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他的話後,沈南音瞪了他一眼,“……陸京宴!”
他唇角微揚,笑著應了一聲,“嗯?”
沈南音忍不住戳他的肩膀,“不準耍流氓。”
“我哪兒耍流氓了?”男人眸中調侃。
“妹妹。”
她被他這聲妹妹喊得就要去堵他的嘴,卻不想被他順勢一拉,整個人都跌入了他的懷抱之中。
男人摟著她,低頭在她耳邊啄吻,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敏感的脖頸處,惹得她一陣戰慄。
被黏著不知道親了多久,沈南音受不了地將人推開。
紅著臉拿起手機一一回復朋友們的關心。
而這時,陸京宴也收到了陸媽媽的資訊。
是轉發給他的那條微博長文。
【音音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瞞估計也瞞不了多久,你好好關心安慰她,別讓她太傷心了。】
他微微皺眉,點進去後,緩慢看著文字。
一行一行下去,文字像是絲線將其纏緊。
彷彿身處潮溼黏稠的回南天裡,一場陰鬱沉悶的細雨灑落,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陸京宴心臟痠疼得不像話。
他想,如果他再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如果她真的是陸家收養的女兒就好了。
他一定會把她捧在手心裡呵護著長大,不讓她吃一點苦。
陸京宴不知道該怎麼向沈南音開口,啞聲道。
“……寶寶。”
沈南音在寢室群發完訊息,微微側過頭來。
目光觸及到陸京宴的眼眸,足足怔愣了好幾秒之後,她才回過神來,錯愕地問道。
“你怎麼了?”
即使陸京宴很快將臉埋在她頸側,她也看清楚了剛剛男人眼眶微紅的樣子。
沈南音頭腦霎時空白,失去了一定的思考能力,但手仍然下意識像rUa小橘一樣在他後腦勺輕揉了揉。
恍恍惚惚間說話還有些結巴,“陸、陸京宴?你沒事吧?”
他這這這是要哭了嗎?
發生了甚麼,怎麼這麼突然。
沈南音又懵又不可思議。
直到她看到,微博那篇長文。
讀完之後,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荒謬,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或許是有陸京宴居然紅了眼眶這樣讓她震驚的事給了她一個緩衝,她並沒有太多特殊的念頭,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以前她曾一度陷在反思的漩渦中,不明白明明是親生父母啊,為甚麼會這樣對自己。
現在她終於找到了答案。
原來這一切從來都不是她不夠好。
“寶寶,”陸京宴扣著她的手緊緊牽住,輕緩了口氣。
“我會是你的家人,陸家永遠是你的家。”
沈南音心裡驀地一軟。
她捧起他的臉,輕聲開口,“我知道。”
話音剛落,輕柔地吻在他微紅的眼尾。
“謝謝你。”
——
或許是晚上更容易心理脆弱,夜幕降臨之時,沈南音對陸京宴的依賴噌噌往上漲。
黑暗裡,男人感受著身上緊貼的柔軟觸感,調侃輕笑,“這是怎麼了寶寶?”
過了不知多久,沈南音才悶悶地開口,“陸京宴,你怎麼這麼好?”
明明幫了她那麼多,卻始終害怕她有負擔而選擇隱瞞。
明明以為她扔掉了他的情書,卻仍然在重逢後努力向她靠近。
明明是她的事,她還沒甚麼反應,他卻先紅了眼眶。
男人突然捏住她的臉,“不準哭。”
沈南音努力辯駁:“我沒有。”
輕掐她的下巴,對上黑暗中盈盈光亮的眼睛,他無奈地開口。
“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寶寶,我很壞的。”
她摟緊他的腰搖頭,滿眼不贊同。
“還有大把私心。”
沈南音這下不僅不贊同,還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他笑,“真想聽?”
沈南音連連點頭。
攬著她的腰,把人固定出一個無法退縮逃跑的姿勢,陸京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寶寶,你不知道男高中生的精力……有多旺盛。”
沈南音不解地眨眨眼。
而接下來,她聽到了長達一小時的“懺悔”。
但汙言穢語版。
比如有次高一課間跑操時,她排隊下樓時,不小心撞到了故意來偶遇的他的懷裡,說她都不知道自己多軟多香。
比如她在臺上發言,自己在身後滿腦子想的是耳垂咬上去會是甚麼樣的感覺。
又比如,在看到她腰間那枚薔薇後,好幾天都沒睡著覺,上課都打不起精神。
聽到最後,沈南音想跑跑不掉,只能捂住耳朵拒絕聽。
並且控訴,“你確實很壞。”
陸京宴悶笑著親她。
“那怎麼辦呀寶寶,以後還有更壞的。”
被他這麼一攪和,沈南音甚麼傷春悲秋的情緒都沒了,按著他的胸口想把人推開。
手下傳來溫熱的觸感,忽然間,她大腦一頓,突然意識到甚麼。
沈南音伸手就想去掀他的衣服,被一把按住。
“幹嘛呢,”他語氣調侃,“現在是誰在耍流氓?”
沈南音抿唇,據理力爭,“為甚麼你掀我衣服就可以?”
天,她在說甚麼。
耳尖微燙,但仍堅持道,“你不給我看,難道還想給別人看嗎?”
陸京宴第一次見識到了最佳辯手的能力,一時間啞口無言。
“好好好,給你看。”
他利落地脫掉上衣,還很貼心地開啟床頭小燈。
“看吧。”
暖黃的燈光給流暢漂亮的肌肉線條打上陰影,莫名蒙上層欲色的濾鏡。
沈南音忍著不自在,目光隨之落在他胸口紋身上。
開得瑰豔的薔薇彷彿隨著他的呼吸起伏搖曳,荊棘一路向下,順著人魚線沒入。
為甚麼會在胸口紋薔薇呢,她指尖忍不住攥緊。
女孩的目光太過專注,陸京宴被她看得眸色都暗了幾分。
熱度在她的視線下慢慢彙集,他忍不住啞聲開口。
“寶寶,你要折磨死我?”
她還沉浸在思緒裡,一時沒緩過神,“甚麼?”
男人無奈道,“再看要起來了。”
?
反應過來,臉刷地紅透,迅速別開視線,“我是想問……”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
“紋身,和我有關係嗎?”
……
事到如今,其實也沒有甚麼不好承認的了。
“是。”
沈南音心顫了顫,目光重新落到他胸口,輕聲問道。
“你甚麼時候去紋的?”
他沉默片刻,還是坦誠地說,“準備出國之前。”
語氣輕描淡寫。
“很久見不到你,給自己留個念想。”
聞言,沈南音抬眸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忍著陣陣鼻酸,她抿唇彎起弧度。
“陸京宴,你好愛我。”
房間很安靜片刻,他輕笑著開口。
“嗯,我真的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