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察全域靈脈氣眼,絕非小活,風餐露宿一晃便是數月。
而靈氣果真是個好東西,原本渾渾噩噩般光景的天域,如今大地已浮現出一抹抹生機。
數月奔波,又交叉確認後,近二十萬人馬才算把這活給幹完,形成了一份完整的靈脈氣眼分佈圖。其實這東西也沒有絕對,蓋因靈脈氣眼這東西,隨著歲月的流逝,可能會遷移,也可能會枯竭,還有可能在別的地方冒出新的氣眼。
那都是之後的事,論長遠的話,也只能是看各自的造化。
對此,師春是有些遺憾的,他右眼異能可以看到靈氣,可惜看不遠,否則說不定能切中靈脈走向,事先佔個先機。
他本想找麒麟阿三試試,畢竟阿三的雙眼視力也不一般,誰知阿三在幹坤袋內陷入了漫長的沉睡,怎麼叫都叫不醒,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感覺應該是和那顆龍珠有關,因那顆龍珠不見了,估摸著阿三應該是沒能忍住誘惑,最終還是將那顆龍珠給吃了。
這麼好一坐騎出了問題,他也有些後悔了,明明阿三自己都說了麒麟一族不吃葷的,自己還把龍珠給它,這不是照著坑裡跳麼。
總之,依據彙總的靈脈氣眼分佈圖,四部人馬開始了正式的區域劃分。
當然,靈氣最旺盛的好位置,自然成了域主中樞的選址地。
剩下的地域,蠻喜還算公正,劃分成了四塊差不多相等,又不絕對相等的地盤畢競有些地方以山脈或河流為界,做不到絕對均等,反正由四家指揮使抽籤,抽到了哪就帶本部人馬去哪開府建城。師春抽到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壞,也沒計較,也不好計較,北部指揮使吳斤兩和西部指揮使童明山都是自己人,他若跟東郭壽計較,以人家的身份背景他能計較贏人家麼?只能是願賭服輸,抽到甚麼算甚麼。四部人馬正式分手,師春帶著本部人馬趕去了南部的地盤從一窮二白開始搭。
他劃分地盤的方式,跟蠻喜也沒太大區別,南部靈氣最濃郁的位置自然也成了他這個南部指揮使開府的地方,此地也成了鳳池建城之地。
一是鳳池想留在師春身邊,二是師春需要她留在身邊,方便和魔道那邊溝通自知已陷入了魔道那個泥潭裡撇不清了,故而選擇了主動。
外人則有些想歪了,懷疑兩人是不是有一腿也難免,就連木蘭青青看向師春和鳳池的眼神中也藏了疑慮。
其他城主則老老實實抽籤,抽到哪個區域便帶人馬趕去哪個區域,各自籌備班底。
等到各地地址選定,城池名字取好,層級框架也全部妥當了,師春詳細呈報了上去,等待域主的批閱。如果哪個城的名字取的不好,域主可能會改名按鳳池從魔道那打聽來的說法,定地名這種史上留名的事,估計也輪不到蠻喜專美,上報上去後天庭那邊會有人做決定。
這方面師春懶得計較。
畢竟更麻煩的取名事宜還在後面,各地的山脈、河流、平原不說細節到每個支流和山頭,大體上總得有個稱呼,基本上就是繪圖,最終也都是要上報到天庭那邊存錄的。
師春以前不知道,真到了這個位置上後,才發現居然有這麼多破事。
他對此毫無經驗,吳斤兩他們也沒經驗,都在找他求助,師春也乾脆,直接扔給了鳳池幫忙處理,不懂的讓其聯絡魔道幫忙。
當然,他現在重點關注的是自己指揮使府邸的營造。
沒辦法,堂堂天域南部指揮使,現在住的還是山洞,手下一堆天兵天將也都還在風餐露宿,天庭的制式甲袍也沒發下來,說是給這麼多人制作需要時間,故而一夥人怎麼看都沒有天兵天將的氣派,更像是流民。好在一夥人都在憧憬美好的未來,無人有怨言。
對自己第一個正兒八經的官邸,師春也想搞的氣派點,天域的層級直屬天庭,比其他域要高一級官邸氣派些也說的過去。
何況天庭這次出手罕有的大方,給的基建資金較為充足,師春自然是想弄好一些,到底怎樣才能弄好,他也不懂,又扔給了鳳池,讓她聯絡魔道那邊想辦法解決。
那意思是,要讓魔道找天下最好的工匠來設計和打造,如果魔道連這種小事都敷衍,那真讓人心寒。遵命跟魔道聯絡後,鳳池回頭轉告魔道的意見,“大當家,上面的意思是,一個指揮使的官邸沒必要弄太好,鐵打的官位,流水的官,萬一升任了之類的,無異於做了別人的嫁衣。”
師春道:“我看別人這一個位置做幾十年上百年都很正常,不弄好點,就得委屈自己幾十年吶。”最近已快要忙出黑眼圈的鳳池苦笑道:“好,我再去聯絡,不是甚麼大事,問題應該不大。”“哦,對了。”師春忽語重心長道:“以後不要再叫甚麼大當家,聽著像打家劫舍的,不好聽。”…”鳳池啞了啞,最終也點頭認了,“是。”
這邊想要好官邸,吳斤兩那邊也想要,特意跑來找師春取經,師春不理他,讓他自己想辦法,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還讓自己操心這破事。
天域中樞的域主蠻喜,現在也好不到哪去,也在住山洞,無非是挖的更闊氣的山洞,官邸的建造畢競要時間。
蠻喜倒不敢追求官邸的奢華,中規中矩的來,選址地已經開工了。
此時的洞內,天使駕到,送來了天域人馬的本月俸祿,及趕製出的頭批制式甲袍。
拿著單子凝望了好久,反覆確認過的蠻喜皺了眉頭,抬頭看向品茗的天使,“黃兄,這首月的月俸是不是搞錯了?”
天使輕嘆道:“上面的意思,就這些。”
蠻喜驚疑道:“這怎麼可能?我部二十萬人馬的月俸,我反覆算過,平均下來每人每月要發一萬一千金,這總共才六億金,連其他域內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天使放下盞茶站了起來,“蠻兄,正常來說,一域只配十萬人馬,你這裡足有二十萬,天域地位高於其他域,高配也就高配了,天庭也認了,只是天域這裡毫無稅入,別家是往上繳錢,你們是純從天庭口袋裡掏。再者,不久前才劃撥了一大筆開府建城的錢下來,那筆錢給的足夠寬裕吧?可有半點虧待?可有故意為難你們的意思?那一大筆錢,你們是拿的舒服了,卻不知天庭賬面上也緊張,那是硬擠出來的,還要花費大量的錢財給你們造衣甲,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
蠻喜臉色難看道:“黃兄,偌大個天庭,連這點錢都拿不出,我怎麼不信?這點俸祿,讓我怎麼對二十萬弟兄交代?”
天使拍了拍他肩膀,“沒你想的那麼為難,大多都是剛從牢裡出來的,突然翻了身,已是天大的榮幸。再說了,天下哪有白給的事,想要就要做到,只要努力引入大量人力入住,只要百業興旺了,到時候大把的分潤到手,還用得著在乎這點俸祿?若是懶惰不願出力,只想白佔便宜,那這俸祿不發也罷,不願乾的可以走,不勉強。蠻兄,上面也為難,不是不發,只是讓眼下先緊一緊,回頭再補上就是。”
指了指蠻喜手上的單子,看了眼邊上負責清點的莫黑,“蠻兄,若清點無誤,就簽押吧,我還得回去復蠻喜能怎麼辦,總不能拒籤不要,只能是給了多少先拿多少,當即硬著頭皮簽收了。
送走天使後,莫黑湊到目送的蠻喜身邊,小聲問道:“大人,怎麼感覺不對勁,不會有甚麼名堂吧?”蠻喜微微搖頭,“按理說不應該呀,前面劃撥開府建城的費用都那麼大方…”說著轉身面對道:“你去主持發放事務,月俸先不要發,先發其它的東西,我去趟天庭,打聽下是怎麼回事。”
“是。”莫黑拱手領命。
那位離開的天使來到天域時,一同前來的還有其他人,人已經抵達了南部中樞。
宿元宗長老計清和法駕親臨,正是當年見證天雨流星大會的那位,師春對其不陌生,見過。不過計清和此來卻未見師春,而是讓人喊了木蘭青青出來。
長老親臨,木蘭青青無法迴避,只能是硬著頭皮去拜見。
山野間一番交流,也沒別的,計長老此來就是要帶她回去,天庭那邊已經溝通好了,直接走人便可。木蘭青青無法拒絕,知道拒絕的後果是被強行帶走,只能恭敬行禮道:“長老,那些朋友護我一場,容我去告個別。”
計清和默了默,想到自己法駕親臨,對方就算想逃也逃不掉,遂嗯了聲道:“速去速回。”木蘭青青謝過後,轉身飛離。
“大當家,宿元宗長老計清和來了,青青姑娘…”
急忙忙跑進洞府的鳳池,嘴上的稱呼又喊漏了,兀見洞內的座上賓,頓啞住了,整個人僵住。端坐的木蘭今一身青袍,風姿卓越,冷冷掃了她一眼。
陪在邊上的師春正一臉苦笑,心想此來的何止計清和,還有這位璇璣令主。
鳳池只好改口道:“大人,青青姑娘要見您。”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外面的守衛為何會攔住木蘭青青。
木蘭今起身,踱步去了後堂,隨口扔下一句話,“我就不照面了。”
師春嗯了聲,又對鳳池揮手道:“行了,讓她進來吧。”
“是。”鳳池離去。
不一會兒,一身白衣如雪的木蘭青青如一朵綻放的白蓮款款而至,容貌依然清麗端莊脫俗。這次的她站在了師春的跟前,面對面道:“宗門計長老來了,他要帶我回去。”
師春苦笑道:“聽說了。”
其實是聽木蘭今說的。
木蘭青青盯著他雙眼道:“你…覺得我應該回去嗎?”
師春嘆道:“計長老法駕親臨,你覺得能由得你嗎?”
木蘭青青:“如果非要留下,也不是沒辦法。”
師春不解,“他親自來,必然沒了商量餘地,能有甚麼辦法?逃?應該是逃不掉了…”
“只要你不怕,就有辦法,若木…木已成舟,走了也能再回…不是真要做甚麼,對外這樣說而已。”說這話時,木蘭青青心虛的雙眸晃向了一旁,聲音甚至有些顫抖,手指更是死死捏著裙袂。她一直在等師春一句話,等一句師春之前經常對她說的話,可師春偏偏不再說了,一直等到今天都未能等到,於是她被逼得主動問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