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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410、紫薇恆界之威、謝觀告辭!

2025-04-12 作者:舟中落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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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大觀園·鴻景院內。

雕花楠木門廊外,九大姓的年輕子弟們正三三兩兩聚作一團。

內廳隱約傳來長輩們的談笑聲,混著檀香在廳堂間流轉。

“謝原,觀公子怎的還未到?”張雲芝盞中江南龍井已續了三次水,“這吉時都快到了。”

張雲芝上次和父親一起去見謝觀之後,便隨著回了張家。

她不是柔弱的女子,給父親坦明心跡。

父親沒有阻攔還說道,“若是雲芝你真心嫁給了他,你就不要仗著有張家的門第就欺辱於他。”

“這位謝觀絕不是池中之物,不能現在看他居在低處就輕慢,籠鳥上天猶有待,病龍興雨豈無期。”

張雲芝卻道,“女兒並非慕其前程,謝觀就算一輩子是個普普通通的學子,亦心甘情願,與其舉案齊眉。”

張家小姐她做得,荊釵布裙,相夫教子的婦人她也做得。

父親和母親聽後一笑,竟然都支援她。

今日,張雲芝下定決心,要向謝觀傾訴這些年深藏於心的情意。

世間不僅有鳳求凰,亦有采蘭贈芍。

她心中既有緊張也有期待。

謝原剛從老太君的松鶴堂回來,這是謝家諸多子嗣都沒有的恩寵,他甚至能自由出入大觀園,不用請示老太君。

“應該快了!”

“瑩姐結婚,觀弟斷不會不來。”

謝原正說著,突然一拍掌,驚呼道,“不好——”

謝琦月不耐道,“謝原,你幹嘛,癔症犯了,一驚一乍的。”

謝原連忙道,“觀弟最近打傷了謝人鳳,院中一直相安無事,趙夫人肯定氣不過。”

“不會今日做文章吧,把觀弟攔在大觀園外。”

張雲芝聽後一皺眉,覺得大有可能,怕是更有甚者。

謝琦月也是點頭,對於大娘,在父親不在謝府之後,總是有幾分癲狂的,手段恐怕不止於此。

今日同來的李書婉正捧著青瓷茶盞,聞言詫異抬頭:“觀公子竟會動手傷人?”

她印象中那位總在梧桐樹下讀書的公子,分明最是溫潤如玉。

謝原講來此事緣由。

李書婉有些吃驚,謝觀甚麼時候有了武學修為。

在李書婉身旁的司馬慕清就清楚的多,在群芳宴車馬亭內謝觀與朱子騫交手,並將其擊殺。

說罷!

謝原一行人剛踏出鴻景院外廳的朱漆門檻,迎面便撞見風塵僕僕的薛洪。

“稀奇!”,謝原到是奇怪道,“薛洪,你今日怎麼才來!”

薛洪隨手拍去錦袍上的落花,苦笑道:“我那離家五年的二弟突然回府,原說要同來……”

他望向遠處湖面,“結果等到現在也不見人影,也不知去了哪裡。”

幾人見面後,薛洪依舊跟在謝琦月身邊。

一行人風風火火走出,倒是惹來不少目光。

鴻景院的內廳後。

一隻纖纖玉手,撥開珠簾,目光森冷看著謝原一行人離開的背影。

金衣的美婦人款款走入,氣質端莊而典雅,正是二院的趙夫人。

身後是幾個貼身的丫鬟。

“謝家的孽種,連累了老爺受災,早就該沉塘餵魚。”

“今日也算好死!”

趙夫人眼角有著淚花,“我的鳳兒,替父出氣,受了傷臥病在床,這時謝家倒是講起規矩來了。”

“說甚麼會壞了謝家名聲,通通都是狗屁。”

她甩開攙扶的丫鬟,金線裙襬掠過地板,“既然謝家要臉面……”

丹唇勾起森冷笑意,“這惡人,便由我來做。”

“老爺不在謝府,我看誰敢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趙夫人也是走出鴻景院準備去向湖邊,看看謝觀如何死在湖中。

突然!

她臉色煞白,纖手猛地捂住朱唇,喉間發出壓抑的乾嘔聲—

“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連忙關切道,“可是早膳用了不潔之物?奴婢這就去傳御醫嗎?”

趙夫人強嚥下喉頭酸澀苦水後,“還好,沒事。”

她金絲裙裾擦過門檻時,無人注意到她扶腰的微妙姿勢。

那原本束得盈盈一握的腰肢下,隱約可見弧度初顯的曲線。

趙夫人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隆起。

【薛懷安臉色從緊張變為釋懷,然後是決然之色。】

【他看著柳馨心緊閉痛苦的臉頰,溫柔道,“我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是有意瞞你的。”】

【薛懷安手中玉符亮起,如水紋般將將柳馨心和周芷柔兩人包裹住。】

【梅青蘇見此,喉頭滾動,最終只化作一聲輕嘆。】

【他知道這位常年不在薛家的二公子,離家出走四五年,從小便有注意,旁人勸不動。】

【薛懷安手中的玉符乃是有傳送之能,能憑空挪移在汴京內任何一處。】

【這是薛家那位大爺留給自己二兒子的護身符,想不到就在危機之時這般送人了。】

【二公子,果然是個痴情種!】

【梅青蘇對著這對雌雄雙屍喝道:“白骨觀真要與薛家結下死仇?”】

【他心知——唯有搬出九大姓的名頭,或有一線生機。】

【“九大姓?”女屍掩唇輕笑,蓋頭下傳來銀鈴般的聲響,“待我取了那物……”

【“便是書院先生,武道九境璇丹親至又如何?”】

【薛懷安,“你要甚麼?薛家都能……”】

【女屍一笑,“要你的命,要這條船上所有人的命!”】

【梅青蘇望著詭新娘掀起的血色巨浪,瞳孔中映出漫天冰晶——那竟是女屍的煞氣將水汽直接凍成的冰花!】

【這具夜叉可是不打算給他們留命。】

【“真要交代在這?”梅青蘇咬破舌尖,鐵鏽味混著劇痛讓神智一清。】

【眼前閃過巨鯨幫上萬弟兄的面孔——若他今日葬身於此,那些剛馴服的漕運勢力,轉眼就會被九大姓瓜分殆盡!】

【自己打拼半輩子的基業,就要拱手送人。】

【那就搏命吧!】

【梅青蘇手中還有一式壓箱底的飛刀,乃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招。】

【三寸飛刀從袖中滑出時,刀身竟泛起詭異的血紅色。】

【此刻他丹田內真元如沸,全部灌入刀身,刀刃頓時亮起刺目血光。】

【另一邊,羅素素已撕下袖角纏緊傷口。雖失佩劍,這位繡金樓掌櫃卻從髮間抽出一根金絲——細看竟是千鍛柔鋼所制的軟劍!】

【劍身映著她冷冽的眼神,如新月出雲。】

【她正以搏命之法激發,體內經脈猶如烈焰焚燒,每個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門派,都藏有求死而生的秘術。】

【此刻,金繡樓的秘法正在她體內瘋狂運轉,刺激著每一個竅穴,壓榨著她體內的每一滴精血。】

【羅素素緊握手中軟劍,生死之間的較量,讓她的劍意更上層樓。】

【狹路相逢勇者相勝!】

【薛懷安放開二女,手中六七張青玉符全部燃燒。】

【“我來護住船。”】

【“你們儘管出手。”】

【七道符光射出,全部凝結成盾,顯得牢不可破,護在眾人前面。】

【薛懷安用出後已經全身力竭,雙目全是血絲。】

【不過他看著柳馨心二女身上的波紋已經全部要覆蓋,只差兩三個呼吸,就能脫離這裡。】

【“呵呵—”】

【一個嬌柔的聲音響起,“不知死活。”】

【“我現在的境界已經超出屍傀了,是白骨觀從未誕生的夜叉,就算是屍符也難以駕馭我。”】

【“只要有血食,就可以不生不死。”】

【一道紅衣身影瞬間就抓破青光盾,來到眾人面前。】

【梅青蘇的飛刀射出,卻懸在半空嗡嗡震顫,刀身血紋已被煞氣侵蝕得黯淡無光。】

【他駭然發現,這具夜叉的修為比想象之中還有厲害。】

【羅素素一劍斬出,劍光如同半月,劈砍在紅衣女子肩頭難以寸進。】

【女屍只是大紅嫁衣輕拂,羅素素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船篷木架。】

【一口鮮血噴在湖中上,綻開觸目驚心的紅梅。】

【屍煞氣翻湧如墨,三丈之內不辨五指。】

【女屍一雙繡花鞋踏上甲板。】

【薛懷安等人氣息萎靡,眼中神采漸黯——已是山窮水盡。】

【女屍見薛懷安身邊的女子似乎要被傳送走。】

【她張開嘴,一道腥臭黑血如箭射出!薛懷安縱身欲擋,卻見那汙血已濺在包裹二女的符光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原本已經將要傳送的符陣被血汙,慢慢光芒漸淡,最後逐漸消失,傳送符失效。】

【“不好!”】

【薛懷安面如死灰——傳聞夜叉心血汙萬法,今日親眼所見,那清濛濛的傳送符光竟如殘雪遇沸湯,轉瞬消融殆盡。】

【女屍一笑,“我說過,你們今天都得死。”】

【聲音帶著幾分軟糯溫柔,聽在薛懷安幾人耳中卻有些毛骨悚然。】

【這時!】

【這頭女屍腳步一滯,蓋頭下的眉頭一皺。】

【這頭修煉了幾百年的屍傀,首次露出驚疑之色。】

【在十步外的船尾,站著一個撐傘的少年。】

【她與玉屍竟完全忽略了此人的存在!】

【若非距離太近,女屍捕捉道一絲微不可查的呼吸聲,這才她猛然抬頭。】

【這少年就像融在山水畫卷裡的留白,看似空無一物,卻有巧妙的融合在天地之間。】

【血霧中,少年靜立如初,連衣角都未染塵埃。】

【女屍的反應,讓羅素素等人注意到船尾。】

【似乎從頭到尾,船上還有一人。】

【女屍只是皺眉打量,她早已通曉靈智,知曉在這謝府之中不可拖太久,不然她也是自尋死地。】

【這個會用符紙的公子明顯來歷不凡,而她得到的命令,就是殺了此船上的所有人。】

【不留一個活口,才能拿到那件東西。】

【顯然這個有些看不出深淺的少年同樣在其中。】

【湖邊突然傳來刺耳銀鈴聲。】

【女屍蓋頭下的白骨面孔閃過一絲焦躁:“聒噪,催甚麼!”】

【她不在猶豫,用手一指,身後的男屍得令一般撲向船尾謝觀。】

【女屍渾身煞氣一卷,無數的血氣鬼霧化為成百上千個鬼手湧先羅素素幾人。】

【薛懷安暗道可惜,若是這謝觀在拖幾息就好了。】

【只差十息叔父就能趕到!】

【哎,還是晚了。】

【薛懷安護住兩女,震碎了三隻鬼手,卻被第四隻扼住咽喉高高提起。】

【呃……還有九息!只需再撐九息!】

【“噗!”】

【羅素素後背炸開血花,一隻鬼手透胸而出。她踉蹌跪地,手中軟劍寸寸斷裂,如同她逐漸消散的意識……油盡燈枯。】

【她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眼中滿是不甘。】

【梅青蘇也是被鬼手按住額頭,在無反抗之力,只留下一雙眼睛死死看向女屍。】

【你看著船中幾人慘狀,幾乎就要殞命在即。】

【好在!】

【你嘴角露出笑容,這紫薇恆界終於佈置好了。】

【在你的視角之中,這十丈方圓內已經有一座虛幻的紫微宮殿自心海浮現,悄然投影至現實,無聲無息地將船艘全部籠罩在內。】

【這也是你為何站在船尾,兩具兇屍為何將你下意識的忽略的原因。】

【紫薇恆界內的一切,皆如掌上觀紋。所有人的心跳、經脈之中的真元流動甚至睫毛顫動都纖毫畢現。】

【在紫薇道場之中,你所有的術與劍意威能都會暴漲!】

【甚至,你能控制這區域內的元氣和靈氣流動。】

【這便是紫薇恆界的玄奧——在這道場之內,你便是“主宰”一般。】

【自你發現湖底還有這一具女屍之後,你就在開始佈置。】

【不然,這具已經修煉為夜叉的你屍傀,你一時間難以留住。】

【傘沿下,你緩緩抬眸。】

【體內《陽符經》流轉,這至剛至陽的太陽之力,乃是最剋制鬼屋陰體。】

【你目光冷淡許多,右手放在嘴唇處,手掌向前攤平,照著衝過來的男屍和血霧就吹了口氣。】

【眾人只感覺一股熱風撲面,一時間競像是去到了火焰山。】

【片刻後,玉屍首當其衝。它身軀瞬間通紅,七竅中噴出熾白火焰,整個人劇烈燃燒起來,如同一個火球,發出淒厲的慘叫,燒成了灰燼。】

【滿天血霧全部被吹散。】

【僅一口氣,周圍的血手全部消散。】

【薛懷安懷中的兩女都被溫暖的氣流吹得醒來。】

【羅素素等人一愣,臉上還有些茫然神色,身上的束縛全部不在,不僅是這頭男屍就連女屍夜叉。】

【也在其中燒成灰灰!】

【整片湖面為之一清,一切歸於平靜,又是湖光山色,繼續下著朦朧小雨。】

【船艄緩緩靠在岸邊!】

【你撐著傘,一襲素衣不染纖塵,踏著微風細雨走上岸,回頭柔聲道。】

【“多謝搭船。”】

【“謝觀,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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