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無數天驕人傑都將目光落在葉無雙身上，好奇地看著他。
葉無雙到底領悟了甚麼，居然能引起無數劍意、劍域震動。
甚至，洗劍池都不驅逐他了，還是他自己主動走出來的。
火霓裳、林劍等四位九天門的絕世妖孽，此刻也都神色凝重地看著他。
那股力量，太可怕了，引得秘境震顫，連他們都感覺到了強烈的壓抑感。
事實上，火霓裳等人是有所猜測的。
這一點，從幾人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可以看出。
這幾人，不是聖子聖女，就是一方霸主級勢力繼承人，亦或是有著大氣運、大機緣的逆天妖孽，見識與經歷，遠遠超過普通人。
法則之力，他們絕對是接觸過的。
可是，這種力量為甚麼會從葉無雙身上散發出來？
儘管他們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無法說服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一個天門境的武者，領悟了法則？
這太荒謬了！
這樣的事情亙古未有！
這比親眼見證一個聖人誕生還要令他們震驚！
成聖雖然千難萬難，但這條路是存在的、是行的通的、是符合他們認知的！
可是天門境就領悟法則？
這根本就是一件顛覆他們認知的事情！
對幾人的思維造成了巨大沖擊！
“葉兄，你剛才可是……”
最終，那個神秘男子忍不住開口問道。
話卻只說了一半，後半句應該是“你剛才可是感悟了法則？”
不過，男子並不瞭解葉無雙的性格，而且這種行為十分無禮，所以他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自己的猜測。
當然，葉無雙和火霓裳等人還是聽明白了的。
周圍也有少數幾人，表情若有所思，似乎想到了甚麼，然後神情就是一震，一臉驚駭地看向葉無雙。
那神情，真的就跟見鬼了一樣。
絕大多數人還是一臉疑惑。
不是，怎麼說話還說一半呢？
謎語人真該死啊！
葉無雙看向男子，道：
“這位聖子怎麼稱呼？”
男子神色微愣，然後自我介紹道：
“在下，葉玄燁。”
這下輪到葉無雙神色一愣了。
這還是個本家啊！
不過這名字……
葉無雙默默地念了一遍。
舌頭差點沒捋直……
葉無雙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還沒對號入座，耳邊就響起了一道女聲：
“你是飛雪古聖的親子？”
葉無雙扭頭看去，發現火霓裳已經邁動著修長的雙腿來到了他身邊，看向葉玄燁問道。
不過，她的神情也十分疑惑。
很明顯，她自己都懷疑自己的猜測。
葉玄燁點了點頭：
“正是。”
譁！
聽到葉玄燁承認，四周頓時一片譁然。
“他是飛雪古聖的親子？”
“這怎麼可能？！”
“飛雪古聖孤兒出身，一生未曾娶妻，連聖族都沒有傳下來，哪來的兒子？”
“假的吧這是！”
“呵！這位可是開啟了九天門的絕世妖孽，用得著冒充聖子嗎？”
四周的談論聲傳入耳中，葉無雙看了一眼對面神色平靜的葉玄燁，心中有數了。
飛雪古聖，是上古終結之後，最早成聖的聖人之一。
當今大陸歷史的開端，就有這位聖人濃厚的一筆。
同時，這也是一位極具傳奇色彩的聖人，傳聞其性格放蕩不羈、隨心所欲，喜詩喜酒喜劍，一生遍遊大陸，甚至遠渡海外，留下了許多精彩絕倫的傳說。
不過，周圍人說的也確實沒錯。
飛雪古聖孤兒出身，一生未曾娶妻，更沒有聽說過他有後人傳承。
現在，葉玄燁站在這裡，宣告自己的身份，無疑是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而關於他的來歷，那就又是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了……
漸漸地，周圍人看向葉玄燁的眼神已經開始發生變化，或是忌憚，或是貪婪。
從這些人投來的目光中，葉無雙感知到了情緒的變化，很快就反應過來。
如果古籍記載不是假的，那麼葉玄燁，就是飛雪古聖的獨子啊！
既然是獨子，那麼飛雪古聖的聖器，必然在葉玄燁手上啊！
這位雖然天資妖孽，但是他可沒有聖族庇佑！
也難怪有人直接連情緒都不遮掩了！
不過葉無雙並不為葉玄燁擔心。
首先，兩人並不熟，只見過這一面。
他去擔心一個陌生人做甚麼？
閒的嗎？
其次，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想到，一位古聖，怎麼可能不給獨子留下手段？
換句話說，葉玄燁可謂繼承了飛雪古聖的一切！
別說這些天門境了，就是外面的涅槃境大佬們，敢打葉玄燁的主意，九成九都是要涼涼的！
也不想想，沒有底牌，葉玄燁敢如此正大光明地承認身份嗎？
葉無雙向葉玄燁客氣地點了點頭：
“玄燁兄想問甚麼，不必為我遮掩，直言便是。”
“外面那些帝者都看著呢，隱藏不了的。”
“何況，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葉玄燁點了點頭，直接問道：
“葉兄剛才可是感悟了劍道法則？”
葉無雙搖了搖頭：
“我才天門境，怎麼可能領悟法則？”
葉玄燁神色疑惑，火霓裳、林劍，還有那位神秘女子也都看向了葉無雙，明顯不相信。
那絕對是法則的氣息沒錯。
葉玄燁還沒繼續詢問，就聽見葉無雙說道：
“只是領悟了法則雛形而已。”
葉玄燁：……
大喘氣真的合適嗎？
這個比就非裝不可嗎？
很明顯，他沉默了。
得虧他不是藍星人，否則肯定會單走一個六。
火霓裳神色無奈，翻了個白眼。
沉穩如林劍，嘴角也不禁抽搐了兩下。
至於神秘女子，戴著面紗，看不清表情，但想來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在幾人保持沉默的時刻，四周卻是瞬間炸開了鍋。
“甚麼玩意？”
“劍道甚麼玩意？”
“我耳朵應該是壞了，沒聽清剛才他說了甚麼？”
“劍道法則！”
有人大聲吼道。
“甚麼法則？”
“劍道法則！”
“哦，誰領悟了？”
“……算了你一邊玩去吧。”
短暫的喧囂爆發之後，是無盡的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沉默好啊。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