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學。
祁淵抱著胳膊假寐，凌陌翹著二郎腿打遊戲。
“怎麼又死了。”
凌陌脫下游戲虛擬頭盔，本就凌亂的紫發頓時被他揉得亂糟糟的。
他斜著眉，英朗帶著痞氣的臉上滿是不解，“這些人都是用腳打遊戲的嗎？人機隊友的操作都比他們厲害，早知道還不如繼續拉著你打。”
宿舍安靜得不像話，襯得凌陌有點嘮叨。
他站起身，抬起腿，攻擊力十足的插著兜。
大長腿隨意地踢了踢祁淵的椅腳，“還去不去師姐家了？”
祁淵睜開了眼，氣質凌冽：“去。”
凌陌被他冷漠的眼神殺到，片刻才回了回神。
他不耐地道，“沈妄那邊怎麼辦？真要帶他去嗎？”
不久前，南笙發來訊息，希望他們幫她約沈妄見上一面。
“為甚麼不帶？”祁淵懶散地靠著遊戲椅，肌肉線條流暢的長腿也懶懶地交疊在一起。
凌陌眼神閃躲：“我就是覺得師姐對他太放心了點。”
“嗤。”祁淵輕笑一聲，“你是在為沈妄還沒答應叫你師兄發愁吧？怕他見了師姐，就不搭理你了。”
每次都需要拿靈草討好，沈妄才會讓凌陌進實驗室。
至於叫師兄，一次都沒有。
被忽悠得靈草沒了，連口頭上佔點好處都沒成功。
丟人。
祁淵勾了勾唇，笑容輕鬆，整個人由裡到外散發著慵懶矜貴的氣息。
“我那是看在他可能是我未來師弟的份上才願意被他忽悠的。”
凌陌抬了抬下巴，“你懂甚麼，你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我和沈妄師弟屬於雙向奔赴。”
祁淵放下腿，不緊不慢地離開椅子，“他畫餅，你吃餅，的確是一種雙向奔赴。”
“……”
說不過。
“別罵了別罵了。”
凌陌捂住耳朵，精緻的眉眼微微皺起，“我已經要悄悄碎掉了。”
抬頭，發現祁淵走出了宿舍。
“你去哪？”不應該先安慰安慰我嗎？
祁淵回過頭，“帶他去見師姐，師姐說不定有辦法讓他叫你師兄。”
“真的假的？”凌陌眼睛發亮，衝過去，和他勾肩搭背，一起走。
“你剛剛罵我的話，我就當沒有聽到，下次可就不許這樣了哦。”
一路上，凌陌都無比的有禮貌，對誰都笑嘻嘻的。
畢竟萬一，這些學弟學妹學長學姐，以後都是他的好師弟好師妹呢？
他得給他\/她們留下個好印象。
“沈教授，外面有人找。”
聽到助手的話，沈妄緩緩抬起眼睛，眼底盡是涼薄與孤寂。
“您上次說過的，如果是他來，第一時間過來通知您。”
助手後背泛冷，額頭隱隱有細密的汗水滲出。
並不是第一次和沈妄這雙菸灰色的瞳孔對視了，只是每一次都被看得膽戰心驚的。
就像是被甚麼龐大的嗜血動物盯上了一樣。
“yt301專案的實驗成果出來了，廢棄的樣本記得處理掉。”
沈妄低下眼眸，瞥了眼螢幕上屬於雪戎草的資料分析。
精光在眼底一閃而過。
他快速脫去手上冰涼的手套，從實驗服右側的兜裡掏出消毒水。
層層大門自動開啟，沈妄暢通無阻地來到凌陌兩人面前。
看到祁淵也在，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臉上彷彿在說：凌陌居然帶人了，不好騙。
祁淵抬了抬眼皮，“有人想見你。”
凌陌震驚臉：不是，你太直接了吧？這樣如果能行，我給你表演倒立吃屎！
結果下一秒，沈妄摸了摸自己能簡單分析靈草資料的眼鏡，面無表情地回了個：“好。”
“好？你說好？你居然說好？”
凌陌皺眉，一連三問。
沈妄淡定地抬起眼皮，眼神明晃晃散發著涼意，“有問題嗎？”
“……”
狐疑打量。
思忖表情。
凌陌長腿一疊，單手插兜，“先叫師兄，不然不帶你去。”
沈妄轉身就走，“那算了。”
“欸…你等等！”
凌陌急了，“別啊，你剛剛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沈妄回過頭，瘦削的大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身上的實驗服，“我其實也沒那麼想去。”
那怎麼行！
他都答應好南笙師姐了！
“要怎麼樣你才能去！”
沈妄看了眼旁邊無動於衷，一言不發的祁淵。
他微微一笑，“我要雪戎草。”
“小事！我今天只採雪戎草，到時候我都給你！”
“成交。”
凌陌抬起手，想搭他的肩，想起沈妄的潔癖，又訕訕放下手。
他小聲嘟囔，自我感動：“誰讓我是師兄呢。”
“……”
全都看在眼裡的祁淵，突然變得更加沉默了。
另一邊的南笙也陷入了沉默。
因為她昨晚送出去的丹藥，被人退回來了。
益壽丹，她只收了一個星幣的益壽丹，跟免費送沒區別。
可那個人原路退回來了。
南笙看著退回到手上的丹藥，心情有點複雜。
那人是霧星的，主頁帖子都是在找兼職，以及為自己女兒求藥。
他說為了女兒甚麼都願意做，他說他不是騙子，誰如果給他益壽丹，他命都可以不要。
南笙不怕被騙。
因為這種退回來的比被騙還難受。
尤其是那個人的星腦賬號還登出了。
發了幾萬條帖子求助的賬號，一夜之間沒了。
難得做一回好事，沒有成功。
南笙說不出來甚麼滋味，她只覺得渾身都不適。
她忍不住給聞人懷域發了條資訊，一條她自己就知道答案的資訊。
她問他：“星腦賬號也是可以登出的嗎？”
聞人懷域沒有回。
聊天顯示他正在輸入，可就是沒有發來訊息。
星腦是人在嬰兒時期就嵌進體內的。
它每時每刻都在檢測人體大腦意識，在心跳呼吸同時停止後就會自動登出個人資訊賬號。
星腦賬號登出，代表那個人死了。
聞人懷域不知道南笙說的是甚麼人，但他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出現在她身邊。
“！！！”
夙玥正駕著機甲廝殺，忽的感受到了聞人懷域完全外放的精神力。
她猛地回頭：“你瘋了？等下還要進b區，b區檢測到的那頭大傢伙才是正餐，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先儲存精神力嗎？”
聞人懷域沒說話，選擇當場嗑藥。
回力丹。
可恢復精神力、體力等一切正常消耗掉的能量。
他丟了個丹盒給夙玥，“分一下，儘快解決。”
夙玥開啟一看，一百顆回力丹。
“會不會太浪費了？要不還是留著到後天行動吧？”
說話間，聞人懷域已經吃了兩顆回力丹。
離他五米內的周圍，全都是被他精神力爆掉大腦的星獸殘屍。
大家都猶豫著，不捨得用。
聞人懷域嗑糖一樣，“不用省，還有很多。”
“不早說！”所有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紛紛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