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懷域聽得很認真,連南笙放在他胸肌上的手都給無視了。
“怎麼不說了?”
他還想聽聽南笙對這件事的看法來著,卻見對方表情忽然變得奇怪起來。
“你先等等。”南笙收回手,認真聽。
空間裡面的人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她可以聽清楚裡面的動靜。
從她繼承洞府到現在,並沒有發現洞府空間有甚麼潛在危險。
她不明白,一直勤勤懇懇採靈草的凌陌為甚麼會喊救命。
凌陌只喊了一聲,後面就沒了動靜。
南笙只能將意識潛入洞府。
畫面一轉,她看到凌陌像個蛤蟆一樣趴在地上,旁邊祁淵手上則是冒著紅色的火焰。
發生了甚麼?
南笙視線上移。
半空中兩個跟祁淵、凌陌一模一樣的人憑空出現。
“祁淵”周身圍繞著一團紅玫瑰般的烈火,他眼尾下垂,像是在睥睨他的天下,“凌陌”則在他旁邊,懸空的腳底踩著兩個幽青色的火輪。
兩根紅線從他們的手腕垂落,長度剛好觸碰到地面。
此時,祁淵抬頭,“祁淵”低眸,兩人面面相覷,而凌陌也趴在地上認真檢視那根奇怪的紅線。
“!!!”
南笙瞳孔微震,她抓起聞人懷域就進了空間,“好像要出事了。”
一進空間,祁淵的視線就落到她們身上。
片刻後,祁淵衝聞人懷域微微頷首。
他移開眼神,微垂下眼睫。
面無表情,眼瞼下至,這副面孔意外跟半空中的“祁淵”重合在了一起。
南笙皺了皺眉,朝他走過去。
身後的聞人懷域慢條斯理地扣上釦子,沒有一絲窘迫。
直到南笙回過頭拉著他的手,他耳尖才紅了一下。
聞人懷域收起了精神力,篤定地跟南笙說:“是兩個假人。”
潛臺詞是沒有危險,不用怕。
南笙也覺得沒有威脅,估計是猛然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凌陌被嚇到了而已。
“師姐。”祁淵打完招呼,又看了眼和她拉手的聞人懷域。
不知道應該喊甚麼,乾脆就又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師姐?”聽到聲音,凌陌也抬起頭來。
南笙抬頭看了眼半空中的人,又低頭跟趴在地上的凌陌對上目光,“你趴地上做甚麼?”
“我在看紅線啊!”凌陌理直氣壯的,“說不定這紅線就是來指引我找到未來伴侶的。”
“那你看到了甚麼?”
“線是紅色的。”
“然後呢?”
“它很長!”
南笙:“……”
“而且它連著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說明……”
意識到天空中的兩人是不會動的,南笙放鬆下來。
她眨了眨眼,打趣道,“說明甚麼?”
“說明未來我和祁淵的伴侶都是我們自己,我可能會跟自己領證結婚。”
凌陌站起來,單手插兜,一臉深奧,“你可能聽不懂,但是這紅線真的讓我看透了一切,未來我會跟自己在一起,師姐你現在應該祝福我。”
南笙嘴角抽了抽:“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
她鬆開聞人懷域的手,繞過凌陌,一次性抓住空中垂落的兩根紅線。
南笙扯了扯,然後轉過頭詢問,“有甚麼感覺嗎?”
祁淵搖搖頭。
凌陌餘光看到站到他旁邊的聞人懷域,秒變乖巧。
他站直身體,雙手貼在大腿兩邊,連最喜歡的褲兜也不插了。
他狠狠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好:“姐夫好。”
“你好。”聞人懷域點點頭,不知道說甚麼。
有點驚訝是真的。
這一區的繼承人出了名的犯渾,上次見面,還哭著跑了,聞人懷域還一度懷疑是南笙把人打跑的。
沒想到還挺有禮貌。
聞人懷域跟九大區的繼承人都不怎麼熟悉,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南笙,他們可能見面都很少。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
南笙轉了轉眼珠子,走上前,看著凌陌,“你今天好像有點乖,回頭我想想怎麼獎勵你。”
凌陌紅著臉,習慣性地彎下腰,讓她可以拍到他的肩膀。
下一秒就聽到南笙說:“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羈的樣子。”
“咳咳,你也覺得我之前那樣很帥,對吧?”凌陌被家裡人誇多了,一下子嘚瑟起來。
他直起腰,手插在兜裡,輕抖著右腿,“要你說,所有人都這樣說的。”
“所以,“他們”是怎麼出現的?”南笙倦倦地抬起眼皮,目光疑惑地看著半空中出現的“人”。
眼神冷漠,表情冰冷,全身散發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氣場。
老實說,南笙覺得這個“祁淵”更符合裡面那個政界大佬的人設。
凌陌表情正經,“不知道,我一抬頭就看到了。”
有凌陌做對照組,祁淵就顯得沒那麼有禮貌了。
祁淵若有所思地看著南笙。
對方仰著頭,纖細的頸骨因為她的動作若隱若現。
她喜歡有禮貌的師弟。
凌陌喊了姐夫,她就說獎勵凌陌,那他也喊呢?
祁淵不想那麼幼稚,可身體還是讓他下意識做出了幼稚的舉動。
他霎時轉過身,冷不丁地喊道:“姐夫好。”
喊得聞人懷域都愣了愣,“你好。”
南笙投來目光。
在祁淵略微期待的眼神中,她點點頭,“回頭也給你獎勵。”
祁淵失落落的心頓時被填滿。
他走到南笙面前,主動彎下腰。
南笙奇怪地看了眼他。
“想要師姐拍你直說不就行了。”凌陌不客氣地懟,“悶騷男。”
說完,他上去拉開祁淵,“姐夫還在呢!你說你,想幹啥?就算跟我一樣對師姐一見鍾情了,你也得分先來後到懂不懂?姐夫先來的。”
凌陌說話語氣很生動,一字一句都是感情,連奚落祁淵的時候五官表情都在用力。
“你以為我是你?”祁淵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只是想要師姐對我們一視同仁。”
佔有慾,不只是體現在男女之情上。
這一點南笙很清楚。
她看過心理醫生,也讀過很多心理方面的書籍。
她不知道祁淵經歷過甚麼,但她看得出來,他不是喜歡她,或許有過好感,但這好感並沒有發展成男女之間那種喜歡。
對方似乎在這段新的師姐弟友誼中產生一些奇怪的佔有慾。
他會擔心自己不夠好,所以試圖做出些事情來緩解這種不安全感。
南笙心思稍動,“二師弟也很乖。”
祁淵:“……”臉瞬間爆紅。
他莫名覺得羞恥。
凌陌湊過去開玩笑,“喲喲喲。”
祁淵惱羞成怒,第一次不顧形象攆著凌陌跑了一圈。
師弟…確實是是兩個小弟弟。
聞人懷域挑了挑眉。
他突然發現南笙很會調、教人,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凌陌跟祁淵。
“吃醋了?”南笙笑了笑。
她鬆開紅線,走到聞人懷域面前。
聞人懷域想說沒有。
男人最瞭解男人,是當姐姐還是當心上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只是他沒來得及開口,南笙就跳到了他身上。
雙腿夾著他的腰,她的吻輕輕地落在他的唇上。
從溫柔到激烈,不過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