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部指揮使的任命一出,整個明山宗一夥都震驚了,甚至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四個指揮使的位置,明山宗的人競一下就佔了三個?
吳斤兩雖說不嫌官大,之前也希望爬到這個位置,當一下砸給他們三個,還是把他嚇了一跳。師春也很意外,對自己坐這個位置是早有心理準備的,要是敢不給他,他可沒打算忍氣吞聲,是要搞事討公道的,之前看這邊統計功勞的時候,連問都沒問他們,他就已經做了搞事的準備。
結果一下給的太多,反倒有點把他給唬住了,天上哪有白掉的好事?
難道是…他立馬想到了木蘭今,懷疑是不是木蘭今幫了忙,下意識回頭瞥了眼木蘭青青,這是保護人家女兒的獎勵不成?
不僅僅是他,無論是吳斤兩還是鳳池他們,都下意識往木蘭青青那邊瞟了瞟。
反倒是他們之外的所有人,對此並未感到意外東郭壽前前後後為戰隊搶了那麼多令牌,論功勞坐指揮使的位置誰能說個不配?
至於師春,也是一樣的,在外人看來,常是非手上的那些令牌也是師春搶來的,更何況力挽狂瀾的戰績,加上殺羅雀和蘇己寬之功,論功勞在其他人看來甚至是蓋過東郭壽的,故而四部指揮使的位置有一席之地也是應該的。
至於童明山,屠妖騎無數,無異於大量減少了天庭人馬的傷亡,斷閻知禮一臂致使其戰力大減已是大功,孤身於圍攻中接應走東郭壽的那些令牌,那些令牌可是能莫定勝負的關鍵之一,聽說還煉製了數以千計的假令牌和假裂空劍助那些令牌突圍,這可是屢次在關鍵時刻立下大功的人,四部指揮使的位置當有一席之地。
至於吳斤兩,打傷鳳尹,造成鳳尹隕落,僅這一點就算是決定性的大功,同樣也屠殺了大量的妖騎,更屢次在緊急情況下與其他戰隊決定性的高手正面交鋒,最後更是明知藍童子會使毒,依然以身做餌,冒死犯險助力了大量令牌的奪回,天庭戰隊能獲勝,他在一環環中也發揮了不可或缺的重大作用,四部指揮使的席位理當有他的位置。
蠻喜緊接著念出了三十六城主的任命,安無志、朱向心、肖省、沈莫名、鳳池、陳無忌、方自成、吳鴻包括柴文武皆在其中,三十六城主光這邊就佔了九席。
同樣的,對安無志和朱向心成為城主,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可陳無忌等人是真沒想到自己壓根都沒出甚麼力也能成為城主。
尤其是柴文武柴老頭,一張嘴張的老大,滿臉的難以置信,幾個月前自己還關在大牢裡關了那麼多年,一轉眼自己這階下囚就成城主級別了?要不是自己名字較特殊,他都懷疑是不是同名了。
師春內心裡是驚疑的,這邊都沒上報過陳無忌等人有甚麼功勞,他雖然也為大家準備了立了不少功勞的說辭,可壓根就沒派上過用場,之前指揮中樞人馬上下稽核功勞的時候,壓根就沒搭理他們。連甚麼功勞都不問,就直接封賞了?
那些原三千小隊的成員,還倖存的,聽到柴文武的名字,聽到柴文武一步登天成了一方諸侯,是真的驚了,也是真的後悔了,若早知如此,那是真可以拿命搏一把的。
大多外人也不知道他們幾個有甚麼功勞,不過都聽說了師春等人波瀾壯闊的經歷,估摸著協從方面也是立了不少功的,總之因為師春等人的事蹟,沒人質疑明山宗其他人等的功勞。
不過師春等人很快都意識到了不對,三十六個城主的名字唸完後,竟沒有木蘭青青的名字,連柴文武都得了城主的位置,怎會沒有木蘭青青?
師春皺了眉頭,偏偏還不好質疑不公,那麼多的好位置都給了你們,你們還嫌不公,還有公理嗎?不僅是他,吳斤兩等人面面相覷,也懷疑與木蘭今有關。
三十六個城主的任命宣讀完後,之後再論功行賞看著辦的事,非必要的情況下天庭不會直接插手。
這點,大家也清楚,若非這天域直屬了天庭管轄,天庭也不會為區區一個甚麼城主的任命下甚麼旨意,甚至是指揮使的位置都未必值得發一道旨意。
任命宣讀完後,意氣風發的蠻喜負手而立,一旁的莫黑又拿著一份名冊站了出來,高聲朗讀道:“蘇告,入魔域第三日,十九坡一戰,抗命不遵,畏戰而逃,之後功不抵過,拿下!”
話音一落,立刻有人撲向了下方人群中,直接將一個臉色大變的漢子給拿下了,拎出人群,摁翻在了高下。
能如此精準而迅速的擒拿,很顯然之前早就有醞釀準備。
“李閱空,九日,洩湖之戰戰前質疑百夫長調派,拒絕參戰,視為抗命不遵,之後功不抵過,拿下!”於是又一人從人群中被提溜了出來。
隨著一個個人員的名字被念出,高下被摁跪下的人也越來越多。
明山宗一夥聽的略有心虛,都在悄悄打量師春,好像那些人犯的罪名,譬如抗命不遵之類的,這邊好像也沒少犯,也不知是不是“功能抵過’不追究了。
當然,大當家抗命的藉口也找的好。
後來,都不念罪過了,只念名字,念一個抓一個。
最終,近三百號人被提溜了出來,一句已查明證實,一聲“斬”令之下,近三百顆人頭當眾落地,血腥味瀰漫。
之後新任命的所有指揮使和城主全部被招到了高上,木蘭青青發現似乎不是自己該呆的地方,因為她級別不夠,遂主動飛下了高。
師春注意到了,他發現蠻喜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卻沒說甚麼。
師春當即湊了過去,先拱手道:“想必大人已經榮升域主了吧?”
蠻喜哈哈笑道:“慚愧,都是弟兄們拚命掙來的,我也是沾了你們的光。”
師春繼而放低聲音道:“指揮使,為何獨獨少了木蘭青青,跟璇璣令主有關?”
蠻喜微微點頭,多話不說。
既然是木蘭今的意思,那師春也只能是沉默了。
蠻喜隨後拿出了一份份名冊走到大家跟前,交給了大家,並有吩咐。
“剛才處斬的只是在場的,還有近千名自知罪孽深重、自知難逃一劫的,躲在了域內不出,這都是日後諸位割地而治後要抓的罪犯名單。另外四份名單,是東勝、南贍、西牛、北俱送來的畏罪潛逃名單,也是之後要抓捕處理的。諸位記住,不管是不是我們戰隊逃犯,都要一視同仁抓捕,只要上了名單的,要一直抓捕到底,若鬆了口子,以後的大赦之戰豈不都要有樣學樣?抓捕的越多,天庭給的獎賞也會越多。”眾人自然是遵命領命。
“現在的天域看似一片荒蕪,到處是煞氣橫行,不過天庭很快會派人來,會佈下諸天大陣,將極淵裂谷合一抹去。需知魔域乃古時修行界第一人魔祖立下的道場,能被他看中的地方絕非泛泛之地,定處在一處好的靈脈上,一旦攪亂靈脈的極淵裂口癒合,這天域定是塊福地,諸位拚命一搏,能換來在此立足,將來的光景可想而知。”
蠻喜這說法,令眾人兩眼放光,包括師春等人。
“不過就算修復了極淵,眼下的荒蕪也是不爭的事實,百廢待興吶,這個從無到有的過程,還有許多事要我們一步步去做。極淵抹去,天地如常後,首先要解決的就是百業興旺,要百業興旺,就得有大量人口,有了大量人口百業自然會興旺。不然,你們誰會雕樑畫棟建房子?搞出一座城來,需要方方面面的人,譬如缺掃地的,讓弟兄們天天去掃地嗎?”
“東西壞了,要跑到外界去找人來修嗎?想吃口好的,都要跑去外界買不成?想換件衣裳也要出巽門去外界買不成?修士想買點丹藥都要出去買,幹甚麼都要離開這裡,誰還願意到這來?重要的是,百業不興旺,到哪收稅去,沒稅入,我們吃甚麼喝甚麼?諸位,極淵彌合後,再看氣象劃分領地,劃好了領地,大家首要的任務便是吸引人口來我們天域。”
“天庭給了我們十年時間,十年內允許我們不上繳稅入。恐怕近十年的首要任務,咱們都要放在天域的基礎建設上,能提供巨大助推作用的便是巽門,然建造巽門的資源消耗很大。目前的天域一窮二白、一無所有,最後會變成個甚麼樣誰都不確定,天庭是不可能在沒價值的地方輕易到處亂建造巽門的。”
“如今我們奪魁了,天庭給了一個巽門的建造名額,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個名額給誰我得一碗水端平。四位指揮使,你們聽好了,就以引進人口作為競爭誰做的最好,第一個巽門的建造名額便先給誰。醜話我也說在前面,如果做不好,實在是沒能力坐這個位置的,不管是指揮使,還是各位城主,到了該退位讓賢的時候,本座貶起來也不會客氣,這事你們待會兒挑選人手的時候要早做打算”
說到這,若有若無的目光微微瞟了下師春他們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