，趕緊回家去了。
莫驚春小臉黢黑。
每次他露出這樣的神色，姜棠就好像看到了他把自己變成人彘的模樣。
她打了個哆嗦，柔聲問道：“春哥，你知道你爹的衣冠冢在哪嗎？”
“嗯！”
“要不然咱們今天就遷了？”
姜棠說的極為小心。
莫驚春盯著她看了一會就答應了。
老莫家。
為了親耳聽到姜棠被打的半死不活的訊息，陳氏破天荒的連上午覺都沒有睡。
她看李氏從外面回來，就去了老莫氏那屋：“老三家的，姜棠是不是被打的半死不活？她是不是要死了？那三個孩子是不是也不行了？”
為了保持自己溫柔的形象，陳氏說的輕聲細語，旁人聽著好像她是在關心姜棠。
老莫氏拍著桌子：“活該，一家子有爹生沒娘養的狗東西，活該被打死，就他們那樣爛了腸子的人，死了都會被閻王爺打進十八層地獄！”
劉氏抱著肚子，笑的流眼淚：“人在做天在看，活該她遭報應！”
“娘，等那四個狗孃養的都死了，就把他們扔山上喂狼，給咱家福生積德，讓菩薩保佑咱家福生今年一定考上童生！”
姜棠那一窩子吃白食的都死了，那鬼屋就是他們家的了！
雖然死過人，但是沒事，至少可以讓老三一家子搬出去，家裡的房子就能空出來兩間，福生就能有個寬敞的書房了。
陳氏假意抹眼淚：“大嫂，你別這麼高興，傳出去被人聽到不好，這老四剛走，姜棠他們也沒了！”
“爹孃，咱們就當積德了，找個席子把他們扔山上去了，不能放家裡被老鼠吃了！”
“便宜那個老母豬了！”老莫氏滿臉不高興。
三個女人自顧自的說著，過了一會才發現李氏一直沒說話。
“老三家的，你那甚麼臉色？姜棠他們樣子太慘了？”劉氏激動的眉開眼笑。
上次姜棠打了她，她一直沒找到機會還回去。
老天爺替她換回去了。
劉氏抿著嘴角，小聲說：“姜棠活的好好的！”
“不可能！”陳氏走到劉氏跟前：“她可是得罪了貴人，我和貴人說的時候，歸個人差點把我打一頓，姜棠在呢麼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
“她還穿著新衣服！”劉氏看著大家：“那三個孩子都穿著新衣服，好像是純棉的！”
話沒說完，陳氏就跑出去了。
劉氏追出去。
倆人前後腳到鬼屋，昨天還好好，剩下殘垣破壁黑乎乎的。
門口沒有了綠油油蔬菜，昨天還使勁叫喚的小雞也沒了。
陳氏一眼就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的莫宜君。
曾經渾身黢黑，小臉慘兮兮，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小丫頭，如今乾乾淨淨，身上穿著鵝黃色的純棉衣服，就那麼一點頭髮還用紅色的頭繩綁著。
陳氏發現這孩子長得又老又小的。
“君姐，你怎麼一個人在家？”陳氏的手攥成拳頭。
李氏衝到跟前，故意弄黑的手揪著君姐的新衣服：“小賤蹄子，你哪來的錢買新衣服？”
“是不是後孃偷來的？你大姐姐好今年都沒穿過新衣服，趕緊把你身上的新衣服脫下來！”
李氏羨慕的不得了，這料子可是純棉的料子，下襬竟然還有淡淡的刺繡。
這一身衣服怕是要幾百個大子。
這幾個小畜生根本就不配。
莫宜君看著被摸黑的衣服，張嘴就咬李氏的胳膊。
嘴裡有了血腥味，她才上鬆開口。
李氏疼的哇哇亂叫，她抬手就要打人。
“大伯母，這裡可是鬼屋，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信不信後孃半夜帶你和她一起去遊蕩！”
李氏腦子裡瞬間出現那詭異的畫面。
看到莫宜君和莫老四一模一樣乾的眼神，李氏不甘心的放下。
黑黢黢的手又在君姐的衣服上摸了好幾下。
直到莫宜君前面的衣服變黑，陳氏假模假樣的拉住李氏。
“大嫂，君姐長這麼大第一次穿新衣服，你何必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就她這樣的爛貨，也配穿新衣服！”
李氏叉著腰質問：“姜棠那個老母豬是不是被打死了？”
莫驚年從外面進來，看到大伯母欺負妹妹，衝過來。
“你們誰都別想欺負我妹妹！”
“喲，又來一個小畜生！”
劉氏壞笑：“莫驚年搬出來沒捱打，我看你是皮癢了吧，就算文分家了我也是你大伯母！”
莫宜君眼眼淚汪汪的給二哥告狀：“二哥，這個壞女人故意把我新衣服弄髒！”
劉氏要打人，陳氏攔住：“大嫂，君姐還是個三歲的孩子，你和一個孩子計較甚麼！”
“年哥，你後孃呢？”
該死的姜棠到底發生了甚麼事為甚麼沒有被貴人打死，這兩個孩子還都穿著新衣服。
莫驚年憤怒的看著劉氏：“後孃去買東西了！”
“買東西？”陳氏吃驚：“你後孃哪來的錢買東西？你們今天一起去鎮上，有沒有捱打？”
莫宜君抽噎著搶話：“二伯母，你怎麼知道我們捱打了？我們在鎮上遇到了壞人，後孃差點被打死！”
“家沒了，後孃差點也沒有了，我們差點就成了沒人要野孩子！”
莫宜君又哭了起來。
莫驚年沒插話，妹妹這樣說肯定有她的用意。
反正只要她們不打妹妹就行。
陳氏嘴角得意的揚起，她假裝安慰了兩個孩子：“你後孃只是捱打，不是死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陳氏一刻鐘都不想在這裡待。
劉氏想把兩個孩子的新衣服扒下來，想到兒子的名聲，只好作罷。
喝了足夠多的靈泉水，姜棠和莫驚春一點也不覺得累。
早走走停停還用將近時辰，這次只用了小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