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平臺之間雖然是競爭關係,可彼此之間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
一些內幕訊息,如果想要知道的話,只要找對了人,總能打聽得到。
張恆之前離開逗魚的原因,劉慶峰就是透過逗魚平臺的一個老朋友瞭解的。
平臺洩露主播的個人資訊,這種事實在是太業餘了。
難怪張恆會不滿,換作是劉慶峰,不打官司,也得訛上一筆。
透過這件事,劉慶峰還看明白了一點。
這個叫六哥的主播就是頭順毛驢。
不能擰著,更不能讓他做不願意做的事。
更不能試圖給他套上籠頭。
剛剛劉慶峰要是上來就說簽約的事,估計張恆都不會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先把好處給足了,讓彼此的關係朝著朋友的方向發展。
再多合作幾次,讓張恆感受到B站的發展潛力。
以後就算是不簽約,只要張恆常來B站直播,成功引流就是了。
有必要這麼小心翼翼的嗎?
在劉慶峰看來很有必要。
張恆的創作能力就是他最大的本錢。
鬥音賬號裡的每一首歌,劉慶峰都聽了,還找個一個專業的音樂人朋友,幫著品鑑。
得到的回覆就倆字——天才。
能夠駕馭不同的音樂風格,並且擁有著超出常人的創作能力,同時自身還能完美的呈現出來。
不是天才,是甚麼?
現在張恆的粉絲數量或許比那些早就紅了的大主播,還有些差距。
可只需要經過時間的積累,張恆早晚能一飛沖天。
而且,張恆會一直待在直播行業?
在劉慶峰看來,張恆遲早是要在娛樂團大紅大紫的。
現在結下一份善緣,以後B站就是張恆的孃家。
出名要趁早,做伯樂也要趁早。
邀請張恆參加迷笛音樂節只是第一步。
先看看效果,往後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何婷,六哥參加迷笛音樂節的事就交給你了,你來負責對接,記住一點,誠意,最大的誠意,明白嗎?”
何婷聞言連連點頭,這有甚麼不明白。
不就是把張恆當成親爹一樣供著唄。
“劉主管,要是六哥真對馮緹莫有……”
“咱們是正規的平臺,不是Y媒,這個要看當事人的想法,還用得著我教你。”
MMP!
何婷心裡罵了一句。
嘴上說得義正言辭,其實就是不想攤上壞名聲,出了事責任也是下面的。
又當又立的。
“明白,劉主管,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事情辦好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你奶奶個纂兒。
又畫餅。
讓何婷給馮緹莫做經紀人的也是劉慶峰。
當時也是畫了好大一張餅,各種好處許了一籮筐。
到頭來,屁也沒有。
“走了!”
馮緹莫正在辦公室外面等著,見何婷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一大早被帶到公司,只是將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在張恆家借宿自然是要略去的。
然後就在外面一直等到現在。
“何姐,沒事了嗎?”
“沒了,不過最近這幾天我可能顧不上你了,芒果衛視的那個綜藝,我讓毛毛和你去。”
以前馮緹莫參加所有活動,都是何婷親自帶著。
“何姐,您有別的工作?”
何婷把劉慶峰邀請張恆參加迷笛音樂節的事說了一遍。
迷笛啊!
馮緹莫聞言,不禁酸了。
雖然馮緹莫的風格和搖滾八竿子挨不上,可好歹她是自己人。
有這種好事,居然不想著她,卻便宜了外人。
尤其還是那傢伙。
想到張恆昨天說的那些話,馮緹莫就覺得胸隱隱作痛。
“緹莫!”
啊?
何婷有些犯難,可思來想去的,這件事對馮緹莫也有好處,至於怎麼選,就看馮緹莫自己的了。
“儘可能和六哥保持好關係。”
啥?
馮緹莫一愣,對上何婷的目光,立刻就猜到了所謂“保持好關係”是甚麼意思。
一時間又羞又惱,自己這是要被平臺當人情送給張恆了嗎?
察覺到馮緹莫情緒的變化,何婷也怕寒了這姑娘的心。
“這個主要還是看你自己的意願,平臺不會干涉的。”
馮緹莫明白何婷的難處,這種事她一個經紀人也沒辦法對抗公司。
可是……
“何姐,張恆對我根本沒那個意思。”
呃?
“跟您說實話吧,我昨天……住在張恆家了。”
“你們……”
馮緹莫連忙補充:“我們甚麼都沒發生,下播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的家距離我住的地方又太遠,所以我才借宿的,我們兩個清清白白,甚麼都沒有。”
說到這裡,馮緹莫就覺得心塞。
孤男寡女的同處一片屋簷下,居然甚麼都沒發生。
自己真的對張恆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
女人就是這麼矛盾,昨天晚上明明擔心得一宿沒睡,現在卻又因為甚麼都沒發生感到不爽。
“他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何姐,咱們能不能不說這個了。”
看到馮緹莫氣急敗壞的樣子,何婷也不禁笑了。
“那你對他呢?”
“我對他?對他甚麼?我對他……他是我見過最沒品,最討厭的男人。”
你真的有一米五?
沒胸沒屁股!
還把網上查到的出生年月日懟到她的臉上。
凡是馮緹莫最忌諱的,張恆挨個嘗試了一遍。
呵呵!
馮緹莫的反應,可不像她說的那樣。
“好了,好了,咱不生氣了。”
哼!
“為了那種沒品的男人生氣,我才沒那麼傻呢。”
“對,咱不跟他一般見識,走,中午了,姐帶你吃好吃的去。”
好吃的!
馮緹莫又想起了張恆。
昨天吃的那兩道菜,是她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東西了。
此刻張恆家中,食客變成了童莉雅母子。
“你準備甚麼時候去京城?”
“看B站那邊怎麼安排吧!”
能參加迷笛音樂會,張恆還是很期待的。
上輩子可沒這機會。
能參加迷笛的,全都是圈子裡響噹噹的人物,哪裡輪得到張恆。
剛剛上網查了一下,今年迷笛音樂會的主題是敬畏生命,珍愛和平。
顯然是意有所指。
最近某處不太平,鷹醬的親爸爸興風作浪,各種欺負人。
還將槍口直接對準了平民老百姓,直接在國際社會引起了公憤。
連鷹醬的小弟們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出面譴責。
如此巨大的輿論壓力之下,都沒能制止獸行愈演愈烈。
不光迷笛,最近國際上好些知名的音樂節都在旗幟鮮明的呼籲和平。
能參與進去,貢獻自己的一份力,張恆也是倍感榮幸。
剛剛劉慶峰在電話裡說了,為張恆爭取了三首歌的表演機會。
只剩下3天時間,要準備的事情還有很多。
首先就是樂隊的問題。
參加迷笛音樂節的演出嘉賓,都是自帶樂隊。
張恆上輩子倒是認識不少京城搖滾圈裡的知名樂手。
可現在,那些人知道張恆是哪根蔥啊!
吃過午飯,童莉雅帶著多多上了樓。
她帶著孩子來上海,是為了躲開媒體,現在直接在小區裡隱居了。
除了買東西,連小區的大門都不出。
送走了這母子兩個,張恆劃拉了一遍認識的人,最後把電話打給了鄧子琪。
之前鄧子琪說過,正在準備演唱會,應該有合作的樂隊。
“樂手,有啊!我這邊有長期合作的,你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借給你。”
夠意思!
“現在方便嗎?方便的話,我想先見一面。”
“就在上次Yuki姐試音的錄音棚。”
“馬上到。”
鄧子琪放下電話,接著又打給了經紀人麗薩。
說了張恆要借樂手的事。
“他要來嗎?知道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麗薩之前就想見張恆一面,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等張恆趕到錄音棚的時候,麗薩已經帶著樂手們在等著了。
“這是我的經紀人麗薩姐,這是六哥張恆。”
“六哥,久仰大名了。”
麗薩顯得格外熱情,讓張恆措手不及的。
“你好,麗薩姐,叫我名字就行,六哥這稱呼……鬧著玩兒的。”
麗薩打量著張恆,沒想到這麼年輕。
“你覺得是在開玩笑,可我相信以後,六哥這個稱呼,一定是華語樂壇響噹噹的名號。”
太捧了!
張恆被捧得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如果不是穿越,如果不是因為恰好這個平行時空被和諧掉了上輩子那些大火的歌曲,哪能輪得到張恆出風頭。
“阿Ken他們都在裡面,我先帶你去見見面。”
走進去,五個一看就很搖滾的中年人正在擺弄著各自的樂器。
長髮,紋身,不修邊幅。
張恆上輩子有段時間也是這副模樣。
“我給你介紹一下,阿Ken,鏡花緣樂隊的隊長,主音吉他。”
阿Ken看上去四十歲上下,左臉有道傷疤。
“子音吉他手阿明,貝斯手火炮,鼓手吉斯,鍵盤手阿諾。”
張恆沒聽說過鏡花緣的名號。
可能和大多數樂隊一樣,因為得不到機會,只能混跡於地下。
等到成員們年紀大了,慢慢屈服於現實,不再奢望能自己發展,開始作為某個明星的演唱會伴奏樂隊討生活。
“麻煩幾位老師了。”
“先拿曲子來看看!”
不等張恆的客氣話說完,作為隊長的阿Ken便開了口,看上去還有點兒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