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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6.15、朝陰宗、金光寺、三真世間行走!

2025-11-07 作者:舟中落雨聲

蟻真人攤了攤手,“我老蟻全聽兩位安排!”

多寶道人輕捻鬍鬚,沉吟道:“依堪圖所示,中央大殿名為靜心殿,正是昔日天帝居所,那《天帝心經》,應當就在殿中。”

他語氣一頓,看向青山娘娘,富態的臉上露出笑意:“不過既然娘娘入天帝寶庫,為的是那株不死藥紫竹……那我和老蟻便捨命陪君子,隨娘娘走這一趟。”

青山娘娘聞言,鄭重向二人施了一禮:“多謝兩位道友成全。”

蟻真人摸著腦袋,呵呵一笑:“娘娘太客氣啦!”

那氣質雍容的女子也朝汪甾微微頷首致意。

汪甾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禮。

四人一同往,右邊的路徑紫竹殿而去。

【你從黃華觀一路傳送去了靜心殿。】

【渾身被光華包裹住,再次睜眼已經出現在一座道觀之中。】

【倒是沒有多少不適。】

【傳送來之後,你得到的兩隻葫蘆倒是在傳送之中獲得了一絲法力,開啟儲物袋將其放入其中。】

【舉目四顧,面前唯有一間小小神庵,其中並無神像供奉,內外空空,一片寂然。】

【看來即便是天帝,當初傳送至黃華觀時,也尋了一處隱蔽之所落腳。】

【你推開廟門,緩步走出,抬頭便見不遠處坐落著一座宏偉道觀。】

【那道觀靜伏于山麓之間,青瓦覆頂,簷角平緩舒展,不見絲毫張揚之氣。】

【整座建築質樸無華,未施彩繪,唯門楣之上懸著一方舊匾,上書“靜心”二字古撰。】

【周遭數株蒼松虯勁盤桓,枝葉扶疏間篩下細碎光影,將整座觀宇籠於一片幽謐之中。】

【朱漆大門靜靜閉合,只覺一股由內而外的沉靜之氣,瀰漫在石階與松風之間。】

【此地遍植青松,鬱郁藹藹,較之黃華觀,更添幾分幽深與寧靜。】

【天帝行宮之內,法力盡禁。】

【你只能憑藉雙目觀察,卻見靜心觀內清氣流轉,祥光氤氳,一派清正祥和。】

【此地絕無半分妖魔之氣,更無任何邪祟膽敢近前。】

【此處,便是天帝居所。】

【你緩步前行,想起蜈蚣道人黃華曾說,此地昔日曾有眾多真靈守護,如今,卻已盡數寂滅。】

【不知此地,是否已有其他三家之人先至?】

【往前走去,小半個時辰後,終於抵達。】

【你舉目望去,眼前赫然是一條寬逾千步的巨型石階,巍巍而上,直通靜心殿。】

【石階之下,已聚了不少宗門弟子。】

【你目光掃過,認出其中一路人馬,正是魔道朝陰宗門人。】

【他們身著血色蒼雲袍,頸懸串串黃符紙,形貌詭譎,氣息陰森。】

【朝陰宗專修魂魄馭屍之術,即便在魔門之中亦多受排斥。只因他們常年與屍骸為伍,不僅蒐集凡人遺體,即便對魔道前輩的屍身也往往趨之若鶩。】

【而今,朝陰宗雖整體實力僅居魔門中游,然其宗門根基“黑山墳場”深處,歷代宗主的遺骸皆被封存煉化,危急之時可被喚出作戰,不容小覷。】

【其中一人尤為醒目,露出的面板漆黑如老樹虯皮,手指甲也是極其長。】

【周身貼滿的黃符紙無風自動,簌簌作響,遠遠望去,竟似一株立地行走的黑皮楓樹。】

【此人應當便是朝陰宗這一代的聖子——“宴九陰”。】

【傳聞他生來便是一雙白眼,眸中不見瞳仁,唯有森然眼白,自幼便能窺見陰陽,通曉鬼魂。】

【更異於常人的是,他體內除三魂七魄之外,竟比常人多出一魄。】

【此乃萬中無一的“十一魂之體”,對於其他宗門倒是算不上甚麼,可是對於朝陰宗,幾乎就是夢寐以求的聖體。】

【宴九陰天賦異稟,自幼便被立為朝陰宗聖子。】

【你不禁想起丹靈——那位出身黃泉一族、同樣精於魂魄馭使之術的故人。若他與宴九陰相遇,不知會是何等光景?】

【那渾身貼滿黃符的宴九陰似有所感,驀然抬頭,符紙縫隙間赫然露出一雙不見瞳仁的慘白眸子。】

【若換作沒有修行的凡人,被這般詭異目光注視,只怕早已失魂落魄。】

【於你而言,卻不過尋常。】

【然而就在這對視的剎那,你透過那雙白瞳的特徵,驟然辨出,這宴九陰竟是女子之身,倒是奇異?】

【臺階上眾人察覺宴九陰的異樣,紛紛轉頭,目光落向不遠處正走來的你。】

【見你僅有一人,有人開始有些期待,待看清楚之後,又是一陣失望。】

【也有人人面露疑惑,能進入此地的,皆是結隊而行的宗門,怎會有人形單影隻?】

【你凝神細觀,只見臺階之上的人群中,除魔門朝陰宗外,另有兩大宗門。】

【其一為神機門。門下弟子皆著統一黑袍,頭戴斗笠,周身遮掩得密不透風,難辨形貌。】

【神機宗乃是煉製傀儡的宗門,可謂此界第一。】

【此宗素來與方寸山、龍泉劍宗交好。此前你們抵達東海時,負責接應的正是神機宗門人。】

【神機宗行事詭秘,鮮少顯露真容。那天道閣所評“外道龍虎榜”上位列第九的“蠍”,便出自此宗。】

【此人僅有一場公開戰績,以傀儡之術與萬獸宗聖子戰成平手,一戰成名。】

【在黃華觀之中,萬獸宗全部弟子皆是死在蜈蚣道人手中,其屍骸被他裝進了丹爐鼎之中。】

【其二便是正道的金光寺,乃是正道九門之中唯一的佛教。】

【佛教在之前也有過輝煌,做過正道第一,接連出過兩位無上大宗師,只是這五百年來衰弱,沒有出現扛鼎之人。】

【尤其是金光寺和方寸山一般,五百年間兩次元氣大傷,皆不是因為外敵,而是門下弟子叛逃。】

【其中最為出名便是其中的講經和尚“無能”,和九陽真人辯經之時,出手偷襲九陽真人,雖沒有成功,卻也從九陽真人這位無上大宗師手中逃出性命。】

【這位無能和尚乃是渡過二九天劫的羅漢,在天道閣“地榜”位列第七。】

【地榜乃是無上大宗師之下的高手排名,無能和尚是極有希望衝擊無上大宗師境界的人物。】

【自叛出金光寺後,無能和尚便加入了“紅塵仙宗”。】

【此宗在尋常修行界聲名不顯,卻早已被三教高層視為心腹大患。】

【宗內網羅了眾多如無能和尚這般渡過二九天劫的大道金丹強者,底蘊深不可測。】

【你收斂思緒,目光落回臺階上金光寺眾僧身上,心下微覺詫異:他們僅剩五人,且個個神色惶懼,僧袍上血跡斑斑,似是剛經歷一場惡戰。】

【看來他們之中為首之人已然不在,莫非已遭不測?】

【你心念微轉,卻並未過分在意。】

【畢竟在這天帝寶庫之中,便是血海魔宗聖子厲羅生也已隕落,被丹靈鳩佔鵲巢。】

【此地生死,早已尋常。】

【此刻眾人目光皆聚焦於你身上。】

【行宮之內法力盡封,誰也探不出你的修為深淺,只能從形貌衣著暗自揣測。】

【見無人識得你真容,眾人神色間不免流露出幾分輕視,想來你並非甚麼聲名顯赫之輩。】

【卻也有眼尖之人,認出你身上所著,正是方寸山服飾。】

【你是方寸山之人,那位天府星又何在?】

【你並未運轉《七寶妙相書》顯化法身,輕易動用真靈法體。】

【此地似乎對變化之道與真靈形態壓制極重,不單是天地禁制,更有無形法陣籠罩,早在琅琊秘境與丹靈交手時,你便已察覺此間規則有異。】

【更何況,若在此處顯露真靈本體,必會成為三家弟子眼中的異類,頃刻間淪為眾矢之的。】

【眾人目光隨著你走近而移動,卻並未有人貿然發難,只多打量幾眼,便陸續收回視線,不再關注。】

【你拾級而上,才見前方臺階高處竟有一道無形屏障阻隔,眾人皆被困於其下,難怪滯留於此。】

【丹靈曾言,靜心殿為三座道觀中最晚開啟之地,看來此言不虛。】

【眼前石階極為開闊,你獨自一人擇了一處靜立,默然等待。】

【你獨自退至一旁,並未引起旁人注意,闔目凝神,靜心調息。】

【天帝寶庫之中雖靈氣濃郁,遠勝方寸山小青峰十數倍,但這靜心殿前卻靈氣全無,你只得轉而蘊養元神,沉澱心神。】

【連日來與丹靈、蜈蚣道人連番交手,尤其是與丹靈那一戰,堪稱你首次放開手腳、感受壓力之戰。】

【激戰之中屢有所得,此刻靜心凝神,諸多感悟自然浮現心頭。】

【此地眾人卻遠不如你沉得住氣。金光寺一眾僧侶神情惶惶,頻頻望向遠處來路。】

【魔道朝陰宗亦似在焦急等候某人。】

【唯你獨站一隅,心靜如水。】

【這般異於常人的沉靜,反倒引起了朝陰宗宴九陰的注意,符紙縫隙間,那雙白眸悄然轉向了你。】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

【你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不遠處正有一人徐步走來。】

【那人步履極緩,如閒庭信步,手中執一截古松枝,枝丫盡去,只留一段蒼勁主幹。】

【指尖輕轉松枝,似是對此物頗為滿意。】

【待其漸近,你已看清來者形貌——那是一名身著道袍、身形勻稱的女子。】

【她頭頂束髮,戴一頂青色蓮花觀,容貌雖非絕色,卻也清秀端莊。尤其那雙眉眼,總含著一縷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難忘。】

【你心念微動,已知來人身份!】

【身旁已有人低聲喚出來者名號——終南山,三真教,陸北遊。】

【正道九門之中,三真地位尤為特殊。其門人稀少至極,偌大宗門僅收弟子數十,且每一代唯有兩人可下山行走天下,被世人尊稱為“世間行走”。】

【這兩人必有一人將成為未來的三真掌教。】

【陸北遊正是這一代的世間行走,她雖無任何公開戰績傍身,但“世間行走”四個字,已足以令各方鄭重相待。】

【幾乎每一代的兩位行走,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高手。更有傳聞,欲承終南山掌教之位,須渡那更為艱難的三九天劫。】

【然這一脈始終神隱於四洲之外,不問世事,無論是一千七百年前的道魔大戰,還是如今的紛爭,他們從不插手。】

【三真一教所求為何,三家各宗皆心知肚明——“飛昇此界,面見祖師。”】

【這便是三真一教,數千年來的終極追求。】

【凡提及三真一教,便繞不開其六千年前的一位祖師,“陸沉”。】

【隨著上古遺蹟陸續出世,諸多大宗傳承重現人間,世人曾以為像終南山這般承繼於末法時代的宗門,必將式微。】

【誰知千年流轉,終南山傳承非但未曾斷絕,反而代代皆有驚才絕豔之輩橫空出世,屹立不倒。】

【“陸沉”之名,本出自俗世,歷經數千載傳頌,如今早已化作仙神般的尊號,凌駕塵寰。】

【此界有載的兩次飛昇之跡,皆與終南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如今繼承終南山掌教之位皆是陸姓。】

【這位終南山世間行走方一現身,金光寺眾弟子頓時面露喜色。】

【你眸光微動,看來金光寺苦等多時之人,正是這位陸北遊。】

【朝陰宗弟子見狀,周身氣息沉凝壓抑。】

【外道神機門卻依舊如傀儡般靜立,氣息毫無波瀾。】

【陸北遊緩緩走來,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各宗,多看了你一眼,若有所思。】

【金光寺弟子快步迎上,合十行禮道:“陸施主,你終於來了!”】

【陸北遊目光掃過眾人,似有所悟:“信善和尚了?”】

【眾僧聞言面露悲慼:“信善師兄……他已圓寂了。”】

【“在天帝花園北苑,我們遭命星宗設計。師兄為護我等周全,最終……殞命於人上人之手。”】

【“師兄圓寂前,命我等務必來天帝行宮尋陸施主。”】

【“師兄說……陸施主你一定會來的。”】

【陸北遊輕嘆一聲:“我如約而至,卻未料一向守諾的你,竟會失約。”】

【其中金山寺的一個和尚流下眼淚道,“信善師兄讓我等帶話給陸施主說。”】

【“北遊,和尚我見不到你成為三真掌教,是我人生遺憾。”】

【陸北遊手中古松枝應聲而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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