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是哭著離開別墅的。
走前都沒敢多看聞人懷域一眼。
他坐在私人懸浮車上,哇哇哭著給他老爸打通訊。
“爸,你把我害慘了啊嗚哦!”
“你是不知道,當時窩抱著她,我還在哭,突然聽到有人問我們幹甚麼,我一抬頭,就看到上將抱著孩子,像看男小三那樣看著我。”
“嗚哇,我當時就像一條死了三天的帶魚,臉都要裂開了。”
凌陌扯了兩張紙巾,揉眼睛,一邊哭一邊說。
在他面前是星腦連線通訊成功後的虛影。
裡面的人分別是:懵圈的爸,哄他的媽,著急的妹。
“不是,你哭甚麼?不就是讓你親自去找她聊聊進咱們一區的事嗎?”
“乖兒子,別哭了,再哭眼睛得腫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跟上將扯上關係了?哥,你要是惹到他了,就趕緊回帝都,我查過了,蕪星那地盤,對方說了算,我們老爸暫時插不上手的。”
凌陌鼻子眼睛紅紅地看著他們,“你們都亂七八糟的想甚麼呢!”
他嘆了口氣,抽噎著把事情過程都講了一遍。
說完,還來了一句總結:“事情就是這樣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三人同時沉默。
凌芸低垂著頭,小巧的下巴幾乎抵到鎖骨,不知在想甚麼。
凌父凌母則是同時開口:“那你還不趕緊滾回來,那丹藥不給你妹妹你吃還想給誰!”
“我剛買了今晚的船艦,六天後就可以到帝都星。”
凌陌擦了擦眼淚,表情正經起來,“不過,丹藥還是得給一個願意實驗的人試過才行,我這拿有五顆,等確定有用我們再給妹妹吃。”
“不用!”凌芸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想自己試!你不是說那是她師父教她的嗎?既然她師父能給她留下那麼多珍稀靈草,那這個丹肯定有用!”
“這事就聽你哥的吧。再厲害也是第一次煉成功,我們還是得謹慎點。”
凌父眯了眯眼睛,抬手去摸凌芸的頭,“你放心,我會安排好的,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爸跟你保證,沒人會被強制去替你實驗。”
凌母張了張嘴,不知道說甚麼。
想起昨晚兒子說看到了個很漂亮的女孩,話裡話外也都是對那個女孩的憐惜和喜歡。
凌母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了一句:“那個女孩叫南笙是吧?挺好的,既然都叫師姐了,那以後就好好對人家,有空也可以帶回帝都我看看。”
急得凌父脫口而出:“你瘋了?那是上將的女人!”
凌芸也拉了拉她老媽的手,“媽媽,這樣不太好吧?”
凌母一愣,尋思著自己也沒說啥啊!
凌陌:“……”
為甚麼他們也看男小三一樣看他?
……
另一邊。
南笙腰累得有點直不起來,乾脆窩在二樓客廳柔軟的沙發上。
她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角,腿上蓋著點毛毯,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雙腿纖細,腳踝性感,腳背黛青色的脈絡隱約可見。
在聞人懷域開口前,她語氣特別真摯地對坐在她對面的人一口氣說了三句話:
“你是不知道他哭得有多厲害,眼淚嘩啦啦的,說來就來。”
“我抱他也是為了安慰他,難不成我還是為了吃他豆腐?不能吧?要吃也是吃你的豆腐啊,畢竟我們合法夫妻,你說是不是?”
“這些,這,看到了嗎?都是我叫他煉的!好東西!”
南笙邀功似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聞人懷域去看桌子上那些丹盒。
凌陌走的時候只拿走了她煉製的五顆塑骨丹,剩下的五顆沒要,還有就是他煉製的那些,也一顆都沒帶走。
現在,擺在桌子正中間的是她煉製的五顆塑骨丹,旁邊幾個盒子裡,二、三、四品的修復丹各有十幾顆。
五品清靈丹有四顆,五品修復丹也有四顆,品質大多都是中上品,其中中品居多。
南笙看了幾眼,大方地對聞人懷域說道:“之前都是你送我,現在換我送你!這些都給你!”
聞人懷域視線從她蜷縮的雙腿上滑過,隨後沉默地拿起其中一個丹盒。
“欸?等等,你拿錯了,那是我們今天吃的充飢丹。”
南笙身體前傾,雙腿支起,毛毯從她身上脫落。
她非常非常非常刻意地挑了那個裝塑骨丹的盒子遞給男人,臉上全是小得意,“看這個,這個最牛逼!”
聞人懷域細微地挑了下眉,接過丹盒。
丹藥清香撲鼻而來。
長得像治療丹,但又很明顯不是治療丹。
“這是?”他撩起眸瞥了兩眼裙肩滑落的南笙,眼神不自覺落到她帶粉的鎖骨上。
他呼吸一滯,忙不迭垂下眼眸。
“這是七品塑骨丹!”難得見他失態,南笙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她雙手無意識地亂比劃起來,像是求證甚麼,“我煉的!我厲害吧?”
聞人懷域確實驚訝了一下。
但也只是比看到一區那位的兒子在自己家,多驚訝了幾秒鐘。
抬眸間又和南笙那雙帶著豔麗笑容的臉對上,他耳尖微紅,雙膝下意識併攏。
“嗯。”他聲音低低地應了聲,“很厲害。”
南笙頓了頓,默默又窩回沙發。
她很厲害。
她不是沒用的小孩。
可他好像不是很相信她的話。
她靠著沙發,眸光驟然冷凝:“你是不是覺得那丹藥是凌陌煉的?”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聞人懷域抬起頭,眉頭微蹙,“你不是說是你煉的嗎?”
南笙身體一鬆,她縮在沙發角上,看著很小一團。
她眸光呆滯,像一汪沒有生氣的死水,“那你信嗎?”
聞人懷域沒有說話,只是給她倒了杯水。
她不接,他就坐到她旁邊,親手遞到她嘴邊,“我信。”
男人睜著琉璃般透亮的碧眼,神情嚴肅認真,動作略微笨拙地關心著她。
南笙眼神躲閃。
這雙眼,真乾淨啊。
她屏住了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
緩過來後,南笙乖巧地低頭抿住杯子的邊緣。
聞人懷域很小心喂她了,但她嘴角還是溢位了幾滴水珠。
晶瑩剔透的水珠浸溼了她的唇,蒼白的唇彷彿有了顏色,蒼白中帶了點粉,顯得越發水潤誘人。
她雙唇抿緊,粉白的唇頓時又變成薄紅色。
“謝謝。”
聞人懷域手頓了下,把水杯放回了桌上。
冷峻淡漠,一板一眼的男人,盯著她泛著誘人水光的唇面,突然慌亂地起身,走向自己的臥室。
他啞著聲音說:“早點休息。”
南笙疑惑地低頭看了眼時間。
還不到晚上七點。
同樣是來自成年男人的灼熱視線,這一次,她卻沒有覺得自己被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