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長江流域的天氣有些異常,進入12月份以後,氣溫突然驟降,原本年底才能見著點兒雪花,剛到10號,突然下了一場。
昨天夜裡,張恆被凍醒後,把家裡的空調全都開啟了,才感覺好一點兒。
早上圍著被子坐在陽臺上,看著紛紛飄落的雪花。
“去年上海好像都沒下雪。”
趙金麥起床以後,也學著張恆的樣子,裹緊了被子,挨著張恆坐下。
“剛剛李導來電話了,等雪停了以後,聽通知再去片場。”
上海近些年從來沒下過這麼大的雪,平時即便是下雪,也就是意思一下,現在這情況,怕是不到中午都停不了。
到時候,市政再安排人清理道理路的積雪,基本上今天是別想開工了。
“你陪我下去!”
趙金麥坐不住了,對一個東北孩子而言,看見雪就覺得親,讓她在家裡悶著,確實有點兒難為人。
“現在?”
“當然是現在,等雪停了,還有甚麼意思!”
趙金麥說著,已經起身上樓換衣服去了。
玩心真大!
張恆也跟著起身上了樓。
現在外面的氣溫是零下8度,這在上海很少出現。
等兩人裹得嚴嚴實實來到樓下,已經有不少人在玩雪了。
哈!
身邊的趙金麥突然一聲喊,緊接著張恆就感覺頭頂雪花飄落,把他整個上半身都染白了。
哈哈哈……
趙金麥指著張恆一陣大笑,見張恆扭頭看過來,轉身就跑。
“來抓我啊!來抓我啊!”
你跑我追的幼稚遊戲,倆成年人居然都能玩上半晌。
“那邊雪多。”
跑的累了,趙金麥又嚷嚷著要堆雪人,引得一幫孩子紛紛加入。
張恆作為主力軍,被趙金麥支使得團團轉,等一個怪模怪樣的雪人堆起來,頭髮也不知道是被汗水,還是被雪水給打溼了。
玩了一上午,雪漸漸小了點兒,天看上去也要放晴了。
張恆和趙金麥回到家,先去泡了個熱水澡。
呃……
這次是純洗澡。
阿嚏!
玩得太歡,趙金麥不出預料的感冒了。
“38.5!”
量過體溫,張恆又給趙金麥裹了一層。
“我餓了!”
“先吃藥,吃完藥半個小時再吃飯!”
“我餓!”
生了病的趙金麥似乎更加嬌弱了,可憐兮兮的看著張恆。
“餓也不行!”
張恆去拿了藥,好說歹說的哄著趙金麥吃了。
“你躺會兒,我去給你做飯!”
“我要你陪著我!”
“我陪著你,還怎麼做飯!”
“我不管,我就要你陪著我!”
明擺著的,這會兒沒法講道理,自己的女朋友,只能自己寵著了。
張恆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抱著像個瑞士捲一樣的趙金麥下了樓。
“你在這兒躺著,我去做飯,想吃甚麼?”
“小龍蝦!”
“我看你像小龍蝦,生著病呢,只能吃清淡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頂著雪出去玩。”
張恆這次沒再順著趙金麥,拿來ipad,找到她想要的電影,調整好角度,這才去了廚房。
“老公!我渴了,給我水!”
“老公!聲音太小,我聽不到。”
“老公……”
這女朋友誰要誰帶走。
來來回回的好幾趟,把張恆給累個半死。
難怪上輩子身邊那麼多朋友都選擇單身呢,原來不一定是找不到合適的,而是單純的因為太麻煩。
做了一碗雞絲麵,太清淡的東西,趙金麥這個肉食性動物肯定接受不了。
“小心點兒,燙!”
趙金麥靠在沙發上,看著張恆小心翼翼的喂自己,一顆心就像是泡在了蜜罐裡,說不出的甜。
正在這時候,趙金麥的手機發出一陣響動,拿起來一看,是未來丈母孃發來的影片邀請。
張恆點開,調整好角度放在茶几上。
“麥麥,你這是……”
“媽,我……感……冒……了……”
聲音虛弱得,張恆感覺自己隨時都能變鰥夫。
“感冒?你在上海還能感冒?說,是不是又抱著冰激凌吃個沒夠,你忘了你快到生理期了,再痛經了怎麼辦,到時候讓誰照顧你!”
“打住,打住,打住!”
趙金麥本來就因為發燒,紅彤彤的小臉兒此刻又加了一個色號。
當著男朋友的面,聊痛經的問題,我不要面子的嗎?
“啊……”
趙金麥張開嘴,一筷子麵條遞了過來。
“趙金麥,你還能不能要點兒臉,還讓小恆餵你!”
……
“我生病了,他照顧我是應該的。”
趙金麥說話的時候,滿臉得意。
“他之前在青島住院,還不是我一直照顧著。”
張恆在青島跳海救人的事,王榕也早就知道了,自然也沒少數落他。
“你給我端著碗,自己吃!”
“就不,啊……”
反正隔著好幾千裡地,王榕就算是想收拾她,也根本夠不到。
王榕對這個二皮臉女兒也是沒法了。
“小恆!”
“阿姨,您說!”
張恆又遞過去一筷子,雖然寡淡,但趙金麥吃得格外香。
“你不能太慣著她了,照這麼下去,你還不得一直被她欺負啊!”
女婿對女兒好,王榕看著自然高興,可問題是……
吃個飯都要喂,就有點兒過了啊!
“沒關係,阿姨,麥麥病了,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說著,拿起餐巾紙,又給趙金麥擦了擦嘴。
王榕簡直沒眼看,這倆小年輕,隨便他們吧!
“掛了!”
說完,直接切斷視訊通話。
“有這麼當媽的嗎?見不得我好!”
趙金麥又往上蛄蛹了兩下,找個了舒服的位置。
“啊……”
活脫脫一個巨嬰。
吃過午飯,一覺睡醒,趙金麥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老公!”
“這兒呢!”
趙金麥轉過頭,看見張恆正坐在飄窗上,腿上放著膝上型電腦。
“幾點了?”
“四點一刻,要起來嗎?”
趙金麥思考了三秒鐘。
“不要!”
被男朋友伺候著,她還沒享受夠呢。
“我要喝水!”
“好!”
張恆知道趙金麥在撒嬌,可還是願意滿足她的一切需求。
伺候著喝完水,小丫頭一會兒要吃水果,一會兒要吃零食,一會兒又要看電影。
總之,就是不能讓張恆閒下來。
她似乎想要驗證一下,到底多折騰人,才能讓張恆煩了。
可是,張恆的耐心好像沒有耗盡的時候,無論她的要求多幼稚,張恆依然想辦法滿足。
“雪停了嗎?”
最終,趙金麥也放棄了,也覺得自己剛剛幼稚的行為很可笑。
“下午一點多就停了。”
“李導沒來電話?”
“沒,剛剛市政公眾號發了訊息,市區內全面清雪。”
上海畢竟不是東北,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雪,讓政府部門也是措手不及,清雪的工作有些遲滯倒是可以理解。
“你在幹甚麼呢?”
“王菁華髮過來企劃書,我看一下。”
合作的事,隨著王菁華不斷讓步,最終進入了籌備階段,王菁華以拾捌娛樂入股新公司,佔20%的股份。
同時,張恆作為控股方,委任王菁華為新公司的執行董事。
具體的細節,還需要進一步協商才能敲定。
“新公司叫甚麼名字?”
“還沒定,要不……你給取一個。”
“我?”
趙金麥一愣,確定張恆不是在開玩笑,還真的開動腦筋想了半晌。
“永恆?”
呃……
張恆能明白趙金麥想要把他的名字加進去的想法,但是……
太中二了吧!
“怎麼了?不好聽?”
你自己覺得呢?
“你想叫甚麼?”
“還沒想好!”
趙金麥撇了撇嘴:“你還不如我呢!”
說著,大概是躺得久了,趙金麥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離張恆近了點兒。
“離金雞獎頒獎典禮就剩下五天了,你……打算甚麼時候去?”
“等殺青以後吧!”
《少年派2》的製作週期最初定的就是兩個月,按照現在的進度,再有一兩天也就能殺青了。
聽張恆說起殺青的事,趙金麥的情緒立刻變得有些失落。
和張紫楓一樣,趙金麥最受不了的就是這種分別的時刻。
“我餓了!”
強行終止這個話題。
“好,我去給你做,想吃甚麼?”
張恆說著,伸手撫上趙金麥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小龍蝦,麻辣的!”
“清湯麵,愛吃不吃!”
“我是病人,你不是應該滿足我的要求嗎?我現在想吃小龍蝦,證明我身體裡需要這種東西。”
這強詞奪理得,也不知道隨誰。
“給你加一籠蟹黃包!”
呃……
“可以!”
伺候著纏綿病榻的大小姐用過晚膳,張恆累的夠嗆,趙金麥的精神頭倒是越來越足了。
吃完藥,準備睡覺了。
張恆剛躺下,趙金麥滋溜一下就鑽了過來。
“幹嘛?”
“你說呢?”
趙金麥揚起小臉,用額頭去蹭張恆的下巴。
“你還病著呢!”
“好了!”
呵!
看起來發燒也沒影響到趙金麥體內荷爾蒙和多巴胺的分泌。
“你確定?”
“你再磨嘰一個試試!”
唉……
女人要是色起來,男人都得靠邊站。
張恆剛要伸手去拿床頭櫃裡的人類繁衍阻斷裝置,突然感覺懷裡的趙金麥身子一抖。
“壞了!”
呃?
“又怎麼了?”
趙金麥紅著臉,身子一點一點的往後縮。
“我……親戚上門了!”
啥?
你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