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枕著睡一覺就好。”
南笙打亂了祁淵的節奏。
他都想好今晚熬次大夜，像凌陌他們兩個一樣把這本靈草圖鑑來個倒背如流了。
“圖鑑接觸腦袋，它裡面的東西會自動進入你大腦。”
看出了祁淵的疑惑，南笙開口解釋。
這時候，凌陌剛好下來了。
“甚麼東西會自動進入大腦啊？”
他站在樓梯最後兩塊木板上，揚了揚手上的靈草圖鑑，“你要我拿的是這個吧？”
南笙抬眸，“嗯。”
凌陌走下樓梯，嘟嘟囔囔，“這木板咯吱咯吱響，我走的心驚膽戰的。”
祁淵不動聲色地冷瞥了一眼木板制的樓梯。
“帝都大學有一個區貌似就是採用的這種樓梯。”
凌陌想起來了，“好像是有個老頭喜歡復古的東西，特意造了個校區搞茶藝社。”
他把圖鑑交給南笙。
南笙沒接，“自己拿回去背。”
“背東西啊？”凌陌難得自豪，“我最擅長背書了！”
祁淵嘴角上揚。
南笙剛想再來一次解釋，祁淵突然有點腹黑地轉移話題，“師姐，可不可以介紹一下我們的丹宗？”
“對對對。”凌陌也投來眼神，“我也想知道！”
南笙覺得自己好像被迫忘記了點甚麼。
她清了清嗓子，“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
起身，背對他們，雙手交疊背在身後。
她看向門外的靈草院，目光跳遠，努力營造一個神秘又有威嚴的人設。
“暮光宗到我這裡，已經傳承了三百零六代，師父師孃還有師伯很久之前就飛昇了，我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就是師父渡劫飛昇前給傳承人的機遇，遇到對的人，宗門的花名冊上就會顯示出名字，我意外開啟了這裡，成為了暮光宗新一代的大師姐。”
南笙轉過頭，“你們也是師父指引我收入門下的。”
“那我們師父叫甚麼名字啊？飛昇！真的能飛昇嗎？”凌陌有點激動，中二魂都要起來了。
南笙遲疑了，“拿捏。”
“啊？”凌陌張了張嘴。
南笙儘量一本正經地重複給他：“拿捏，就是師父的名字。”
祁淵嘴角抽了抽，“……”
凌陌覺得一點也不高大上，“那師叔呢，師叔叫甚麼？”
“叫…拿下。”南笙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拿不出手。
她連忙補充：“師孃是月花離。”
凌陌沉默了好一會兒，“出門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給的，所以我們以後還是別提師傅名字了吧？拿捏這名字太草率了，或者說咱們要不要給師父改一個名字？”
砰的一聲！
洞府猛地震動起來。
凌陌一整個大變臉，語氣那叫一個抑揚頓挫，“師父都飛昇了啊！當然得有一個新的亮堂堂的名號！作為師父的徒弟我們得給師父好好宣傳的！”
震動停了。
像是很滿意他的回答。
凌陌擠眉弄眼，小聲逼逼，“你不是說師父飛昇了嗎？”
“可能是還有一絲神識留在了這裡，聽到他的壞話就會觸動吧。”南笙面不改色。
她才不會告訴他們她也是才知道。
“這樣，那沒事了。”凌陌放鬆下來，“我還以為一直在盯著我們呢，大不了咱們不說他壞話就好了。”
南笙看著他們，板著個臉，“快想想，還有問題嗎？沒甚麼問題就幹活去了。”
“我有一個！”凌陌乖乖舉手，像個好學生。
“說。”
“我師弟是誰啊？我想找他玩~”
“二區，機甲系，蘇黎。”南笙默了默：“不過，他還沒答應進暮光宗。”
“這個人我好像知道，性格挺怪的。”凌陌有點為難，師父跟師姐給他找的這個師弟好像不太好相處。
“我也有兩個問題。”
南笙看向祁淵，“你問。”
“師姐要怎麼確定我們是師父選中的人？”祁淵金色的眼眸變得有點深邃。
祁淵記憶力很好，他記得南笙並沒有見過他。
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南笙回帝都星，他為了丹藥提前蹲守在船艦星巷。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凌陌在遊說他，告訴他有一個丹宗，有很多珍稀靈草，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師姐。
那時他心不在焉的，總想著祁念，就沒有搭理凌陌。
後來他問凌陌才知道，南笙從一開始就有讓他進暮光宗的想法，不然也不會讓凌陌來當這個說客。
“會有提醒。”南笙言簡意賅地回答。
祁淵沒有追問。
凌陌反問：“像剛剛洞府突然震動一樣？”
“差不多吧。”南笙喝完了飲料，站起身，想要趕人，“第二個問題是甚麼，問吧，問完趕緊幹活。”
“師姐找我們，是不是跟星際輻射有關？”
南笙眸光微動，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可不就是為了開啟茅草屋最後那幾層嘛！
打不開，她要怎麼知道里面有沒有降低輻射的丹方？
祁淵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崇拜。
這種眼神，南笙見到過。
她查聞人懷域的時候，看過很多影片，星際很多人都是這樣看聞人懷域的。
像在看一個甚麼大英雄？
近距離相處久了，南笙其實沒甚麼感覺，她只覺得聞人懷域嘴巴很軟，很好親，身上也香香的，聞著很好睡。
她不知道祁淵在腦補甚麼，南笙有點承受不住他這種目光。
她甚麼都沒做，對方卻好像認定她在做一件大事，一件可以被星際人都認可的大事。
南笙下意識想逃離，躲避他的視線。
從前，她只想一個人好好活下去，現在，她也只是想帶著聞人懷域叔侄好好活下去。
別的，她不想多管。
“我還有點事，靈草還是二八分，能分到多少，看你們自己。”
南笙抿了抿嘴，留下一句“有事叫我。”就消失在原地。
凌陌沒察覺到她的異樣，他心裡想著靈草。
忽的才聽到祁淵感慨一聲，“難怪她會要想賺星幣，她一個人，居然承擔著這麼大的責任。”
凌陌愣了愣，“甚麼責任？”
祁淵心想：在這混亂、骯髒、汙垢、適者生存的混沌星際，可能也就只有她在努力幫助星際人徹底擺脫輻射困擾了吧？
髒、亂，臉色發白，她曾經是不是也害怕得發抖？
腦海中閃過南笙那楚楚動人的容貌。
一貫冷然淡定的祁淵，自己腦補了一出大戲，還真心覺得南笙很偉大。
“說的甚麼鬼話，我聽不懂。”凌陌拖著他往靈草院走。
空間外。
南笙窩在沙發上，神情恍惚。
她不蠢。
祁淵誤解了甚麼，她心底比誰都清楚。
一道黑影籠罩過來。
聞人懷域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出了書房。
他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攬在懷裡，“不開心？”
他似乎總能第一時間安撫她。
南笙將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我有點怕。”
她不知道在怕甚麼，但她就是覺得心慌。
很多事情都脫離了她的掌控，她找不到自己的節奏。
她抬頭看了眼聞人懷域碧藍的眼睛，心漸漸安定下來，有了傾訴的念頭。
“有人把一個大功勞扣在了我頭上，可我一點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