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神情頓住，“甚麼話啊，神神秘秘的？”
他還想著去後山玩呢。
祁淵說了，第二座山頭有靈獸！
“你先坐下。”
合上空了的靈草方格，南笙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說起來，這辦公椅還是上次聞人懷域搬過來的。
“你跟沈妄是從小就認識的？”
“對啊！”凌陌剛坐下，聞言，眉頭輕抬，“我們三個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三個都是？
南笙手指蜷縮了下，“那祁淵跟他關係也很好？”
星網搜尋到的資料顯示，凌陌是沈妄唯一的朋友。
喜歡獨來獨往的沈妄也只承認過凌陌這一個朋友。
“他們關係應該也不差的，就是吃醋了而已。”凌陌表情很正常，並不覺得自己說了甚麼離譜的話。
“吃醋！？吃誰的醋？”
他們認識南煙，還喜歡上南煙了？
南笙手指攥緊，幾乎握成了拳狀。
誰知道凌陌手指頭指了指他自己，“我呀！”
他翹了翹二郎腿，“我小時候人見人愛，沈妄最喜歡跑在我屁股後面喊哥哥了。”
南笙：“……”
見她似乎不相信，凌陌還找出了小時候的影片。
“這還是我妹妹偷偷拍的呢。”
兩個小胖墩兒。
凌陌紅了紅臉，關了影片。
“哼。”他冷哼一聲，略微得意，“我爸是誰？他可是一區掌權者，我又是誰？我這個繼承人只要沒死沒作，我就是未來的一區掌權者。”
隨著時代的更迭，自發組織而成的九大區早在時代的進步和發展中演變成了家族企業。
而且還是帶著些許壟斷資本市場的家族企業。
不只是九大區，如今的帝都聯邦其實也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一開始的聯邦直接管理，轉化成軍區九大部共同管理。
某種意義上，軍區九部和帝都九區，既是順應時代的產物，同時也是帝都聯邦所有人類試圖反抗命運的希望。
“軍區九部還記得他們對人類的諾言，履行著他們的責任，帝都九區還佔著位置，也不可能說不管就不管，像六區，至少還願意維持表面功夫，讓各大醫院免費給病人治病。”
凌陌沉默著放下二郎腿，“我從小就學著我爸的去建立自己周圍的人脈，一區是靈草大戶，想要跟各種人完成交易就得跟三區交好關係。
祁伯伯是帝都星星主，他是掌管很多星球的星球主，也就是所謂的當官的，他是我爸爸的通行證。而三區的祁淵，也相當於是我以後的通行證，有他在，就沒人會敢卡我的靈草。”
至於沈妄。
凌陌看著南笙，“我一開始確實沒想跟沈妄交好的，五區涉及僱傭兵，他家那些地方魚龍混雜的，甚麼人都有，只要有人釋出懸賞，就會有不要命的人去接。
但一區跟五區也有合作，我們兩家住得很近，我媽跟他媽是關係很好的閨蜜，加上小時候的沈妄太可愛，經常追我喊哥哥。”
凌陌看南笙表情，突然笑了，“你別不信，他現在是陰沉沉的，但小時候也是真的很可愛。”
“是發生了甚麼才讓他變成這樣的嗎？”南笙忍不住追問。
有蘇黎被父母拿來做實驗在先，沈妄性情大變的原因，她也會下意識會往壞處去想。
“我不太記得了。”凌陌面部緊繃了一下，“我只依稀記得大概是八歲的時候吧，他走丟過一次。”
“走丟？在帝都星嗎？”
南笙不可置信，星際人早熟，八歲，早就是記事的年齡了，怎麼可能還會走丟。
再者說，星腦是無網路無訊號就可以使用的，他難道還不會聯絡家人？
換句話說，五區不就是專門找人尋物的嗎？
“不是帝都星，好像是菱星，又好像是霧星？”凌陌撓了撓頭，煩躁得很，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人找回來的時候星腦都被人挖了。”
南笙瞪大眼睛。
星際是星腦制度，不同的星腦顏色以及顏色深淺都代表了不同階級和地位。
紫域，紅域，這兩個單屬一個等級，然後到青綠，橙藍。
沈妄是深綠色星腦，小時候的他應該是淺綠色，但代表地位同樣不低。
深綠色和深青色都位於所有星腦級域中的第三級，淺綠色再怎麼著也只低於紫域跟紅域，然後跟青域扯平。
星腦是身份象徵。
非死不摘！
南笙愣住，緊捏著的手指都不自覺地抖了抖：“誰做的？”
“不知道。”凌陌搖了搖頭，眼底隱有墨色翻滾，“我也是聽我爸跟我媽聊天偷聽到的，後面再看見沈妄是在醫院。”
星際醫療水平太高，再嚴重的外傷，經過一晚上的處理，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看不出來甚麼。
那個時候他人又還小，見沈妄看他眼神那麼嚇人，根本不敢多問。
反正他只記得那個時候的沈妄，手腕上的確沒有星腦。
“長大之後，我問過他星腦的事，他騙我說他只是收起來了，平時他也確實喜歡把星腦收起來，很少顯露。要不是偷聽我爸說話，我差點就信了他。”
許是察覺到氣氛的冷凝，凌陌語氣盡量沒那麼嚴肅了。
南笙眉頭緊蹙，“那他走丟被找回來後最大的變化是甚麼？”
是突然愛上靈草的，還是因為靈草師的本能，所以才一直都喜歡研究靈草？
“最大的變化啊……”凌陌撇撇嘴，“他後來都不叫我哥哥了。”
八歲前，沈妄追著他跑，他追著祁淵跑。
八歲後，他既要追著祁淵跑，還得顧及沈妄這個受傷的老朋友。
有時候還得拉著沈妄去追祁淵。
那個時候他個頭大，沈妄掙不開。
長大一點，兩人都差不多高，凌陌就拉不動他了。
南笙嘴角抽搐：“……”
她低頭思索。
霧星，菱星，走丟，星腦被挖。
如果真的經歷過一些變態的事情，那沈妄想不變態也很難吧？
她應該慶幸對方最起碼還沒有變得沒有人性。
嘶，好歹也是新認的師弟，突然知道這些，南笙都忍不住憐愛了。
凌陌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反問，“對了，師姐，快要到圍剿行動了，目的地可是麒域森林，要不要一起去玩玩？這次是你老公保護我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