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接那個白色的!白色漂亮,我男朋友就是白色的頭髮!”
關沅穎叉著一條營養蟲放嘴裡咀嚼,小嘴叭叭不停。
接發師看著她半邊光禿禿的藍毛,“你原生頭髮是藍色,確定要接白色嗎?”
“白色好看!”關沅穎眼眸閃了閃,堅持要白色的頭髮。
接發師見狀也不勸了,“你吃的甚麼,怎麼還一動一動的?”
關沅穎臉色微變,有點小難過。
她吃的是營養蟲,她很喜歡吃的一種小零食,只是這小零食不是因為師父知道她喜歡吃才給她抓的,而是為了報復她。
是的,報復。
她看得出來,師父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可哪怕再生氣,她也還是努力護住了她。
關沅穎垂眸思索,記憶中最後一個畫面是她暈過去前,上將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上將說讓她自由發揮,務必要讓人相信,揪出一些九部的臥底。
可她不是甚麼聰明的人,她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人相信。
為了逼真,她決定惹怒她在九部裡面最瞭解的人,也就是她的師父——夙玥。
感情一貫很好的師徒為了上將吵架,這樣才能徹底坐實上將出事,且是為了她這個小戀愛腦出事。
師父知道她有一個男朋友,雖然沒見過面,但很清楚她跟蘇黎關係很好。
而師父最不喜歡她提男朋友。
關沅穎不知道為甚麼,但她知道師父是個不婚主義者,也很鄙視那些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
除此之外,師父還很討厭背信棄義,拉人墊背,貪生怕死的人。
所以,單單是上將救她出事還不夠。
她得是拉上將擋毒液的貪生怕死之徒,還得是為了給男朋友求藥擅自離崗,給上將拖後腿,最後還拉上將墊背,一個人逃命的無恥之輩。
師父嘴硬心硬,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但最終師父還是為了她隱瞞了過程,沒有讓她去監獄等死。
師父對九部的核心成員說她是擅自離崗,妨礙公務。
師父沒有把她拉上將墊背“擋刀”的事說出去。
可能是覺得上將脫離危險了,後續怎麼樣應該等上將處置,又可能是……三個月的師徒感情,其實沒她想的那麼塑膠。
關沅穎抿了抿嘴。
她好像有點理解那些雙面間諜了,那些人肯定也很難受,也跟她剛才一樣有很多委屈但是又說不出口吧?
關沅穎默默又往嘴裡塞了條營養蟲,有小零食吃,也算因禍得福,就是後面可能得哄一下師父,師父剛剛知道她在演戲後,氣得眼睛都紅了,話都沒說一句,人就走了。
接發師笑了笑:“不方便可以不說,就是見你吃得有點香,忍不住問問。”
關沅穎思緒回歸,頓時打起精神來。
她把盒子的蓋全部開啟,笑嘻嘻地推薦:“這是營養蟲,沒甚麼不方便說的,我有一個朋友,每次有人惹她生氣了,她就喜歡去森林找這種蟲子,這些都是切成一段段的,正新鮮著點,你要不要試試?很好吃的!”
“不用了,謝謝。”接發師婉拒了,假裝自己要準備接發的材料,並打定主意,等對方吃完他再給她接發。
這蟲看著太噁心了。
又悄悄地瞥了一眼,見還有一小堆的營養蟲,他果斷背過身:“我弄著先,你先吃吧。”
“你真客氣!這玩意可不好找,除了我朋友還沒人能找到那麼多呢。”
關沅穎又塞了幾條進嘴,滿臉憂傷:“我朋友最喜歡吃這個了,要不是太生氣,估計也捨不得給我吃,讓我一個人去抓,根本抓不到活的,畢竟,這東西,營養高,蠕動的時候吃最好,可偏偏它們覺得情況不對勁就會自殺,很難抓到活的。”
接發師聽得毛骨悚然,愣是不敢接茬。
“上將!”
關沅穎突然站起身。
接發師愣了愣,連忙退到一邊。
“你的頭髮……”聞人懷域走進來,看著她的腦袋,眼裡閃過一絲抱歉。
他以為的燒頭髮…頂多是燒一小半或者是髮尾,沒想到燒了那麼多。
“感覺是有點穿堂風。”關沅穎摸了摸半邊光禿禿的頭,笑得沒心沒肺的。
“辛苦了。”聞人懷域還是覺得歉疚,“你這個月多領半年工資,轉正的公告貼了,但還有手續沒完成,回頭我會讓夙玥儘快給你辦理。”
“收到!”關沅穎笑得嘴都要裂開了。
帝都星消費水平比霧星高太多。
九部工資高,多領半年,她爸媽就不用跟她擠小房子了!
噢,不對,轉正之後,九部還會安排房子給她!
想到這,關沅穎暗戳戳地問:“上將,九部給成員的房子大概甚麼時候可以下來啊?”
夙玥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你過來跟我住吧。”
“啊?”關沅穎歪了歪腦袋,右邊頭頂最後兩根毛呆呆翹著。
還是那麼蠢。
但好像沒有那麼氣人了。
夙玥解釋道:“我有一棟樓,你可以自己選一層。”
一層?那就是可以住很多房間咯?
“謝謝師父!”關沅穎瞪大眼睛,配著她那奇怪的頭髮,莫名有點滑稽。
“蘇黎來了,你趕緊接頭髮吧,他想要見你。”
關沅穎難得慌張。
“快快快,快給我接!”
接發師給她剃了個光頭,然後在她腦袋上塗抹生髮液。
效果不太好,只能長出毛茸茸的一顆腦袋。
後續加上很多珍貴的藥水,才終於長成了可以接發的長度。
聞人懷域鬆了口氣,星際接發技術很好,跟自己長出來的沒區別,保養得當,十來年都不會斷。
十年,關沅穎那個時候頭髮應該也長好了。
南笙還在外面跟蘇黎說話,聞人懷域不放心,說了兩句就出去了。
夙玥也想跟著出去,但看見那個食盒後,她下意識想拿走毀屍滅跡。
結果走過去一看,沒了?
都砍成一段段了,還能自己爬走嗎?
夙玥迷茫了。
“你來晚了,都被她吃完了。”
接發師語氣有點怪,還有點不解:“真那麼好吃嗎?你們一個兩個都眼巴巴看著這個空盒子。”
夙玥轉過頭,“誰…誰吃了?”
“師父,是我呀!”關沅穎舔了舔唇,搖頭晃腦,甩了一下自己接的白髮。
夙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