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你們有沒有感覺到，這些凡人的變化？”
“他們似乎不再只是失去目標的無所事事，而是又重新開始暴躁了起來！”
“他們該不會馬上就要將我們也當作目標了吧？”
幾乎就在那邊的慧玄法師施法的同時，此刻在人群中快速穿行的顧修等人，立刻便察覺到了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這些凡人沒有將他們當做目標，所以在天淵劍宗眾人被收入山河殘界之後，這些發狂的凡人信徒便好似失去了目標一般，和之前那些武僧一樣，變得毫無目的了起來。
哪怕被他們踩著肩膀當成墊腳石，這些凡人也渾渾噩噩毫無反應。
可現在。
這些凡人雖然依舊渾渾噩噩，但卻又開始慢慢暴躁了起來，甚至開始無意識的對周圍不斷伸手撕扯，目光更是開始朝著他們看了過來。
雖然還沒有徹底對他們動手，也沒有立刻自爆，可他們的這些變化都在說明。
留給顧修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該死，那佛光城牆距離這裡還有如此遙遠，就算我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抵達。”
“一旦我們被當做敵人，我們甚至連退出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些凡人明明沒有修為，但自爆起來的力量卻偏偏可怕無比，也不知道這些禿驢到底用的是甚麼辦法控制了他們。”
“抓緊時間想想辦法，否則接下來會越來越被動。”
“……”
幾人一邊快速前進，一邊開始商議對策。
只是可惜。
縱使是之前劍聖都無法解決的問題，顯然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找到對策的，商量來商量去，眾人最後發現，他們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殺出一條血路這一個辦法。
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現在總共也就只有這麼幾個人，相對比起之前要更加靈活，或許也不用將所有凡人斬殺清出道路。
但……
也定然要死不少凡人。
“實在不行，到時候你們也進入山河殘界，我的肉身之力，配合上我的防禦手段，能夠無視他們自爆帶來的傷害。”思來想去，顧修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靠著肉身強度，加上玄武盾的防禦力。
以他一個人的機動性，倒也不至於死在人潮之中，還能最大限度的，減少這些凡人的死亡。
眾人雖然無奈，卻也只能答應。
“顧道友，你背後！”
過了一會，身後突然傳來了李牧塵的提醒聲，其實不用他提醒，顧修已經察覺到了背後石思靈似乎正在拼命掙扎，甚至指甲距離自己後頸僅僅只有半寸距離。
她修為被暫時封閉，但卻依舊想要攻擊自己。
不過回頭看去，顧修發現石思靈臉上滿是掙扎，她似乎在全力抗衡那股想要對自己出手的衝動。這樣的掙扎，明顯讓石思靈痛苦無比，讓她整個人口中都開始發出了一聲聲嘶吼。
而也在石思靈異常舉動的瞬間，原本就已經暴躁無比的狂暴凡人們，此刻也終於徹底將他們當做了目標。
一個個瘋狂無比的朝著他們抓來。
緊接著毫不猶豫選擇自爆。
“砰——！”
“砰砰砰——！”
漫天雪骨夾雜著血霧，瞬間將眾人徹底籠罩。
好在幾人都早有準備，倒是避開了這幾次自爆，但這明顯無法支撐太久，顧修當下不再猶豫，果斷出手將葉問天一行人全部收入到了山河殘界之中。
緊接著肉身之力運轉到極致，那玄武盾也在頃刻出現。
做完這些，顧修又回頭看了一眼石思靈，卻發現凡人們都已經被操控的癲狂起來了，可身後石思靈竟依舊未曾傷害自己，不過看臉色，她的痛苦更甚了。
見她如此痛苦，顧修忍不住一陣皺眉，甚至在想要不要將她也放入山河殘界。
不過很快，顧修心中突然一動。
想到了一個辦法。
只見他身上靈氣湧動，丹田氣海之中，那道臺之上的元嬰五神宮之一的出納神宮，在此刻推開，緊接著一道神通之力從中湧現而出，伴隨著顧修開口：
“安心睡覺，不可傷人！”
這是顧修的五神官之一，出納神官的神通。
聖人之言！
這項神通，可以在動用之後，讓人強行聽從自己安排，而被操控之人自身無法忤逆。只是可惜這神通消耗極大，而且只能對境界比自己低的人用，以至於顧修都很少有機會動用這項神通。
他這一次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想看看能否安撫石思靈。
結果不出意外。
石思靈哪怕修為降低了，整個人依舊和自己同階，這聖人之言對她無用，她依舊還在艱難抗衡那股力量。
眼見無效，顧修打算將她放入山河殘界之中，卻沒想到石思靈明明已經痛苦無比，卻依舊抗拒和顧修分別，一隻手死死抓著顧修的衣服，完全不願意離開。
這個就沒辦法了。
山河殘界雖然強悍，但卻無法將有極強抵抗之意的人收入其中的，無奈之下顧修也只能動用修為，再次加固了一下她身上的禁制，避免在自己背上自爆了。
不過……
“聖人之言無法對石思靈起到作用。”
“那對這些凡人呢？”
顧修目光掃過周圍還在不斷自爆的凡人，眼神中有一道精光閃爍。想到就做，顧修立刻再次引動那聖人之言的神通，朝著眼前一名正拼命擠過來要自爆的凡人開口：
“站住別動，清醒過來！”
這句話帶著玄妙之力，好似一條靈蛇，迅速鑽入那凡人的眉心之中。
而也就在瞬間，那原本滿是狂熱和暴躁的那名凡人，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而原本滿是癲狂的眼神，也在此刻突然化作驚恐，好似噩夢驚醒一般，恐懼無比的看著周圍：
“這……這是怎……怎麼回事，我在哪，你們……”
話還沒說完，旁邊另外一人突然自爆，帶起可怕力量便將他後面的話生生截停了下來，好在顧修出手及時，用玄武盾將那名凡人護住。
否則。
他此刻怕是也要在這自爆之下化作血霧。
“你……你是誰，我們這是在哪，大家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突然這樣？”一連串的問題，從那凡人口中再次出現，他只是感覺自己做了一場夢，渾渾噩噩之中好似去到了佛經中講的十八層地獄。
卻沒想到醒過來之後，那噩夢竟然成真了，周圍這漫天血霧，那一個個癲狂的之人，明顯和噩夢一模一樣。
不過。
對他的問題，顧修倒是沒有回答，只是在簡單探查了一下對方情況之後，忍不住驚喜起來。
真的有用！
這佛國是如何控制這些凡人的他不知道。
但他卻知道，這佛國控魂的手段，在自己的出納官神通面前，卻起不到甚麼作用，對方神臺清明，雖然恐懼無比，但卻並沒有被控制。
更重要的是，因為施展神通的物件，只是一些毫無修為的凡人，自己的聖人之言運用起來，消耗非常之小。
幾乎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
念及此處，顧修目光掃過周圍，緊接著毫不猶豫再次呼叫出納官神通，不用這一次，他不是再單獨對著某個人施展，而是運轉修為，將這股力量擴大到身周十丈範圍：
“全部給我……”
“醒過來！！！”
怒吼之音好似狂風，以顧修為中心，朝著身周十丈範圍內橫掃開來。所過之處，原本的狂熱迅速消退，而原本前仆後繼想要自爆送死的凡人們，也全部齊齊停下動作。
“怎麼回事？”
“發生了甚麼？”
“我為甚麼會在這裡？”
“死人了，死人了，這是死了多少人？”
“他們不對勁，醒醒，三叔，快醒過來！”
“奶奶，奶奶你別跑了，我是囡囡啊，你要做甚麼啊奶奶！”
“……”
現場在瞬間亂作一團，和之前那名被顧修喚醒的凡人一樣，這一次喚醒的這群凡人，同樣也在瞬間陷入驚懼和疑惑之中。
不過。
他們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卻見在人群中心位置，一道身著白袍，滿頭銀髮，揹著一名女子的身影已經高高躍起，朝著西方狂奔而去。
而每次落地，他都會迅速開口，吐出一個字：
“醒！！！”
而在他這一路狂奔之下，在這發狂的凡人浪潮中，卻也生生出現了一條由清醒之人鋪設的長路。
在遠處看。
好似一支已經射出，直衝佛國心臟而去的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