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瓷磚牆壁和地面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鏡子清晰地映照出兩人的身影。
陸京宴認命走到她面前。
他又慢慢把自己親手扣上的扣子重新解開。
沈南音今天穿的淺綠色吊帶裙,襯得膚色更白,簡直像塊小抹茶蛋糕。
當時在車內,光線昏暗看不分明。
而此刻,浴室透亮。
吊帶裙的領口開得有些低,從他的視線往下,能看到一點瑩潤飽滿弧度,就如蛋糕上的奶油般雪白滑膩。
鼻尖縈繞著清甜的果酒香,似乎是鮮嫩多汁的水蜜桃,隨著每一次呼吸而愈發濃烈。
陸京宴不動聲色地斂下眸子,長睫掩去眸底暗色。
“好了。”
指腹彷彿還殘留著鎖骨細膩的觸感,他不自覺輕捻了捻。
正要出去時,沈南音忽然扯住他的衣角。
她喃喃開口,“不是說摸手嗎?”
所以是到家就能自動成為老公。
陸京宴好笑地揉了把她的腦袋。
“知道了,等你洗完澡再說,彆著涼。”
怕她摔跤,又囑咐道,“小心一點,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就叫我。”
浴室門開啟,一團溼漉漉的熱氣撲面而來。
烏黑碎髮沾上水汽貼在臉側,青枝的酸澀夾雜冷杉香瀰漫,長睫上還綴著水珠,隨著眼睫微動而滑落。
他看著她穿得歪七扭八的睡衣,有些想笑。
抬手整理好她的衣服,見人又要往他懷裡倒,伸出食指抵住她的額頭。
從外面回來還沒換衣服,自己身上都是晚宴上沾染的煙味和香水味,不想弄到她身上。
廚房內,他將蘋果和橙子洗淨切塊,冷水下鍋煮沸,加一點冰糖。
放溫後再倒了些蜂蜜。
女孩乖巧地喝下解酒湯,不吵也不鬧。
陸京宴在電動牙刷上擠好了牙膏,遞給她。
“笨蛋還記得怎麼刷牙嗎?”
沈南音不滿地接過,塞進嘴裡,嗡嗡嗡的聲音響起。
男人懶散地靠在後面的牆上,目光盯著鏡子裡動作機械刷著牙的女孩,嘴角壓不住笑意。
漱過口後,陸京宴又重新擰了毛巾給她擦臉。
沈南音始終眨著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距離隔得近,還能聞到薄荷味的清香。
不知道親到嘴裡會不會也是冰涼的。
陸京宴從浴室出來時,沈南音仍坐在床邊發呆。
他低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
“你是喝的酒還是喝的咖啡,這麼有精神。”
等躺到床上,女孩主動地窩到了他懷中。
被突然投懷送抱的陸大少爺:?
沒想到21天養成習慣法則還挺有用的。
溫香軟玉抱了滿懷,他垂眸盯了她一會,低頭親親她的鼻尖。
沈南音睜著眼睛看他,有模有樣地學著湊過去也親了親他的鼻尖。
陸京宴:?
柔軟的唇瓣觸碰,像羽毛輕輕落下,又很快被風吹走般轉瞬即逝,讓人惋惜。
家裡以後備點酒也不是不可以,他無視過載心跳,漫不經心地想。
沒過多久,沈南音突然眨巴著眼開口。
“手。”
醉了酒記憶力倒是好。
陸京宴輕笑,將手放到她面前,散漫道,“摸吧。”
骨節分明的手舒展開,指節每一寸弧度都漂亮精緻,掌骨和手腕銜接流暢。
女孩軟軟的指腹順著他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向上摸去,從指尖到掌心。
從面板表層到骨髓逐漸漫開細密癢意,像是被軟綿綿的爪子輕撓了撓。
她又摸到手背,去按那些微微凸起的青筋。
沈南音不亦樂乎地玩著他的手,這裡摸摸那裡摸摸。
陸京宴始終垂著眼睛看她。
忽然,她低下頭,柔軟的唇瓣輕碰在他指尖。
身體一僵,陸京宴的心跳霎時亂了節奏。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嗓音微啞,沉著壓抑的情緒。
“沈南音,你在幹甚麼?”
沈南音努力分辨他的語氣,遲疑地伸出手。
“你也要嗎?”
晨曦初現,天邊泛起了一絲亮光,透過被風吹開縫隙的窗簾,照在木質地板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沈南音捂著有點暈的腦袋醒來,大腦放空了一瞬。
記憶只停留在從烤肉店出來,她是怎麼回家的?
鼻尖湧入的清冽氣息讓她微微回神。
下巴擱在女孩毛茸茸發頂蹭了蹭,男人嗓音帶著晨起的微啞,“醒了?”
她有些懵地抬頭,遲疑地詢問,“昨天……是你來接我了嗎?”
陸京宴嗯了一聲,倏爾輕笑,“給你一個建議。”
“甚麼?”
陸京宴:“以後儘量不要喝得太醉。”
沈南音有些慌地坐起身。
她不會幹了甚麼離譜的事吧。?
不應該啊,她記得自己酒品挺好的啊。
“我……耍酒瘋了嗎?”
“那倒沒有。”陸京宴揪了揪她的臉頰肉。
“就是容易被一根棒棒糖就騙走。”
公司樓下準備去面試的沈南音百思不得其解,她喝完酒真的有那麼笨?
開放式的辦公區域,鍵盤敲擊聲和輕微的討論聲交織在一起。
“那個沈南音的簡歷不錯,京大在讀,專業成績第一,獎項也很多。”
人事部,員工正看著傳來的簡歷。
“對,我已經通知了她來面試,等會看看怎麼樣。”
徐影安拿著咖啡經過,聽到沈南音的名字後,立刻湊了過去。
“你們說誰的簡歷?”
“小徐總。”人事部員工忙站起身。
徐影安眸中閃過興味,“把簡歷拿給我看看。”
員工立刻將桌上的紙張遞給他。
徐影安從頭到尾掃一眼,樂了。
拿出手機拍照,發給陸京宴陰陽怪氣。
【陸哥,嫂子怎麼投的我家簡歷呀?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的人沒收到嫂子的簡歷吧?】
陸京宴:【?】
辦公室內,陸京宴面不改色地把簡歷上沈南音的證件照截圖儲存到了相簿。
他長指敲字,【凌越把徐氏收購也是一樣的效果。】
徐影安瞬間偃旗息鼓,【錯了錯了哥,嫂子怎麼可能不投凌越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京宴當然知道,以沈南音的能力,她不可能不投凌越,只是海投多增添一份保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