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一改往日的囂張，委屈巴巴的紅著臉，不好意思吭聲。
他煉丹不能分神，一分心就會炸爐。
這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南笙鬆開他的胳膊，問：“你煉的甚麼丹？”
“二品修復丹。”
南笙露出幽怨的表情，輕聲道：“那麼認真，我還以為你煉的六品丹。”
“……”
“哎呀，我都說了我不會教人了。”
凌陌撤回防禦罩，小聲逼逼，“我又不是祁淵那個變態，還能一邊煉丹一邊聊天不成？”
“祁淵？”南笙詫異地挑眉，暗戳戳地道：“有可能將他收入宗門嗎？”
凌陌眨了眨眼，也含蓄地說道：“要不你去看看心理醫生吧，讓醫生給你催個眠，做個美夢？”
南笙翻了個白眼：“……”
凌陌也切了一聲：“你以為他跟我一樣腦殘啊？”
“噢，原來你也知道你自己腦回路不正常啊。”南笙打了個哈欠，坐到椅子。
“累死了，我坐會兒。”
“我跟他不一樣，我那是有心想跟你交好。”凌陌低頭看她，撇撇嘴，低垂著眸：“祁淵那種人是不可能加入甚麼無名宗派的，他媽可是校長，他自己就是帝都大學的大股東。
再說了，帝都大學有丹社，丹宗，丹派，三個大頭在，我們暮光宗差得遠呢，而且暮光宗這個名字一聽就不靠譜。”
帝都大學，是貴族學校，有雄厚的師資力量，先進的教育裝置，在這裡，丹師系和靈草系的學生佔全校學生的百分之五十，是學校主要培育的重點物件。
而丹宗、丹派、丹社，則是帝都大學的三大巨頭，背靠帝都軍區九部，福利優厚，幾乎是所有丹師的畢業首選。
凌陌把手搭在南笙肩膀上：“暮光宗就你跟我，勉強搭個一區，祁淵不可能加入我們的。”
“說甚麼呢，我老公可是上將！”南笙一巴掌拍開他，一臉嘚瑟。
凌陌呵呵兩聲，打擊道：“懷域上將自請來蕪星的時候把第九部的戰友都帶了過來，他看著可不像是要回帝都的樣子。”
“這可說不準，他老婆我可是去帝都大學上學的，你信他不跟？”
南笙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難道你就不想祁淵喊你師兄？”
凌陌直起腰，抬起頭，眼神多了點想法。
他斂眸，打量南笙這張蠱惑人心的美人臉，眸中終於浮現出一抹微光。
她要使美人計的話，是個男人都得跪吧？
“懷域上將真的要回帝都星了？如果是這樣，那祁淵那邊，我可以回去遊說遊說。”
凌陌摩拳擦掌，嘴角露出一個邪笑。
祁淵那傢伙要是能乖乖喊他師兄的話，那他半夜都能笑醒！
“可以試試。”南笙一臉微笑，朝他伸出手：“如果他願意，我這靈草管夠。”
感覺更有希望了。
凌陌跟她握了握手，然後又壓了壓激動的心情：“那我呢？我要靈草，你給不給？我最近在嘗試煉五品治療丹，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你那有沒有高階血玫草。”
“有，大把，不過下次先吧，採靈草也是個辛苦活。”南笙甩了甩手指。
採靈草是個細緻活，每一種靈草的採摘方法都是不同的。
也就是說，她只能自己動手，不能靠市面上的收割機器。
不然，採摘下來的靈草會不完整，藥效也會減弱。
“行！等你有空，再空運給我。”凌陌點點頭，依然沒有多問。
但從中，他猜到了兩點。
一是種靈草的地方很隱蔽，他不可能找得到，不然南笙也不會那麼輕易告訴他。
二嘛，那裡的靈草品類多也很齊全，而且通常只有南笙自己進去採，這說明那裡只能南笙進去，她沒有辦法僱靈草師幫忙。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她不信任靈草師，出於警惕性心理，才選擇自己勞作。
“來來來，我們繼續煉丹！”凌陌回過神，拉她起身。
“算了吧，你那種教法，我這輩子也學不會。”
“那我多煉兩遍，有甚麼問題你可以記下來，等我煉完你再一次性問我？”
“有區別嗎？我累，只想坐著。”
“好吧，那你坐著看我煉也行。”
南笙沒精打采地靠著椅子，“嗯。”
就這樣，凌陌從一品修復丹煉到五品修復丹，其中煉最多的就是五品清靈丹。
午飯倆人也是喝他煉製的充飢丹度過的。
下午四點半。
在第七次炸爐後，南笙叫停了他。
語氣沒有責怪，更多的是疑惑：“你在煉甚麼？喏，都炸七回了。”
她看到了，他七次丟進丹爐的靈草都是一樣的。
這代表，他在煉製同一種丹藥。
“六品清靈丹。”凌陌沮喪地坐到她旁邊，“我的丹師品級停在五品很久了。”
事實是，她妹妹需要六品清靈丹。
而一區那位丹師，雖然是六品，但煉的都是治療丹，修復丹，對方煉不出六品清靈丹。
不然他也不會大老遠跑來蕪星。
南笙看過小說，對於他想拿六品清靈丹給妹妹止疼，多少也能猜到。
說起來，南笙也挺不解的。
都說帝都輻射少，怎麼他妹妹輻射就那麼高呢？
“慢慢來。”她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時間差不多了，你該走了。”
凌陌更沮喪了：“我還沒教會你。”
南笙看著滿屋狼藉，若有所思，“我想，我可能會了。”
“啊？真的假的！你甚麼時候會的？”
“嗯…在你說靈草具有透明、發光、飄逸特徵的時候。”
凌陌眼睛狂亮：“對對對！你也看到了是不是？把靈草丟進丹爐，經過火焰烘烤，它的汁液就會一點點變成小綠點，你也看到了對嗎？”
他有點興奮，“我每次跟別人說，別人都以為我是傻子，也就祁淵他們相信我，沒想到你也能看到，我才不是傻子，看不到才是蠢貨呢。”
“你說得對！”南笙一臉認真地點頭。
她何止看到了綠點。
她有時還會看到有小翅膀飛出來，還有各種顏色的奇怪光環。
她剛開始看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低血糖，看花眼了呢。
“不行不行，你快煉一次給我看看！”
凌陌忽然成就感滿滿。
他決定，就算南笙煉個一品丹出來，他也會把她誇上天！
現在，誇她，就是誇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