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罩下的安全地一共25個休息室,此刻1號休息室面前擺了個小攤。
簡陋的攤鋪,只有一張摺疊桌,鋪了塊灰色的布,上面堆著很多丹盒。
左邊有一個牌寫著:破障丹,免疫、淨化毒霧。
右邊也有一塊牌寫著:五千萬星幣,每人僅限一顆。
小攤桌後站著四個男人。
祁淵在幫忙打包,一條龍服務。
沈妄嘴裡塞著個棒棒糖,雖面無表情,卻也還算乖巧。
凌陌單手插兜,表情站姿都拽拽的。
路時簡幫忙收錢,他像是第一次見那麼多星幣,臉都笑僵了。
“不行,排隊太慢了,我多出一千萬星幣,丹藥先給我!”
“我出七千萬星幣!!!”
“我出九千!我這輩子就沒排過隊。”
陸姚在一堆叫價聲中昏昏沉沉地走到南笙面前,“兩億星幣,丹藥能不能先給我。”
南笙抬頭,眨了眨眼,“五千萬星幣不行嗎?”
“呵呵,你真幽默。”
陸姚放下一張星卡,“插隊是我的不對,但我確實堅持不住了,這裡面不會少於兩億星幣,麻煩丹藥先給我。”
南笙眼巴巴看著星卡,不想拒絕。
同時她也有點納悶,聞人懷域不是說只要吃完治療丹,毒霧一般只會給人帶來一點不適嗎?
怎麼這些人吃了還是一副要死了的模樣?
負責收錢的路時簡手都伸出來了,突然聽到凌陌開口呵斥陸姚這種行為,“給我老實排隊,有我坐鎮,你們也敢插隊?!”
他習慣性地補了一句,“暮光宗二師兄面前也敢放肆,小心我抽你!”
南笙回過神,轉過頭,“幹嘛呢你?”
祁淵不冷不熱地糾正,“師弟,我才是二師兄。”
陸姚暈暈乎乎地扶住桌角,有氣無力地道,“別吵了。”
她不插隊了還不行嘛。
這一插,感覺丹藥到手的速度更慢了。
沈妄突然抬起頭,將棒棒糖咬碎,他抽出糖棍,皺眉。
“先發丹藥吧,她們情況不太對勁。”
沈妄手指觸碰了一下眼鏡,關閉分析頁面,“毒霧指數變高了,空氣中好像又多了一種不知名毒素。”
盛簡隱回來了。
他蒼白著臉來到南煙旁邊,“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在這排隊?”
南煙看著也很虛弱,她小聲解釋,“八品破障丹,可以免疫毒氣,簡隱你能不能幫我也買一顆?你也知道我跟她關係不好,我擔心她不賣給我。”
沒有說不準她排隊,南煙就乾脆一起跟著排了。
而且她也想搞清楚這丹藥是甚麼情況。
但直覺告訴她,南笙可能不會賣給她破障丹。
“免疫毒氣!?”
盛簡隱沒有質疑,他也不是第一次為南笙手裡的好東西震驚了。
“我去看看。”
他擠過去的時候,沈妄剛好說完話。
“別排了,也別擾亂市場價,你們都站好,我等會兒讓他們先發給你們,過會兒你們好點了再給我付款。”
南笙聽完沈妄的話,也覺得情況不妙。
她是想拉關係,順道再賺點錢,可她也做不出像資本家那種作派。
南笙兇巴巴地補了句,“等會兒吃完記得給錢!不然我真的會弔死在你們家門口!”
她把丹盒分成五份,跟祁淵他們一起去發。
盛簡隱一靠近,懷裡就被凌陌硬塞了一個丹盒。
“一個個的,都躲我那麼遠幹甚麼!”凌陌手上還拿著24個丹盒,南笙的分完了,而他,就送出去了一個。
盛簡隱愣愣地看著丹盒,手指抓緊,“再給我一個!”
“一邊去!”凌陌揮開他,“不管是誰,一個人只能買一個。”
盛簡隱想說他是幫南煙買,但是凌陌已經轉過身物色“下一個物件”了。
看了眼空手的南笙,又掃了眼無人敢接近的沈妄,眸色陰沉沉的祁淵,被人含羞帶怯靠近的路時簡,盛簡隱咬咬牙,只能離開,打算先把手裡的丹藥拿去給南煙。
南笙也發現這些人害怕祁淵他們,忍不住開口,“趕緊過來領,他們又不吃你們。”
陸陸續續有人過來。
可是吧,拿完就跑。
有種偷感很重的感覺。
南笙很憂傷,不會真拿了不給錢吧?
“我們很可怕嗎?”路時簡疑惑詢問。
凌陌笑了,原來不只是他一個人送不出去。
他撞了撞路時簡,“她們可能是怕你突然跪下跟她們說她們是你的第99任女朋友。”
路時簡無語:“……”
他把剩下幾個丹盒塞到凌陌懷裡,“胡說八道。”
……
“煙煙,我拿到了,你快吃。”
南煙病殃殃地抬頭,接過就吃了。
藥效比她想象中的快。
她直起身,見盛簡隱臉色難看,眉頭一蹙,“你還沒吃?”
“沒關係,我現在再去拿。”盛簡隱搖搖頭,下一秒卻猝不及防地倒了下來。
南煙用力撐著他,神色不明。
周圍引起了短暫的驚呼聲。
南笙目光看過來,才注意到盛簡隱回來了。
奇怪,不是戴有防毒面具嗎?
她走過去,正在好對上南煙的眼睛。
那是一雙毫無波瀾,冷靜到不能再冷靜的黑眸。
她輕聲道,“送你去蕪星不是我的初衷,你如果要怨,應該去怨南裕昌,我比你更不想成為他的女兒,你應該知道我是誰的女兒吧,是南裕昌毀了我的生活,你是他的女兒,我自然也不會喜歡你。”
“不需要你喜歡,我也不知道你是誰的女兒。”南笙知道她是被南裕昌抱走的,但南煙是誰女兒,她是真的一點也不清楚。
“問你伴侶,懷域上將知道我的身份,等你清楚我的身份後,我想你或許會理解我一點。”
“你到底想說甚麼?”
南煙頓了頓,“救救他。”
“兩億星幣。”
“可以。”
南笙給出丹藥,“錢呢?”
南煙抿嘴,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找他。”
南笙:“……”
盛簡隱一走,安全地就只能進,不能出了。
本來她還打算把人弄醒好問問外面甚麼情況。
結果盛簡隱剛醒,外面隱蔽站崗的軍人也接二連三地倒下。
有的是從樹上掉下來,有的是在石頭後面倒下露出雙腿,還有的人暈過去,穿著特質服,浮在了水面上。
雖然有偽裝,但怎麼看都知道是個人。
盛簡隱自然也發現了外面暈倒的軍人,“那防毒面具沒用。”
“還用你說?”南笙翻了個白眼,匆匆跑到安全地外圍,拍打隔離表層,“來人啊!給我來個人!”
凌陌幾人緊跟上去。
祁淵眯著眼眸,“那是甚麼?”
南笙倏然抬頭,只見天空中多了很多抖搐的黑色條帶。
漫天飛舞,張牙舞爪。
像條被噴墨的變異八爪魚,滿天都是它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