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迫不及待的一劍。
一劍劃出滾滾悶雷動靜,撕開的空間裂紋漆黑猙獰。
目標法王未能避開長長根系般的恐怖裂紋,欲要躲避的身形,終究還是被兩道扭曲的裂紋給撕開了,一道撕開在腰部,一道撕開在膝部。
法王無懼生死,再次爆開,再次憑空消失於虛無,卻暴露出了裡面的真身。
鳳尹這次選中的目標沒有錯,閻知禮就藏身在其中,極為消耗法力的一劍也使的正當時,裂空劍精準擊中了閻知禮。
失去了法力支撐的三尊法王,幾乎是同時憑空消失。
現出真身的閻知禮雙腿飛走,腰部也裂開成了兩截分離,臟器噴出,鮮血爆出,場面慘不忍睹。
好在血魂刀只是突然爆發了一下影響力,真正的吸血範圍雖擴大了不少,但還未擴散到這裡。
閻知禮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儘管斷臂傷口噴出血霧的時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可他此時的臉上依然滿是不甘與絕望。
因他知道自己隱藏的實力有多強,一旦四相合一」發動全力一擊,鳳尹哪怕有鳳凰神光壓制他術法,也擋不住他的全力一擊。
此番魔域中,羅雀的樊袖兜天」、東郭壽的咫尺天涯」雖能對自己造成一定威脅,但能以實力與自己正面硬碰的,也唯有蘇己寬練成的碎星指」能壓制。
可現實很殘酷,鳳尹手中偏偏掌握了裂空劍,令他不敢使出四相合一」的一擊。
偏偏——鳳尹一劍就精準命中了他。
劇痛清晰傳來,法力與精氣神瘋狂宣洩而出,半截意識清晰的殘軀不受控地翻飛而去,也看到了東勝那邊一張張看向這邊時的驚恐面容,一個個如同活見鬼了一般。
他知道害自己暴露真身的人是誰,他想看到那個害自己暴露真身的人在哪,他知道那人也堅持不了多久,他要看對方步自己後塵,可距離有點遠,中間阻隔的人較多,他看不到。
想要的都不是自己的,不想要的卻在侵襲而來,意識在漸漸模糊,視線也在漸漸模糊0
最清晰的一幕卻又宛若迴光返照,是宿元宗宗主跟幾位長老私下接見他的情形,莊嚴而肅穆。
宗主的話,他記憶猶新。
宗主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要他耐得住寂寞,克服的了虛榮。
宗主說,偌大個宗門,有人要威震四方,有人要光鮮亮麗,有人要八面玲瓏,也需要有些人低調存在,要在關鍵時刻拿得出手,這才是一個真正大派的底蘊。
他沒想到自己低調了這麼久,第一次高調就是終章,還沒盛開,就已凋謝。
「人生如此嗎——」
苦修多年,未曾有過什麼享樂的閻知禮發出了最後一聲喃喃。
「啊!」
一陣慘叫聲連連,那撕裂虛空的裂紋,撕裂的不止是閻知禮,還有東勝人馬,還有西牛人馬,無差別一路撕裂出一大片殘肢斷腿,殺傷力著實恐怖。
但眾人在意的只有一人。
「閻知禮!」
「他——」
東勝人馬那邊目睹了這一幕的人驚呼聲連連。
「哈哈————」鳳尹仰天狂笑。
儘管法力被狂暴抽走的感覺讓他有些眩暈感,但還是難壓住他爆發的狂喜。
五大戰隊的頂尖高手,除了他,死的死,傷的傷,都垮了,餘者皆受他壓制,不足為懼,局面突然出現如此變故,已經提前鎖定了勝局,如何能不高興?
當然,高興歸高興,他還不至於分不清輕重。
對閻知禮的屍體他不感興趣,閻知禮已經翻篇了,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現在要的是將勝局鎖定的更穩,以免出現什麼意外,所以極淵下的幾千塊令牌必須拿到手。
師春呢?他目光四掃搜尋。
說來,能這麼快殺掉閻知禮,還得感謝師春,這點他是清楚的。
既幫他除掉了閻知禮,又幫他除掉了蘇己寬,還幫他殺了羅雀,馬上又要幫他得到幾千塊令牌,他發現師春他孃的簡直是他的福星。
法力感知一掃,很快鎖定了師春所在的位置,迅速驅使飛旋斬出的羽焰刀」開路,直接衝去,無人能擋。
雖然大規模的戰事威能已經壓制的羽焰刀」威力大減,攻擊力打不遠,可地仙大成境界的修為畢竟擺在這,近戰,東勝人馬還是很難擋住的,西牛人馬則不會擋他。
故而很快便讓他殺到了師春附近。
見到搖搖欲墜的師春吐血難支,鳳尹莞爾一樂,就這,不是等著他來撿便宜麼。
為免夜長夢多,哪還需什麼猶豫,他直接殺了過去,喝道:「滾開!」
還是那句話,東勝人馬擋不住,也不敢擋,西牛的人馬不會擋,迅速給他讓開了。
貌似強撐的師春又不瞎,心裡在問候鳳尹祖宗,東勝和西牛打的正上火,越來越多的天庭人馬也在往這裡衝殺,殺氣沸騰的昂昂的,吸的正爽,差一點修為就能再進一步了,鳳尹這個時候跑來不是壞事麼。
他心裡很清楚,這種貨色一跑來,他就裝不下去了,總不能裝下去被抓吧。
這貨不是在跟閻知禮拼命嗎?怎麼跑這來了?
師春隱約感覺到閻知禮可能出事了。
鳳尹也不跟他費事,收了一身的瑩潤火繭,沒辦法,現在已是數十萬人在廝殺,其威能令術法攻擊威力大減。
又綻放出了一身的霞光,欲以鳳凰神光壓制和防範師春可能的術法手段,直接撲去就要憑修為強行擒拿。
裂空劍破不了那廝盔甲的防禦,強攻也沒用,連蘇己寬都不能攻破,他費那個勁也沒用,唯有一力降十會,直接給摁住,制住後再剝去其一身的殼。
他對師春一身盔甲也是感興趣的。
他這行為倒是把師春給搞的一愣,沒想到這鳥人這麼生猛。
他也知道是自己裝要死惹來的貨,前面的羅雀好像也是這樣。
他能怎麼辦,雖然不知道解魔手對上鳳凰神光有沒有用,但人家已經貼上來了,直接把機會送上門了,他肯定要轟一掌試試。
當即揮刀劈砍阻擋,施法催促刀中那更強大的邪靈現身助威,誰知刀身上只是紅光一閃,邪靈只是稍一冒頭便被鳳凰神光給照的打擺子縮了回去,被剋制的妥妥的。
碰上這不中用的東西,師春只能閃身躲避,同時照著轟了一記解魔手。
咣,鳳尹一劍盪開血魂刀時便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刀上有一股爆破之力反擊,卸去了他一定的攻擊力道。
他不知這是不是鳳凰神光壓制後的威力,若是被壓制後還有這麼大的威力,那對方不應該搖搖欲墜才是。
這意識一閃而過的同時,揮袖一掃,欲盪開師春的掌力攻擊。
揮袖掃過的剎那,他臉色驟變,看到掌力如波透析到了自己身上,瞬間入體。
掌力入體的剎那,滋味頓感熟悉,似乎跟吳斤兩的掌力類似,但是吳斤兩的掌力滋味較淡,這個味道很鹹,很入味的那種感覺。
就吳斤兩的掌力已經把他給折騰了一頓,差點被吳斤兩反追殺,怎麼會還有更入味的?
他清晰記得吳斤兩是一掌打在了自己身上,而師春竟是隔空掌力,鳳凰神光居然壓制不住,攻擊力還更強?
驚覺不妙的他,猛然意識到不對。
這次是真知道了不對,是真知道了師春壓根沒有搖搖欲墜,是真知道了師春是在裝的。
有蘊含如此陰損破壞力的掌力,剛才那群圍攻的人,哪個能扛住?怎會一個都打不翻?
總不能留著力氣專等自己來吧?
他立馬想到了師春一貫奸詐的說法。
立馬意識到了羅雀為何會死。
立馬意識到師春這孫子搞了個大坑在坑他們,在等著他來往坑裡跳。
難怪被圍毆這麼久都遲遲打不死,這狗賊在裝,在釣魚,太他媽奸詐了!
有了這認知,差點嚇的魂魄離體,他可不想做下一個羅雀。
手上攻勢略變,翻轉的裂空劍本欲拍在師春出掌的胳膊上,本欲施法吸附住對方的胳膊,然後揮袖盪開一擊的手再趁勢擒拿,現在知道有詐,哪還敢繼續往坑裡跳,真想去找羅雀作伴不成?
拍出的一劍頓加強力道變成了斬勢。
轟,震響中,一劍壓住了師春的身形,人影迅速趁勢從師春頭頂上過去了,體內的恐怖破壞力在快速衍生,再跑慢一點生怕布羅雀後塵。
關鍵在於,前面使用裂空劍耗費了大量法力,再不趕緊脫身找個安全地方自救,他怕法力不夠壓制體內的詭異破壞力,那力道明顯比吳斤兩的掌力殘暴的多,而且還多了一股說不清的韻味,其韻悠悠,似亙古有之,竟能抗衡其體內的鳳凰真靈。
與此同時,想什麼來什麼,吳斤兩的怒吼聲陡然響起,「鳳尹鳥人,吳爺爺在此!」
只見雙人一騎從亂軍中殺了過來,正是揮舞大刀劈砍的吳斤兩和手持真火白芒的童明山。
兩人來此也與鳳尹有關,鳳尹突然扔下他們跑了,他們脫身後聯絡不上師春,但卻遇上了其他天庭戰隊的人馬,方知師春陷入了困境,已是搖搖欲墜危在旦夕。
借聯絡方式與指揮中樞溝通確認後,吳斤兩和童明山立即領著天庭戰隊人馬殺了過來,兩人功共乘一騎,憑著麒麟阿三的靈活走位,一個在前面劈刀亂砍,一個手中真火對敵觸之既潰,緊密配合。
兩人帶頭之下,為一支近三萬人的天庭人馬開路殺了進來,殺到這裡沒被絆住的也只剩了萬餘人。
剛殺到這裡便見鳳尹壓著師春打,是可忍敦不可忍,吳斤兩自然是要怒吼一聲救急。
他最是擅長這套,之前從東郭壽手中解救李紅酒也是如此。
加之他之前跟鳳尹纏鬥那麼久,有了底氣,壓根不怕鳳尹。
落在外人眼中,倒顯得鳳尹放過了師春,撲殺向了吳斤兩。
知情的倒也知道鳳尹之前跟吳斤兩廝殺了好久未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