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很久沒有做噩夢了,但她還是不太敢睡覺。
在外人面前她表現的很好,一個人的時候卻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一些消極情緒。
她有預感,今晚睡覺肯定會做夢。
這一刻,她迫切地想**,想讓自己累。
看著漆黑的夜,南笙不確定聞人懷域今晚會不會回來。
大機率是不回來的。
因為對方走的時候跟她說了,明天早上才會回來。
南笙揉了揉睏倦的眼皮,躺下,抱著床上的薄被,閉上眼睛。
她睡得很清醒,眉毛蹙著,腦海中想法一堆,眼皮也一直在動。
忽的,樓下響起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音。
她仔細聽了聽,意識到不是幻聽,掀開被子下床。
“噔噔噔。”
南笙跑到一樓,站在一樓最後一階樓梯上,遠遠地看著正在拆積木盒子的男人。
柔和燈光平均地灑在聞人懷域的後背上,他蹲在客廳的中央,專注地拆著她給他買的積木。
盒子上面還寫著聞人懷域四個字。
“怎麼回來了?”南笙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匆匆走到他身後,“給你買的,喜歡嗎?”
“嗯。”聞人懷域沒有回頭,只在後背被南笙摸上去的時候僵硬了一瞬。
他抿緊唇角,保持著微蹲的姿勢。
把拆開的積木重新裝好,他低聲道:“謝謝。”
“你今天穿得真好看。”南笙俯下身,身體貼在他寬大的後背上。
她的唇慢慢地摩挲著他淨白的後脖頸。
男人後背寬闊而結實,背脊線條流暢,轉身正面託抱起她時手臂肌肉微微起伏,力量感十足。
聞人懷域摘下銀白色的面具,語氣認真,表情坦然,“夙玥說,我可以對你使美男計。”
“???”
南笙訝異地挑眉。
難怪他特意穿了她最喜歡的白色軍裝回來。
九部軍裝分四種顏色,白色,銀白色,黑色,紫色。
聞人懷域平常都是穿銀白色跟紫色。
今天他下午離開的時候穿的是黑色,回來卻變成了白色。
他很清楚她喜歡他穿白色。
不管是白色衣服還是他的眼淚,這兩個都是她的興奮劑。
南笙懶洋洋地靠在他肩膀上,右手摸索著他的後背。
白色裡襯緊貼著他的身體,勾勒著他背部和肩部的輪廓。
誘人的白皙脖頸近在眼前,充滿了性張力。
她湊到他耳邊,調侃:“說說,你想要甚麼?”
聞人懷域耳朵通紅,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
“破障丹。”他冷靜下來,緩聲道出三個字。
為了大事,犧牲點色相,沒甚麼的。
後天九部就要參加一年一次的異植圍剿行動了。
那些都是攻擊性很強的異植,打鬥過程中,他們的機甲避免不了會碰到腐蝕性的毒液。
有一些高階異植可以無視防禦罩,讓毒氣滲透進來。
他不清楚這次異植數量有多少,也不確定機甲失去行動力後,九部的人會不會被毒氣入侵。
如果不知道破障丹也就算了,偏偏他不僅知道,煉製這種丹藥的人還是他的枕邊人。
“可以。”南笙摟住他的脖子,眉眼帶笑,“睡我。”
聞人懷域愣了一下。
“不對。”南笙皺眉,糾正,“我睡你。”
聞人懷域沉默地抱她回臥室。
他輕輕地放她回床上,主動伸出右手。
“乖。”南笙拿出手銬,拷住他的右手。
她拉他到床上,像拆禮物,一件件脫去他的衣服。
靜謐的臥室,壓抑的聲音不斷溢位喉嚨。
……
荒唐一夜。
聞人懷域成功拿到了破障丹。
三千五百顆,其中三千下品丹,五百顆中品丹。
提供給軍部的益壽丹、培元丹這五種丹藥也各準備了兩千顆給他。
“怎麼…給這麼多?”他聲音暗啞。哭的。
八品丹,南笙異火等級還不夠煉製八品的,他本來還想著有十顆就不錯了。
聞人懷域抿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這是你早就準備好的?”
“嗯。”南笙坐他大腿上,晃動小腿,催促,“快點喂,我的粥要涼了。”
聞人懷域手足無措地收好丹藥儲存卡,喂她喝粥。
這哪裡還是昨晚控制他行動,讓他崩潰的小惡魔。
用邊星言的話來說,這分明是上天給九部的寶貝疙瘩!
“對了,問你個事。”
南笙嚥下嘴裡的粥,“為甚麼我查不到蘇黎進入帝都大學之前的資訊?”
“因為他進帝都大學之前,帝都星還沒有出現他這個人。”
聞人懷域沉下眉眼,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表情有點冷繃。
南笙聽得很懵,“甚麼意思?他不是帝都人嗎?”
“他是帝都人。”聞人懷域頓了頓,“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複雜。”
“確實複雜,我明明搜到他父母都是帝都聯邦研究員,沒離開過帝都星,按道理說他應該也在帝都長大,除非他跟我一樣是被人互換了身份。”
南笙抬頭,親了親他的眼尾,“你昨晚哭得好厲害,眼睛現在還紅紅的。”
很性感。
聞人懷域:“……”
也不知道是誰不讓他用治療儀。
撇過頭,抓住她蠢蠢欲動的手,“不是互換,是蘇黎父母故意隱瞞了他的身份。”
“嗯?!為甚麼?”
聞人懷域看她一眼,“你有查過他父母身份嗎?”
“當然查了。一個是專門負責基因研究專案的最高組長,一個是出色的生物博士,提出了很多重要理論,好像還發表過人體異能覺醒的相關論文,蘇黎佩戴的橙色星腦,就是因為他父母都對帝都聯邦有大貢獻。”
南笙轉了轉眼珠子,“不是吧,難不成他們拿自己兒子偷偷做實驗?”
“嗯,而且實驗很成功。”
聞人懷域垂下眼眸,“實驗成功的那天,蘇黎徹底失去異火,也失去了成為丹師的可能性。”
“那他父母呢?被抓了嗎?我記得人體實驗是犯法的吧?”
“犯法。只是他的父母,早就在實驗中被提取出來的異火吞噬,屍體變成了灰燼,根本無法定罪。
而且他們的實驗過程被攝了下來,聯邦想要這份實驗資料,加上蘇黎父母生前確實對聯邦貢獻很大,而蘇黎本人也不追究責任。”
這也太顛了。
南笙眉頭緊蹙,沉默了。
肩膀被環住,在聞人懷域的薄唇貼上來的前一刻,南笙聽見對方低柔的聲線。
“別怕,不是所有人都這麼瘋狂的。”
唇角微涼,唇瓣碾下,如漣漪般瞬間盪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