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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裡!!!”
江雲蘿低喝一聲,順手捏起一枚貝殼便當做暗器打過去。
就在要出手的一瞬間——
她看到一個腦袋從遠處的樹叢後冒了出來!
險些飛出指尖的貝殼被她猛然收回手中,神色有些無奈。
“石頭,怎麼是你?”
她已經認出了來人。
他們幾個人之前就喜歡沒事過來看她造船,也算是常客了。
可今天不知道為甚麼,石頭只是遠遠地站著,並沒有主動過來,神色看著也有些猶豫。
江雲蘿目光閃爍一瞬,突然猜到了甚麼。
怕把人嚇跑,她試探著招了招手。
“石頭,是來看船的嗎?來,姐姐今日新做了些東西,正好讓你看個新鮮!”
江雲蘿滿臉笑意,看著和平時沒甚麼兩樣。
石頭卻依舊滿臉猶豫。.
半晌,這才遲疑著走了過來。
“怎麼今日只有你一個人?小花和其他人呢?”
江雲蘿故意沒有提起月牙兒。
隨即便看石頭臉色微微一變,小聲道:“她們最近都不出門,只有我一個人從家裡溜出來了。”
他是這群孩子裡年紀最大的。
今年已經九歲了。
因此說話也比其他人條理清晰許多。
江雲蘿一眼便看出他似乎是有心事,可是卻沒有追問。
而是指著圖紙道:“你看,我現在已經做到這部分了……”
“姐姐,你這船甚麼時候能做好?最多能帶多少人?”
石頭突然便問了一句。
第一個問題,江雲蘿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但第二個……
她眼底閃過一抹暗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問這個做甚麼?難道是想蹭姐姐的船離開這裡?這恐怕不行吧……若是讓你爹孃知道了……”
“你先告訴我,這船多久能造好!”
石頭不知為何有些著急,竟執意要將時間打探清楚。
看起來似乎是有甚麼急事。
江雲蘿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半晌——
她故意拉長了嗓音:“這船造起來不容易,又只有我們兩個人,怕是正經要花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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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半年吧。”
“半年?你上次還說很快便能造好!”
他也不知道在急甚麼,竟驚的直接跳了起來!
“上次只是隨口一說。”
江雲蘿直接語氣淡淡。
石頭卻慌了。
只見他先是低頭看看地上的圖紙,又回首看了看不遠處的山林,半晌,竟咬牙道:“若是我喊所有的朋友都來幫忙呢!能不能快點造好?也不帶那麼多人!就……就只帶上我與小花還有月牙兒,還有我們的父母!可以嗎?”
小男孩緊緊地攥著前頭,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江雲蘿,說著,竟連眼眶都紅了!
江雲蘿沒有說話,轉頭和凌風朔對視了眼。
眼神是隻有彼此才懂得神色。
這個孩子,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事。
“到底行不行!你們若答應!我便讓我的朋友都來幫忙!”
看他們兩個人打啞謎,石頭越發的著急了。
隨即便聽凌風朔道:“若你肯說實話,或許我們可以考慮。”
“甚麼實話……”
孩子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聽到凌風朔這麼說,神色明顯慌亂了一瞬。
欲蓋彌彰道:“我……我只是聽你們說了許多外面的事,不想一直都生活在這座島上,我……我……”
“你要說實話,我才能帶你離開。”
江雲蘿直接打斷了他的支支吾吾。
石頭臉頰猛的脹紅,下唇也瞬間被牙齒咬得緊緊的,似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江雲蘿也不催促,只是繼續幹手裡的活。
半晌,餘光終於看到他猛的一跺腳!
“說就說!這船一定要在三個月內造好!不然就來不及了!”
“甚麼來不及了?為何一定要三個月?”
江雲蘿順勢追問。
“三個月以後,就要舉辦祭典了!”
“祭典?”
江雲蘿一怔,怎麼也沒想到會從一個孩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詞彙。
這兩個字,帶出的往往會是兩種極端的畫面。
要麼歌舞昇平,一片和樂。
要麼,便是要吃人的肉,喝人的血,只有地獄般的慘相與封建迷信。
直覺告訴她,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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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口中說的,應當是第二種。
“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風朔神色也嚴峻了起來,冷聲追問。
石頭卻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我是不小心聽到爹孃說的,他們說,火水會在三個月內從地下升上來,會淹沒整座島!如果不想讓看管火水的神靈生氣,就……就要把月牙兒當做祭品!扔到火水裡!”
“甚麼?”
江雲蘿心底猛的一驚,手中工具都險些沒有捏穩。
將一個不過幾歲的孩童,活生生的扔到岩漿裡?
簡直毫無人性!
“你還知道甚麼?”
凌風朔繼續追問。
石頭仔細回憶著自己剛才聽到的內容,又道:“我還聽到……我還聽到爹孃說月牙兒可憐,從昨天起,一直到被獻給神靈之前,都不可以吃肉,只可以吃菜,說是要保持乾淨,神靈才會開心!”
“簡直胡說八道!!!”
江雲蘿手中工具咚的一聲甩在木板上,氣勢洶洶便站了起來!
她大抵已經想通是怎麼回事了。
因為月牙兒被選中當做祭品。
所以才會讓人將他們一家三口都牢牢的看管。
因為作為父親與母親,他們夫婦二人並不願意自己的孩子送死!
至於其他的人……
只要能保住整座小島,保住賴以生存的環境,犧牲一個不是自家的孩子,又算得了甚麼?
所以那些村民們議論,圍觀,卻沒有一個人肯伸出援手!
去反抗這邪教一般的祭典!
月牙兒怕也不是第一個被選中當做祭品的孩子……
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簡直荒謬的可笑!!!
“姐姐,你到底甚麼時候能造好船!”
石頭還在幻想著江雲蘿能在祭典之前帶他們離開這裡。
江雲蘿卻沒有答話。
因為就算船造好了,海面上的霧氣不散,他們也無法出海。
哪怕只是變得稀薄,能夠辨清楚方向,她也敢斗膽一試。
可是沒有。
那厚重的霧氣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變化。
將這座露出了爪牙,泯滅了人性的小島徹底與世外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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