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藏教主又補了句,「她在昏迷中,什麼都不知道。」
意思是,若是知道了我們的出現,那自然是不能留,現在還有轉圜餘地。
三脈最終的意見還是依了她,說到底還是魔壇的誘惑力大,不管有沒有用,都想試試看,不然那麼多人馬混在極淵實在是令他們不安,搞不好會把魔壇給暴露出來。
三脈統一了意見,讓人發現木蘭青青的下落,那就太簡單了,以三脈安插在各方的臥底,輕易就給安排了……
北俱戰隊指揮中樞高臺上,指揮使蘭射聞報,訝異回頭確認,「誰?木蘭今的女兒?」
心腹手下蕭若梅回道:「沒錯,他們聽到打鬥動靜趕去的,發現了倒斃的韓保,四處搜尋未發現兇手,反倒在附近山洞中發現了昏迷的木蘭青青,他們請示怎麼處置。」
處置?蘭射有些牙疼,人家的父親可是璇璣令主,手握大權。
他若僅僅只是北俱王庭的一員倒也罷了,為王庭的利益得罪了木蘭今,王庭必然要盡力保他,反正王庭跟天庭的關係就那樣,可他背後還有宗門,還有一個雷音宗,木蘭今不方便對你亂來,找藉口搞雷音宗卻並非難事。
殺是不好殺的,也沒必要殺,因為殺了沒任何意義,木蘭青青身上又沒有令牌,殺來幹嘛?還把璇璣令主給往死裡得罪了,難道要直接放了不成?
他目光投向了山河圖上的極淵位置,徐徐問道:「你怎麼看?」
能成為心腹手下,自然是瞭解他的,蕭若梅順他目光看去,稍作思索後回道:「璇璣令主把師春從生獄撈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木蘭青青,如今木蘭青青落難,師春不應該置之不理吧?也不知道師春是不是真的掌握了極淵的安全路線圖,這個一試便知。」
「試?」目光閃爍的蘭射徐徐道:「怎麼試?」
蕭若梅偏頭看他一眼,暗自腹誹其明知故問,但她還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獻策,「拿木蘭青青找師春交換路線圖。」
蘭射嘆道:「這和要挾木蘭今有什麼區別嗎?」
這也正是他猶豫的點。
蕭若梅:「大人,這不是要挾,當告訴璇璣令主,是我們救了他女兒,若非我們及時趕到,他女兒已經被人殺了。」
蘭射聞言目光一亮,輕輕撫掌,暗暗點頭,沒錯,我救了你女兒的性命,此乃天大的恩情,你木蘭今於情於理都該感恩戴德,這邊要點回報有錯嗎?要點回報你木蘭今就不高興了不成?
然高興過後,又有些為難道:「怎麼跟璇璣令主溝通是個問題,他平日裡高高在上,估計咱們這邊沒人與他有聯絡…」
蕭若梅道:「這個簡單,大人不是跟蠻喜有聯絡嗎?大可直接聯絡蠻喜,說有事找璇璣令主,就說跟木蘭青青有關,蠻喜絕不敢隱瞞不報。」
蘭射略帶欣賞的眼光看向這個女人,連連點頭道:「好,立刻安排妥善人員前去接應木蘭青青,決不能有失。」
「是。」蕭若梅領命。
她剛要轉身去安排,思索中的蘭射卻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喊住她,「算了,事關璇璣令主,這事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還是讓我師弟崇星他們親自跑一趟吧。」
蕭若梅立馬讚道:「崇星親自出馬自然是沒問題的。」
此話也並非馬屁,作為雷音宗派出的得力弟子,崇星在北俱戰隊的實力,算是頂流的,可謂僅次於蘇己她去進行安排後,蘭射也摸出了子母符聯絡蠻喜,發出的訊息如同蕭若梅說的那般。
天庭指揮中樞的高臺上,摸出子母符看到訊息的蠻喜皺眉,一看情況就意識到了不妥,又如蕭若梅預判的那般,事關木蘭青青,他不敢瞞著木蘭今不報。
故而沒有抹去子母符上的訊息,還是轉身走向了旁觀的木蘭今。
此時的木蘭今也已蹙起了眉頭,他已經預感到木蘭青青那邊出事了,因韓保失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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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況下,韓保是要定時跟他聯絡的,這已經錯過了好幾個聯絡時段,而他這裡也聯絡不上了韓保。恰逢蠻喜來到他身邊傳音告知,「令主,北俱指揮使蘭射忽來訊息,說有有關令愛的事要告知令主。」說著把子母符奉上了。
一聽跟女兒有關,木蘭今立馬一把抓了子母符到手檢視,內容誠如蠻喜所言,他心裡咯噔一下,心悸,甚至是驚慌,擔心是來報喪的。
他遲遲不敢有反應,然最終還是穩住心神給出了回覆,問:我是木蘭今,什麼事?
另一邊看到訊息的蘭射也相信蠻喜不敢假冒木蘭今,當即編排告知道:有事報令主知曉,之前有北俱小部人馬途經荒蕪煙瘴之地,忽聞打鬥動靜,趕去檢視,發現韓保倒斃,不幸中的萬幸,蒙面兇手忌憚我師弟崇星,令愛已被我師弟及時救下,目前安然無恙。
見此訊息,木蘭今算是重重鬆了口氣,卻依然後怕不已,只能說是女兒的運氣好。
忍不住旁觀的蠻喜嘴角牽扯了一下,發現蘭射這孫子走狗屎運了,竟讓璇璣令主欠了一個天大的人情。就這一回,就勝過他與這位令主的朝夕相處。
而再怎麼高高在上的璇璣令主,此時也得老老實實回覆訊息感謝道:感謝貴派及時出手相助,可知兇手是何人?
結合上次的事,他已經在往魔道頭上懷疑。
蘭射回道:著實不知,只知蒙面兇手實力不凡,也不與我師弟糾纏,知不可為,兇手立馬遠遁了,未能追上。
木蘭今回道:無妨,有勞貴派出手相救,我這就安排人去接回小女。另外,有勞將韓保的屍體一併捎上。
這邊準備根據屍體上的痕跡進行勘察。
蘭射道:好說,自然是要照辦,不過,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木蘭今抹去訊息,就回了一個字:說。
蘭射回道:蠻喜若在旁觀,還請他迴避。
見此,蠻喜好無語,見木蘭今目光瞥來,他倒也識相,不讓木蘭今難做,主動走開了,不過還是砸下了一句話,「令主小心,這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恐有詐,諒他也不敢傷害令愛。」
木蘭今不理會他,直接回道:他沒有旁觀。
蘭射這才不客氣道:煩請令主派師春一人獨自來交接。
他才不會直接說什麼讓師春交出安全路線圖,對面那位璇現令主畢竟是天庭的人,說那麼直白不是讓人家為難麼。
既然有機會送到跟前,他不但要拿到極淵的安全路線圖,還要順便把北俱互市少監梁免託付的事一併給辦了。
高段位的辦事方法,往往比打打殺殺解決起來更有效。
此話一出,木蘭今驟然眯眼,手上不疾不徐地回道:你在要挾我?
蘭射趕緊回道:令主誤會了,絕無此意。
木蘭今問:師春去了,還能活著離開嗎?
蘭射卻振振有詞道:令主,我師妹曲瀟瀟之前就是死在了師春他們手上,師妹與我師弟崇星情同手足,於他而言,此仇不共戴天,這事上他已紅了眼,不會聽我的。師春本就將死之人,若無令主撈他出獄,他的下場人盡皆知,他那條命本就是令主的。
總之就是不說是衝極淵安全路線圖。
木蘭今算是明白了,對方現在就要他還這個救他女兒性命的人情。
遊戲規則在這裡,他也不好直接要挾對方放人。
他握住了子母符,沒有再回復,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良久後,一偏頭,無意中觸及了蠻喜鬼鬼祟祟看來的目光。
他想了想,對其傳音道:「這次能奪魁最好,若不能奪魁,你也算盡了力,我會舉薦你去其他地方當域主。」
蠻喜一怔,自然知曉這話的含金量,旋即暗暗狂喜,忙傳音感謝道:「謝令主成全。」
壓在他心頭的一塊巨石這回算是卸下了,雖然還是開創一域,做被天庭直管的域主更有前途,但這次也算是有了退而求其次的好退路,比敗軍之將的下場好多了。
至於蘭射和這位令主說了什麼,他已經收心不再去揣測了,回頭眺望廣袤魔域,暗暗心虛,知參與此戰的,大多都是牢獄裡的犯人,註定是要死好多的。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上面搞這種大戰的主要目的之一,不就是為了死人麼。
另一邊的蘭射徘徊在了高臺上,也不再追著說什麼,該說的已經說了,那位令主能答應的話自然會答應,不答應的話他說再多也沒用,耐心等對方的回覆便可。
某種程度上,對方遲遲不回覆就已經說明了態度……
極淵內升騰而起的水汽中,師春又冒頭打量了一下外界,他如今還是比較愜意的,抱著一堆令牌等結果麒麟阿三凌空踏步在他下方陪伴。
確認周遭沒什麼異常後,他又縮了下去,再次摸出了子母符,例行詢問木蘭今道:令主,可有東郭壽的線索?
高臺上摸出子母符的木蘭今瞟了眼上面的內容,正斟酌該如何跟師春開口來著,這廝倒主動迎上來了。既然已經開始聯絡了,木蘭今也不廢話,直接將木蘭青青出事的事做了通告。
師春聞訊也是一陣後怕,慶幸木蘭青青無恙,不然他還真是不好給這位令主交代,他忍不住傳訊罵道:沒有令牌傍身都能被發現,韓保幹什麼吃的?韓保該死!
木蘭今隨後又將蘭射提的要求告知了。
這見鬼的訊息,師春見後,一個腦袋兩個大,人都麻了,有種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感覺。木蘭今稍等了一會兒,又輕飄飄回了句:你答應過保青青安全,現在到了你兌現承諾的時候。師春滿口苦澀,發現又白忙了,發現又是個身不由己,早知道就不爭這個功了,繼續跟木蘭青青在一塊躲到安全出去後,起碼木蘭今不會再為難自己。
現在好了,木蘭青青若不能安全的話,他爭到了功勞也是假的,回了生獄坐牢的話,要那功勞有屁用。生獄大牢他是打死也不想回去了。
思索良久後,他先穩住木蘭今道:令主若信得過,這事不妨交由晚輩來處理,能否安排晚輩跟北俱指揮使蘭射建立直接聯絡?
木蘭今回道:可以,你找地方埋好子母符,讓他派人去取。
沒直接算計師春,是監於師春過往的能力,對師春還抱有一絲信心,希望師春自己能順利解決這事。師春回道:好,晚輩這就去安排。
另一邊的木蘭今則又拿起了蠻喜跟蘭射聯絡的子母符回道:這事,你自己跟師春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