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剛剛走出藏暉樓，就看到北堂墨影依舊還在門口，他愣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墨老！”
北堂墨影躺在靠椅上，像是一個普通老人，正在悠閒地曬著太陽。
“看完了？
北堂墨影睜開眸子，笑眯眯地看向葉無雙：
“收穫如何？”
葉無雙點了點頭，感慨道：
“藏暉樓底蘊深厚，著實令我大開眼界。”
說著，他頓了一下，神色微微有些尷尬：
“只是第九層那……”
他本來想說第九層的那道光團沒了，只是這些許的停頓，卻讓北堂墨影會錯了意，接過了話題：
“第九層？”
北堂墨影笑道：
“那裡只是個念想罷了。”
？
葉無雙的神色頓時變得疑惑起來。
念想？
甚麼意思？
北堂墨影耐心解釋道：
“族內先輩耗費心血建造藏暉樓，然而從一開始，涉及到聖人的典籍、功法武技等，便一直存放在第八層。”
“從古至今，聖人便是武道的巔峰。”
“為何涉及到聖人的記載，只能放在第八層？”
北堂墨影笑容溫和，給出答案：
“緣由很簡單，因為我族出過聖人。”
“不說古祖，便是命聖，也是聖人中的頂尖存在。”
“只要是聖人能知曉、探索到的隱秘，對於我族而言雖然值得重視，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所以，先輩們將藏暉樓第九層空下，藉此表達出的念想也很簡單。”
“他們……期待著有後來者能夠再攀高峰，破開聖境，走到無數先賢都不曾踏足的層面！”
“只有聖境之上的資訊，才有資格留存於藏暉樓第九層！”
願景很美好。
可是葉無雙卻聽的有些懵了。
從一開始……藏暉樓第九層就是空的？！
那我剛才看到的那道光團是甚麼？！
見鬼了嗎？！
葉無雙再次確認道：
“墨老的意思是，藏暉樓第九層一直是空的？”
北堂墨影點了點頭，笑容溫和：
“不錯。”
“而且，這仍將持續很長一段歲月，直至世間有人能夠破開聖境。”
聞言，葉無雙沉默了。
北堂墨影堂堂九劫境，又一直守護藏暉樓。
他說第九層是空的，那第九層就不可能有東西。
而北堂聖界，又絕對不可能有外人闖入。
能夠不驚動北堂墨影、將東西放入藏暉樓的人……
葉無雙沉默著看了一眼天際，心中哂笑。
“怪不得看完就消散了……”
因為，這就是為他準備的。
旁邊，北堂墨影還在說著：
“這幾天我去見過少祖一面，他對此倒是很有信心，認為如今這個時代，藏暉樓九層或許不會再空無一物了。”
“哦？”
葉無雙拋開剛才的思緒，對此來了興趣：
“師祖這麼有自信嗎，覺得自己能超越歷代先輩，破開聖境？”
北堂墨影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
“少祖說，如今這個時代，只有兩人有希望破開聖境。”
葉無雙好奇追問：
“師祖自己都沒自信，那是哪兩人？”
北堂墨影笑道：
“一位，是當今靈殿之主。”
葉無雙微微點頭。
當世最強，路盡級生靈。
北堂雲更是評價其能進入古今三甲之列。
這樣的人物，自然有希望破開聖境。
“那另一位呢？”
北堂墨影笑了，目光看著葉無雙，一動不動。
“我？”
葉無雙反應過來，不由微愣。
“我除了天賦好點，跟古今諸聖相比，好像也多大優勢吧？”
當然，還有一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掛。
北堂墨影笑著鼓勵道：
“不宜妄自菲薄，便是面對古今諸聖，也要有無敵之心。”
“沒有傲視古今的自信，又如何能夠破開聖境呢？”
“要知道，你可是在天門境就感悟了法則雛形，遍觀古今，我也沒聽說有哪位聖人少年時能做到這一步。”
葉無雙倒不是沒自信，只是客觀陳述難度罷了。
聽到北堂墨影這麼說，他也笑了，自信開口：
“那是自然，同境之中，少年聖人亦不及我。”
看著葉無雙意氣風發的姿態，北堂墨影笑容溫和，眼底情緒複雜，心中低語：
“少祖的眼光，從來沒有出錯過。”
……
藏暉樓一行，葉無雙的收穫無疑是巨大的。
而來自北堂雲的示意，也讓他斷了朝某些方面探尋的想法。
畢竟，多思無益，多行即可。
“不過，太古聖族居然是傳承自先天生靈嗎？”
葉無雙胡亂想著：
“這咋做到的？無性繁殖？”
想著想著葉無雙自己都笑了。
當然，開個玩笑罷了。
葉無雙自己也明白，太古聖族雖然傳承自先天生靈，但並不一定非要透過繁殖延續傳承。
先天生靈的一滴精血，都可孕育成為生靈，同樣可視為血脈傳承。
“話說，北堂聖族的第一位聖人，就是指那位先天生靈嗎？”
葉無雙心中嘀咕。
這一點，也許連北堂墨影都未必清楚。
畢竟北堂聖族的歷史是有過斷代的，太過古老的事情，他們自身都不知曉。
而且，藏暉樓也不是萬能的。
有的事情未必就被記載下來了。
有的隱秘更是隻會口口相傳。
“奪天之戰在太古中期爆發，天道本源被撕裂。”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不完整的。”
葉無雙嘆了口氣：
“世界都是殘次品，怪不得天乾大陸誕生的強者數量遠不及異界。”
葉無雙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接下來，他要全心修煉星辰觀想法，然後渡涅槃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