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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chapter20

2024-08-29 作者:蘇錢錢

晚上洗過澡後,岑蓁躺在酒店床上看手機的群訊息。

為了讓謝慶宗知曉進度,劇組群裡每天都會發一些訓練花絮,岑蓁每晚睡前也會看那些影片覆盤自己的動作。

“孟少爺沒罵你甚麼吧?”池玉遵醫囑來給岑蓁抹藥,好奇地問她。

岑蓁搖頭,“沒。”

池玉往手裡擠了點藥膏,隨意道,“那你們怎麼待了那麼久。”

岑蓁視線落在剛剛點開的花絮影片上,思緒卻隨著池玉這句話走神飛出去。

他們在小雪屋裡待了很久嗎?

岑蓁只記得她後來再坐到他身上時,他莫名地笑了一聲,對她說:“岑蓁,你真了不起。”

岑蓁不明白他的意思,稍稍側頭,便撞入他隱晦不明的眸裡。

淺淡的笑意還未褪去,他眼尾上挑,也在望著她。直到目光慢慢變得灼熱,似有情愫閃過,瞬息又消失不見。

他這次過來沒穿西裝,寬鬆的黑色飛行服套在身上,倒透出幾分玩世不恭的少年氣。

也奇怪,偏偏這樣的打扮讓岑蓁覺得這好像才是傳聞中那個恣意乖張的孟家二公子。

之前那些,都不是他。

此刻,即便兩人只是交易關係,可坐在一個男人,一個長相無可挑剔的男人腿上,岑蓁的臉還是難以剋制地泛了紅。

他身上的氣息侵略性地湧來,她不得不避開他的視線,總算關心一句,“孟少爺在明州轉機去哪裡?”

“香港。”

“……?”聽聞答案,岑蓁不能理解地看向他。

滬城直達香港的航班那麼多,他用得著從滬城大老遠繞到北方的明州,再繞去南方的香港?

他沒事吧。

孟梵川當然明白岑蓁在納悶甚麼,不過他並不想解釋,向後輕靠了下問,“聽說這裡有咖啡喝。”

岑蓁這隻剛剛得了糖的“小雀鳥”當然心領神會,剛好藉此從他身上離開,“嗯,我幫你泡一杯。”

即便是離開了,背對著孟梵川的岑蓁也依然能感受到身後那道始終沒離開的目光,太過直白,充滿平靜卻洶湧的危險感。

“岑蓁。”他的聲音在背後淡淡提醒,“你要的角色有甚麼戲份你知道的。”

岑蓁當然知道。

她低頭泡好手裡的咖啡,走回他面前放下杯子,才猶豫地問,“你……介意嗎。”

他是金主,他如果不喜歡自己的雀鳥與別的男人做戲,大可動用背景干涉劇情,干涉拍攝。

可岑蓁不想這樣。

電影是嚴肅的,是完整的,每一個劇情都千絲萬縷地貫穿全片,如果只是因為他的不喜歡而刪改,那她何必費盡心思去得到李桃這麼一個不完美卻充滿張力的角色。

她大可去演張桃,王桃,演任何資本喜歡的臉譜角色。

岑蓁等著孟梵川的回答,然而那人後來只喝著她泡去的咖啡,沒再說任何話。

……

“你又在走神?”池玉輕輕拍了拍岑蓁的腰,“轉過來,抬腿。”

岑蓁的思緒被池玉拉回來,本能地照做。

她仰躺在床上,輕輕屈膝彎起左腳,身上的睡裙也因此滑落到腰間,露出纖細光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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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玉看了一眼,不禁在心裡感慨造物主的不公平。

同樣是女孩子,岑蓁猶如一件窈窕有致的藝術品,該細的地方纖纖一握,該挺的地方如雪似酥,整個身體一絲贅肉都沒有,讓池玉都忍不住看了又看。

“你吃甚麼長大的啊?”池玉好奇地摸她的腿,感覺在摸剝了殼的蛋白。

只是她身上好涼,好冷,“你體寒嗎?”

岑蓁被池玉蹭得癢,蓋上被子掐掉她的好奇心,“不早了,快回去睡覺。”

池玉嘿嘿笑了兩聲,“我終於理解孟少爺為甚麼要籤你了,你這麼漂亮,我是老闆我也籤。”

“……”

是嗎。

也許吧。

孟梵川說她有最好的牌,應該就是自己這副皮囊,被他欣賞,才得以換取如今這些機會。

岑蓁的興致忽然就淡了下去。

池玉離開沒多久岑蓁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覺得冷,拼命裹被子也好像抵擋不住那股突然湧來的寒意,她睜開眼,才發現空調停了。

岑蓁疑惑地下床又摁了幾次遙控器,一點反應都沒有。

隨手拉開房裡的窗簾,落地窗外的雪山一片黑寂,往常雪道上亮著的夜燈全都熄滅了。

為了更有效率地訓練,岑蓁早前退掉了溫蕙給她訂在市區的酒店,直接住在了雪場附近。這裡條件設施都一般,唯一的優勢就是距離。

看手機,才晚上10點半。

離天亮還早,岑蓁披上外套正打算去問問前臺怎麼回事,池玉便發來訊息告訴她:雪場突然大面積停電了,酒店的應急電源也只能保證電梯等公共設施,電路正在搶修,恢復時間未定。

「你怕嗎?要不我陪你來睡吧?」

岑蓁不想讓別人從暖和的被窩裡折騰起床,回她,「沒事,不用。」

收起手機,岑蓁慢慢發現了比四周陷入漆黑恐懼更麻煩的問題。

失去供暖的房間彷彿瞬間被寒冷吞噬,即便把所有厚衣服都蓋在被子上面,還是難以抵擋零下的溫度。

撥出的氣息自動成霧,岑蓁在被子裡輕輕摩擦掌心,試圖讓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可夜太漫長,寒冷更是讓這份漫長變得煎熬。

岑蓁從小便是怕冷體質,一到冬天手腳都是冰冷的,眼下她實在冷得睡不著,只好睜著眼睛發呆。

翻來覆去間,門外忽然有人敲門。

以為是池玉,岑蓁去開了門,卻發現是張陌生面孔,“岑小姐,孟少爺讓我來接您。”

岑蓁愣怔,“接我?”

話音剛落,孟梵川的簡訊好像掐準了時間發到了她手機上。

沒有多餘的話,簡單三

個字:過來睡。

岑蓁:“……”

岑蓁當然不知道,下午剛得到教訓的池玉不敢再對岑蓁的日常有任何怠慢,生怕這突然停電的夜晚會發生甚麼,第一時間就報備了溫蕙。

所以此刻面對來接自己的人,不知情的岑蓁本能地又朝不可言說的方向想去。

沉默了幾秒,她點點頭,“稍等我換件衣服。”

岑蓁如今已經可以平靜地面對她和孟梵川之間可能發生的一切,何況他完成了他所承諾的,自己也該主動懂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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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汽車載著岑蓁開往孟梵川和溫蕙下榻的酒店。

市中心,整個明州乃至北方最豪華的超星級酒店,每到夜晚降臨,無數男女都會在這裡度過美好的一夜。

岑蓁進電梯時也在想,希望屬於她的這個夜晚不會太糟糕。

電梯停在12樓,帶她來的人引路,將岑蓁帶到一間房前,刷了房卡轉身對她說:“您在這裡好好休息,晚安。”

門開的瞬間便有熱氣撲來,岑蓁道謝後在房間門口頓了片刻,做足心理建設後才輕輕走進去。

滿以為會看到孟梵川的身影,可岑蓁進去後意外發現,房間竟然是空的。

床鋪整齊乾淨,一看就是還沒有人入住。

岑蓁有些摸不著頭腦,又想會不會是孟梵川出去了還沒回來,環顧四周,正茫然不知該坐還是站時,溫蕙忽然出現在門口。

她敲了兩下房門,“來了?”

岑蓁怔住,“蕙姨?”

溫蕙走到她面前,確定房裡暖氣正常供應後說:“來了就趕緊休息吧。”

岑蓁有點轉不過彎了,孟梵川讓她過來睡,難道就是單純的……睡覺?

溫蕙沒看出她心裡的彎彎繞繞,繼續道:“今晚我跟謝導和教練談過,允許給你放兩天假緩一緩,你前面練得太狠了,聽話。”

她說完揉了揉岑蓁的頭便要走,臨走前很隨意地摸了下她的手,“這麼冰?怪不得梵川說你怕冷,好好睡吧。”

岑蓁:“……”

溫蕙關上門離開,房裡一下子就靜了下來。

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卻持續在岑蓁耳邊迴盪。

孟梵川怎麼知道她怕冷?

哦,好像是剛認識時他問自己為甚麼沒有留在北城發展,她隨口說過一次。

他竟然還記得嗎?

岑蓁在無人的房間裡緩緩坐下,不知道是因為暖氣開足了,還是別的原因,她冰涼的身體在一點點回溫,那種溫暖蔓延進四肢百骸,在心深處的某個節點微妙地蕩了蕩。

如溫蕙所說,岑蓁睡了一個踏實的覺,整晚都沒有見到孟梵川。

第二天,岑蓁還是很早就起了床,本想跟溫蕙說一聲再走,卻又不知她住哪個房間。

不得已,只好分別給她和孟梵川發了兩條簡訊。

一分鐘後,孟梵川打來了電話。

他在通訊錄裡的名字早已從“秘書小姐”改

成了“孟少爺”,眼下在螢幕上閃動,岑蓁穩了穩心神按下接聽。

“喂?”

“教練說了讓你休息兩天。”他聲音有些慵懶的沙,應該才醒。

岑蓁當然知道,但總共就兩週的訓練期,她每天都恨不得把24小時掰成48小時來用,哪裡還敢休息。

“我的腿沒甚麼了,最多,我今天減少一點訓練量。”岑蓁嘗試著說服孟梵川。

手機那頭靜了片刻,有被子被掀開的窸窣聲音,“一個教練怎麼顧得上盯兩個人。”

岑蓁沒明白他要表達甚麼,“那你的意思是?”

孟梵川:“你非要練的話,我來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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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和孟梵川一起站在雪場山腳下,岑蓁還有些沒回神。先不說這種專業的滑雪很危險,退一萬步,這裡是他和自己打情罵俏的地方嗎?

她在工作,絕不可以讓私事摻和到公事裡來。

“孟少爺。”岑蓁神情嚴肅又認真,“這裡不是玩的地方,滑雪很危險。”

孟梵川看了眼岑蓁手裡拿著的東西,覺得好笑,“這甚麼?”

岑蓁一頓,尷尬地把烏龜墊藏到身後,“池玉給我買的,防摔的……”

岑蓁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屁墊”兩個字。

最初兩天學滑雪時她都帶著這個,後來她嫌幼稚就不帶了,但經過昨天的事,為了防止自己再受傷延誤進度,岑蓁決定還是儘可能地做好一切防護措施。

她覺得孟梵川在故意轉移話題,抓回重點,“你聽到我剛剛說的嗎?滑雪不是鬧著玩,萬一你受傷了,我——”

短暫一頓。

“嗯?”孟梵川等她往下說,“你甚麼?”

岑蓁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怕擔不起那個責任。

她已經能想象出來新聞的標題——「豪門公子為博紅顏一笑滑雪,全身多處骨折。」

不怪岑蓁想得多,她在雪場的這些日子經常聽工作人員說,這裡每年都會出幾個事故,往往都是技巧不精或者過分自信的,比如明明水平只能在初級道滑的,卻要逞能跑去中、高階道耍帥。

但現在孟梵川問,岑蓁當然知道他想聽到甚麼,抿了抿唇,迎合他說:“我當然會擔心你的安危。”

孟梵川睨著她,像是在確認她話裡有幾分真情實意,微頓才移開視線,漫不經心地勾了個笑容,指著雪場遠處的高階道說:“去那等著我。”

岑蓁:“……”

還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岑蓁無法說服孟梵川,只好趕緊給溫蕙打電話,可電話沒接通,大概還在睡覺,她只好給溫蕙發了條訊息:

「蕙姨,孟少爺要陪我滑雪,還要去高階道滑,我攔不住他。」

發完訊息岑蓁就趕緊去更衣室換了自己的雪服,出來後直奔孟梵川剛剛指的高階道。

早上七點半,雪場幾乎沒有遊客,看過去白茫茫一片。

高階道顧名思義,更適合

有滑雪基礎,經驗豐富的高段位玩家,岑蓁在教學道苦練了一週才勉強可以在初級道順暢滑行,孟梵川一來就上最高難度,還是整個雪場最陡峭的猶如跳崖體驗感的黑線9號道。

岑蓁在山腳下沒看到人,猜測孟梵川已經乘纜車上了山頂,雖然他讓自己在這裡等著,可岑蓁怎麼敢任由他。

本打算也跟著上纜車,又怕中途錯過,想了想還是決定從山腳徒步上山。

高階道全程約1200米路程,各種大小不同的坡度連綿起伏,一眼好似看不到盡頭,岑蓁提著雪板往上走,也幸好他們來得早,雪道上一個人都沒有,至少沒有人流的障礙。

走了快兩百米的時候,岑蓁察覺山頂上方有動靜,停下看出去。

被白雪覆蓋的遠處山脈上方,一道逆著光的黑色身影由遠及近,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視野裡。

岑蓁怔了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茫然。

那道身影的動作極其敏捷,黑色雪服的外套鬆垮地敞開,每一次轉向都有種遊刃有餘的乖張。

他的動作太自如了,幾乎是行雲流水地穿過那些坡道,輕鬆到甚至有些隨心所欲。

以至於他突然在空中做了個轉體再穩穩落地時,岑蓁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剛剛是甚麼黑色的東西飛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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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擦濺起的巨大雪霧短暫模糊了岑蓁的視線,待漫天的雪霧散開,她才看到孟梵川已經停在了山腳下。

他摘了頭盔,漫不經心地站在那,和岑蓁遙遙相望,似乎在問:

——夠格盯你嗎?

兜裡的手機忽然震動,岑蓁還在巨大的視覺衝擊裡沒回神,懵懵地拿出手機。

溫蕙發來的訊息——

「沒事。他19歲就在加拿大滑□□野雪了,你的教練都不一定有他行。」

岑蓁:“……”

岑蓁呆呆地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好像在甚麼奇幻夢境裡,直到溫蕙又發來一段影片,眼前的畫面才變得真實起來。

「梵川20歲在加拿大拿的自由式滑雪金牌,他教你大可放心。」

點開影片,皚皚白雪下,孟梵川身著極酷的黑色滑雪服,單板被他完全掌控著,好像與他的身體融為了一體,他輕鬆穿梭在險峻的雪道之間,各種複雜的組合動作信手拈來,甚至連鏡頭都跟不上他飛轉的速度。

這是岑蓁第一次看到,陌生的,另一面的孟梵川。

有著野蠻生長的,屬於年輕人的自由,激情和勇氣。

岑蓁隱隱覺得,他好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

慢吞吞關掉手機下山,岑蓁拖著雪板走到孟梵川面前,沒了剛剛的質疑,她抿了抿唇對大少爺虛心請教:“……那我們在哪裡練。”

-

在和孟梵川簽訂合同之前,岑蓁想過無數種和他相處的可能,唯獨沒想過,兩人有天會像現在這樣,在茫茫雪山上你教我學。

說出去多新鮮。

孟梵川依然是

一貫不變的金主氣勢,單獨給岑蓁包下了一條初級道,他漫不經心地跟著她這個小菜鳥身後,糾正她的動作。()

岑蓁不知道,這算不算另一種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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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倒是不講情面,岑蓁做的不標準的地方他會讓她反覆做,偶爾岑蓁不小心摔了,他會在扶她之前先笑一笑她朝天的龜殼屁墊。

一點都不像甚麼金主。

讓岑蓁偶爾恍惚覺得,如果拋開他豪門的身份,拋開他高不可攀的背景——

或許他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岑蓁,剎車,在幹甚麼?”

聲音忽然落到耳裡,岑蓁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本該轉彎的路線,現在正朝孟梵川站的位置滑過去。

他在叫她剎車,可她看著他的臉,腦子裡忽然好像甚麼都不會了似的,就那樣直線朝他衝過去。

感覺下一秒就要把孟梵川創飛,岑蓁花容失色:“你讓讓!”

可孟梵川也踩著雪板,在岑蓁極快的加速度下,那一點短暫的距離也來不及讓他轉到其他地方去。

他索性便在原地沒動,等岑蓁莽莽撞撞衝到自己面前時,無奈地伸手去接。

人是接住了,但巨大的慣性衝擊也讓孟梵川不可避免地仰倒,還沒喘口氣,一具柔軟的身軀又緊跟著趴到了他身上。

孟梵川發出一聲悶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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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萬籟俱寂,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一起小小的相撞事故,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大概也會以為是普通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女人整個趴在男人的身上,屁股上還綁著一塊龜殼屁墊,男人的雙手扶在她腰間——

多可愛。

多恩愛。

岑蓁在教學道練習這麼多天,從沒發生過這樣尷尬的事,她的臉已經快速紅到了耳後,動了動想起來,腰間的那雙手卻沒鬆開。

身下的男人似是無聲一嘆。

“你是笨蛋嗎,這樣也能摔?”

岑蓁:“……”

岑蓁抬起頭小聲辯解,“我說了讓你讓讓了。”

兩人的視線在這裡交匯,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近在咫尺,四目對視,彼此隔著雪服的胸腔逐漸同頻起伏,岑蓁顫了顫眼睫,移開視線。

寒冷的戶外,她忽然有些口乾舌燥,嚥了咽口水,“孟少爺還是別教我了。”

“為甚麼?”

岑蓁實話實說,“我會分心。”

他們的關係擺在那,永遠不可能正常健康地相處,她現在只想心無旁騖地訓練,實在抽不出心思去應付他。

孟梵川微頓,鬆開了扶在她腰間的手,“明白。”

他似乎並沒有在意岑蓁說的“分心”,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某種思緒裡,半晌才輕輕扯唇:“其實是我藉機。”

岑蓁趁機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不太懂他的意思:“藉機?”

反應了兩秒,又好像理解過來:“你是說,你很久沒滑雪了嗎?”

的確是太久了。

父子關係的第一個裂隙大概就是從他18歲玩滑雪開始,爭執,阻撓,一路崩塌。

孟梵川沒回答岑蓁,解開雪板站起來淡淡說,“我明天早上的飛機離開明州。”

岑蓁明顯察覺到孟梵川突然淡下去的情緒,以為自己不小心說錯了甚麼話,張了張嘴,又不知該怎麼彌補,一時混亂竟鬼迷心竅開口:“還回來嗎。”

孟梵川抬頭看她。

岑蓁也被自己莫名其妙問出來的話怔住,想收回已經來不及,空氣中倏然蔓延出不可言說的曖昧,他望過來的目光如有實質,緩慢在臉頰燒起不知所措的灼熱,岑蓁慌亂低下頭,“我的意思是——”

她說不出個所以然,反而添了幾分委屈的脆弱感。

孟梵川就那麼看著她,頓了頓,忽然慢走過去將人攬到懷裡。

冰天雪地下,岑蓁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淡淡的,充滿年輕的野性和蓬勃。她乖巧地被他抱著,接收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身體竟不再像上次那般僵硬。

是不是戲做久了,總會適應。

“教練不是給你放了兩天假嗎。”

聲音從上方落來,岑蓁茫然地抬起頭,便看到孟梵川望著她垂下的視線,很自然地說:

“明天跟我一起去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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