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不全?請訪問:戰王他身嬌體軟
空氣突然死一般安靜。
凌風朔僵在原地,從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過“怕”這個字。
這一瞬間,竟有無數恐懼爬上心頭。
他不敢去看江雲蘿此刻是甚麼表情。
大腦像是已經停轉,又像是還在飛速的運轉中。
時間也被無限期的拉長。
又好像只是過了幾瞬。
他面色沉穩的開口道:“那日暗探前,瑤兒曾說過,你的傷勢未愈。”.
說出口的一瞬間,心裡的大石頭轟然落地。
凌風朔猛的鬆了一口氣,這才故作鎮定的看向江雲蘿。
沒想到卻觸到兩道如寒冰般的目光。
心臟猛地一抽,凌風朔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在一瞬間重新吊了起來。
不對……
他方才的說辭……
正想著——
“我上次只說了花月重傷未愈,並未說他傷在何處。”
她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釘子一般,狠狠敲在凌風朔心上。
凌風朔雙拳猛的攥緊,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接著便聽花月突然又道:“嗯?朔王胸口這紅色布條是……”
心底咯噔一聲。
凌風朔幾乎是本能便抬手捂向了胸口處。
隨即又猛的反應過來甚麼,厲色看向花月!
他怎麼會知道……
但眼下明顯已經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了。
“瑤兒,我……”
“交出來。”
江雲蘿冷冷伸手。
方才那一瞬間,她已明白花月為何專程來問她之前許願的布條。
凌風朔垂眸,看著眼前那幾根細白手指。
半晌——
他機械搬的抬手,將藏在胸口處的布條拿了出來,放在了江雲蘿手中。
江雲蘿目光閃爍一瞬,指尖猛地收緊。
“甚麼時候恢復的?”
她又問。
語氣平靜,竟聽不出一絲怒意。
越是這樣,凌風朔便越是心慌。
他寧願江雲蘿大發雷霆,哪怕是直接給他一耳光,也比現在這樣冷漠的詢問要讓人解脫!
動了動嘴,凌風朔沒有出聲。
事已至此,他知道,只要將一切都說成是黑鷹與墨影說的,他們二人必定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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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他不想再騙她了。
若是早些向她坦白,今日也不會……
“是……沉淵幻境後……”
凌風朔終於低聲吐出幾個字。
話音剛落,便看江雲蘿臉色終於有了變化,詫異的看著凌風朔。
她還以為是回來之後,他接觸了許多曾經的人與事才慢慢恢復的。
原來竟是從沉淵之後就……
怪不得那時他突然就變了心意,願意跟她回來!
整個人更是怪怪的!
原來已經演了這麼久!
“呵,我竟是不知,朔王殿下演技如此精湛……”
江雲蘿終於不再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唇角掛上一絲譏諷的笑。
不知是在笑凌風朔,還是自己。
凌風朔慌亂的想要解釋:“瑤兒,對不起,我……”
“滾。”
江雲蘿甚麼也不想聽。
凌風朔猛地一噎,所有的話都被這一個字堵在了口中。
停頓片刻,這才繼續開口:“瑤……”
“我說,滾。”
江雲蘿再次打斷,冰冷的雙眸中已摻上狠意。
攥著布條的那隻手早竟有細細血絲順著指尖滴落!
凌風朔目光一窒,呼吸都險些隨著那一抹鮮紅停滯,怕她傷了自己,他趕忙道:“好,我走!”
他知道,眼下說甚麼都沒有用。
他再留下,也不過是將事情推至更無法挽回的地步……
想著,凌風朔終於頭也不回的朝著院外走去。
身影消失的一瞬間。
江雲蘿手上這才猛地卸了力氣,也察覺到細密的痛感。
她垂眸掃了一眼掌心月牙狀的傷口,眼底忽然升起一抹嘲弄。
“雲兒,你的手……”
花月走上前來,神色也有些無奈。
隨即便聽她毫無波瀾道:“我沒事,你也回去吧。”
花月眉心一眼緊——
“雲兒……”
“我真的沒事,回去吧。”
江雲蘿打斷了他。
語氣雖然比方才讓凌風朔“滾”要好一些,但態度卻是同樣的確認於千里之外。
知道她現在需要一個人冷靜,花月點了點頭,便也不再多說。
院內終於安靜下來。
江雲蘿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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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仍就覺得周圍吵鬧,耳邊轟隆轟隆的,也不知是甚麼在響。
半晌——
嗤笑一聲。
哈。
她竟因為凌風朔情緒波動至此。
哪怕是以前被他用軍令處置時,似乎也沒有出現過剛才那樣的心情。
憤怒,失望,可笑,以及……被欺騙的背叛。
只有只有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之時,才會讓人連痛感都跟著麻木。
她何時把凌風朔放在“最信任”的位置了?
不。
或許不只是“最信任。”
凌風朔早已經突破了她與人相處的最安全距離。
甚至是因為“失憶”的緣故,肆無忌憚的與她靠近。
而她,默許了。
甚至有些習慣了他在身邊……
但這一切都是假的。
凌風朔惡劣欺騙了她。
利用了她的同情心!
人在越生氣的時候,反而越是冷靜。
獨自一人站了半晌,江雲蘿忽的轉身大步進了房間。
她拈起掌心中本就豔紅的布條,不多時——
伴隨著刺鼻的焦味,房間中亮起一絲微小的火光。
江雲蘿神色漠然的看著那寄託著願望的載體化為了灰燼。
隨即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自由,是要靠自己去爭取的。
不必糾結了。
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傍晚時分——
“你說甚麼?三日後登基?真的?!”
慕漓猛地的從座椅上起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江雲蘿。
他鮮少有如此驚訝的時候,聲音大的將一旁煤球嚇了一跳。
江雲蘿卻始終神色淡淡,不慌不忙道:“嗯,你不是一直在催我嗎?怎麼?我現在答應了,你又反悔了?”
“自然不是!”
慕漓生怕她反悔,趕忙應聲。
面上卻露出了有些遲疑的神色,猶豫一瞬,這才試探道:“我聽說……朔王已恢復記憶了……”
“聊外人做甚麼?他與此事有關?”
江雲蘿眉眼一掃,眼底透出些不悅。
她不想再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也不想與一個處心積慮欺騙她的人打交道。
從今往後,凌風朔與她再無瓜葛。
他,只是“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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