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的說法,我應該在比賽剛一開始就KO對方,可事實上,東瀛來的這位拳手的實力並不差,想要在短時間內KO他,確實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呃……
這話還沒法反駁,畢竟田中剛次代表的是東瀛。
難道記者要反對張恆的說法,把自家的拳手認定成菜雞?
“可是,當田中選手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你為甚麼還要繼續進攻?”
這話剛說出來,記者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就連同為東瀛人的同行也悄悄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他影響到智商。
哈!
張恆忍不住笑了。
“你這麼說,是在否認田中選手的頑強精神,他在擂臺上堅持戰鬥到了最後時刻,而你,同為東瀛人卻盼著他早點兒輸。”
“我……我沒有!”
張恆攤開手,不用說話,所有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這麼多人聽著呢,難道你還能反駁得了?
“我今天遇到的是一位非常可敬的選手,他在擂臺上所展現出的頑強,讓我非常佩服!”
六哥,你這麼說,怎麼就不臉紅呢!
“至於我為甚麼要繼續進攻,難道這不是對田中選手的尊重嗎?”
聽這話說的,簡直無懈可擊。
只是……
東瀛人聽到張恆這麼誇他們自家的拳手,一定高興不起來。
整場比賽,只要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從一開始,田中剛次就是那個被虐的。
自始至終甚至都沒能擦到張恆的衣角。
頑強有個卵用啊!
還不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賽前牛掰轟轟的,讓所有東瀛人都以為是個穩贏的局。
結果呢?
看看田中剛次被抬下去的時候,那個熊樣兒。
估計他爹媽都不好意思認親。
好像只要是體育範圍內,每次遇上張恆,準沒好事。
當年的東京奧運會,三人籃球小組賽,東瀛隊遇上張恆領軍的中國,結果被剃了一個光頭,一直到現在這個紀錄都沒被打破。
還有優勢明顯的街舞個人賽,他們的選手好不容易進了決賽,結果又遇上了中國。
哪怕是被收買了的裁判,都沒好意思判他們的人贏。
前不久結束的冰球亞洲盃上,不但輸了比賽,還有兩名球員被張恆揍得提前終止了職業生涯,這輩子生活還能不能自理都是個未知數。
再加上今天的田中剛次……
能活著就是萬幸了。
這個怪物難道天生克東瀛?
以後遇見了,是不是應該繞道走啊?
新聞釋出會最後以張恆舌戰群儒,大獲全勝而告終。
但事後,這場比賽的影片,開始在網際網路上瘋狂傳播,甚至還被人搬到了外網上。
好些專業的搏擊運動員在看過之後,原本有些不服氣的也紛紛閉了嘴。
無論是出拳的速度和力量,還是反射神經,張恆都是世界級的存在,誰要是不服,上了擂臺也得被虐。
就連波蘭UFC職業拳手,圈子裡有名的臭嘴基拉什,在接受採訪的時候,都乖順得像個小媳婦兒一樣。
不但盛讚張恆的能力,甚至在記者拿張恆和他做對比的時候,也老老實實的承認。
“我在他的手下,討不到一丁點兒便宜!”
他當然可以放狠話,但是放過之後呢?
真要是把張恆給招來,捱揍的還得是他。
何必要讓嘴給身子惹禍呢。
人啊!
還是得有自知之明才好!
可張恆根本沒把這場比賽當回事,之後直播的時候,被人問起,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挺過癮”給揭過了。
只是時候,當張恆得知,田中剛次後半輩子都只能在病床上度過的時候,他還是十分唏噓的說了句。
“我……很遺憾!”
聽著是不是很耳熟,就連說話的節奏、語氣都一模一樣。
遺憾個啥?
是遺憾沒能把那個鬼子給打死吧!
東瀛能登地區的災情還在繼續,儘管內閣已經向國際社會發出了求助訊號,但卻響應了了。
平時不幹人事,啥玩意兒都往大海里排,現在遭災了才想起來國際社會。
早特麼幹啥去了。
不過中國網民還是非常善良了,據說又有一噸用來祈福的千紙鶴髮往了受災地區,但願能為災區的民眾提供一點兒心理安慰。
看看,這就叫大愛無疆。
張恆沒時間去理會這種事,對於網上那些聖母要求他為能登災區貢獻力量的言語,他也只當沒看見。
拳賽結束的第二天,張恆準備要出發去長沙了。
最後的歌王爭霸賽即將打響。
就在張恆驅車前往機場的路上,卻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夏雨!
兩個人已經多久沒聯絡了?
張恆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夏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夏雨此刻正在央視的演播大樓,今天是春晚節目稽核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擔任春節晚會的總導演。
連著稽核了幾個歌舞類節目,失望的情緒已經快要把夏雨的心給堆滿了。
今年春晚的歌舞類節目,夏雨在第一次導演組會議上就已經明確的表示過,每一首歌,必須具有傳唱的潛力。
簡單來說,就是得能火?
如果要找參考標準的話,例如張明敏的《我的中國心》,還有費大帥的《冬天裡的一把火》。
等到春晚播出之後,這些歌要讓觀眾記住,旋律一響就能哼唱幾句。
不是那些春晚一過,誰都記不住的破爛玩意兒。
可是,負責歌舞類選拔的副導演,完全沒能領會夏雨的意思,也或許是聽懂了,卻不願意執行。
送審的歌曲,內容全都是些歌功頌德。
紅歌是要一直唱。
但是……
大過年的,難道就不能讓全國的老百姓樂呵樂呵,讓他們看點兒愛看的,聽點兒愛聽的呢!
躲到外面,連著抽個好幾根菸,夏雨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張恆的號碼。
聽夏雨抱怨完,張恆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只是……
今年全家計劃去東北過春節。
倆孩子,還有喬喬早就翹首期盼了。
特別是妙妙,隔三差五的就給她二姥爺打電話,千萬等著她回去以後再殺年豬。
“六哥,那個……幫幫忙唄!”
“夏導,這個忙,我還真不太好幫!”
張恆說著,落下車窗,冷風吹進來,讓他的大腦瞬間清明。
昨天晚上又被趙金麥催收公糧,小兩口折騰到很晚才睡。
點上根菸,深吸了一口。
“我答應了孩子,今年春節去東北,總不好說話不算數吧!”
到底是你給孩子的承諾重要,還是全國老百姓能開開心心過大年重要?
換做別人,這種道德綁架的話,夏雨早就說出去了。
可是對上張恆,這種套路根本不好使。
真要是說了,張恆下一秒就能將他給拉黑了。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可是……六哥,我是真沒辦法了。”
前些日子,張恆在哈爾濱冰雪大世界的那場演唱會,夏雨也看了,輕輕鬆鬆8首新歌,每一首都具有極高的傳唱度。
反觀春晚導演組選送的那些歌曲,都甚麼玩意兒啊!
“春晚的收視率越來越低,再這麼下去,說不定甚麼時候,這個陪伴了中國人幾十年的節目就要被砍掉了,我又是第一次擔任春晚的總導演,總不能讓春晚在我的手上斷送吧!”
道德綁架肯定沒用,於是夏雨另闢蹊徑,開始賣慘。
幾十年的招牌,就連張恆都是在春晚的陪伴下長大的。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春晚真的曲終人散吧!
“夏導,你這是和我賣慘呢?”
呃……
看出來啦!
呵呵!
夏雨笑得有點兒尷尬。
春晚真的會落幕嗎?
怎麼可能。
雖然每年都有無數人在吐槽春晚,但是,習慣成自然,就算是不看,人們也會習慣性的在大年三十這天晚上,將電視調到中央一套,哪怕是將春晚當成年夜飯的BGM。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中國人還有過春節的習俗,春晚就依然有它存在的意義。
至於春晚現在尷尬的處境……
這又能怪得了誰。
自從那個姓哈的把東北小品王從春晚的舞臺上趕走,老百姓對於春晚的最後一點兒念想也就消失不見了。
說白了,全都是自己作的。
信不信,現在央視如果派人負荊請罪,把已經隱退多年的東北小品王請出來,人們對於春晚的熱情肯定會被再度點燃。
另外,歌曲不要總是歌功頌德,語言類節目也不要莫名其妙的教育人,最後再吃餃子煽情。
人們活的已經很累了,大過年的讓老百姓高興高興。
“六哥,我和你賣慘,你就和我吐槽啊?”
夏雨趕緊叫停,哭笑不得的說道。
“你就說,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誰都知道是實話,可是……
輕易改不了啊!
上面有人盯著,每一個節目,他這個總導演在稽核之前,已經過了好幾遍手,能突出重圍,送到他面前的,只剩下那些節目了。
真正的好節目,早就不知道在哪一道關被卡掉了。
“既然行不通,我就沒辦法了!”
“六哥,六哥,先別忙著掛,咱們……再商量商量,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了,你……無論如何也得幫我這個忙,第一次做總導演,你總不希望我演砸了吧!”
呵!
賣慘不成,又開始打感情牌。
“這件事……我考慮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