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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第662章 百年大赦

2025-10-28 作者:躍千愁

作為心腹部曲的陸弭,抬手捋著如墨的三縷長鬚,微微頜首,對令主的話深以為然之餘,又顯遲疑,「這場大赦之戰,不是一般修士能參與的,修為起碼得人仙境界起步才行,師春好像才高武境界吧,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他目露閃爍地盯著木蘭今,遲疑道:「除非服猛藥強行拉拔,但也會毀了他的修行根基,今後修為怕是難再有寸進,還會有損壽元。」

也就能被女兒給氣著的木蘭今又恢復了那溫雅的青衫客風度,輕哼道:「你想多了,他修為好幾年前就突破到了人仙境界,比青青也沒晚上幾年。「

陸弭咦了聲,木蘭青青享有相對頂級的修煉資源,再輔以各種靈丹妙藥,加上修煉天賦不錯,修行進度異於常人還能理解,師春算怎麼回事?他不禁問道:「坐牢還能修煉?」

木蘭今:「有蘭巧顏的面子在吧,具體的苗定也沒細說。」

「哦。」陸弭又捋須頷首,「這樣一來,若能把人弄出來,以他心狠手辣又奸猾的能力,倒確實適合做小姐的助力。,木蘭今仰望雲天沉吟,「這次越狠辣越奸猾越好,惟願是猛虎出山!」

執徐城,城內中樞殿內,行走且山步入,見到巡獄使還在星盤邊琢磨補缺,推演星辰演變,對陪在巡獄使身邊的徐用點頭報以徵詢目光,想得點暗示,不知招自己來什麼事。

徐用撇了撇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上前給杜官禮的且只好己詢問:「巡獄使招見,可是有何吩咐?」

雙手撐在臺邊觀察星盤的杜火官站直了,指間翻轉著一枚寶石,貌似隨口問了句,「那個師春關多久了?」

且山當即掰著手指頭算。

徐用代為回答道:「差不多快二十一年了。」

對上數的且山連連點頭,只見杜火官目光瞥來道:「再去祁家抓個人來。」

且山一愣,問:「又跟師春有關?」

徐用也有些疑惑。

杜官:「老關著也不是個事,放也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且山懂了,樂呵呵道:「,知道了,馬上就辦。」

徐用卻遲疑道:「這個時候釋放犯人,跟眼下正熱的百年大赦』有關嗎?」

所謂「百年大赦』,又叫大赦之戰」,不管怎麼稱呼,歸根結底就是天庭和四大王庭之間的搶地盤之戰。

這種利益爭奪,從新朝開創起,矛盾就埋下了,主要原因就是天庭無法管控壓制住四大王庭,那四大王庭自然是要與之分庭抗禮的,表面上奉天庭為尊而已。

每當星域中發現了新地盤的時候,就意味著新的利益出現了,大家都有一雙夠硬的拳頭,沒人會輕易相讓,一爭搶自然就是一場廝殺,結果無非是誰贏了誰拿去。

後來,這種情況老是出現,老這樣打下去,老是損兵折將,誰能吃得消?

於是五家碰頭一商量,可謂一拍即合,就搞了這麼一出「百年大赦'。

大概意思是,爭搶可以繼續,但咱們自己為了儲存實力,就不要再派人來參戰了,可以慫恿天庭和王庭之外的修士代表咱們各家參戰,可拿高官厚祿為誘餌。

想法是不錯,然那些制外的修士又不傻,尤其是那些有實力的門派,我有地盤,有資源,有勢力,自然也有入朝為官的路子,犯得著去拼這命嗎?

五大勢力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惱羞成怒,就把各門各派給掃平吧,何況各門各派本就有不少弟子在朝為官,雖有不滿也不好弄。

然後五大勢力就換了個花樣,盯上了各自麾下的牢犯和通緝犯之類的,魔道除外,都給我聽好了,只要報名參戰的,且立下了相當功勞的,不但赦免其罪,還能根據功勞大小賞賜高官厚祿。

條件內不參加的就是無悔過之心,直接罪上加罪給咔嚓了。

試問那些牢犯還有得選擇嗎?

若一直這樣玩也就罷了,可許多事情都是同一個理,玩著玩著就會漸漸變味,沒人願意老是輸,慢慢就有了做手腳的動作,為了增加勝算,有倒黴的就會突然因犯事』被逮進去坐牢。

牢獄內每當這個時候,也都會突然多上一些犯人,以前小打小鬧偷雞摸狗不抓的,撞上這個事情都會被嚴辦,還有檢舉揭發什麼的,這也是能把各方權貴子弟都給嚇得老老實實窩在家裡不出門的時期。

需知一旦上了名單,真的很難撈出來,好比木蘭青青報了名,連木蘭今都沒辦法輕易更改。

當然,不但是牢犯可以參加大赦之戰』,沒犯事的,願意主動貢獻一份自己力量的,也是熱烈歡迎的嘛,而且值得鼓勵,清白之身但凡只要報了名,還沒開打就先給你記一功,目相同條件下會優先擢升。

於是,一些就算沒犯事的,往往也會因為需要被盯上,不得不去報名參加。

天仙境界以下的,能飛的,都能報名參戰,也就是修為需達人仙境界。

其實各方牢裡也找不出什麼天仙境界的牢犯,到了天仙境界能被關著不殺的,各方大多也都不敢放出去,不在牢裡的也都是各方勢力的柱石,哪怕是散修,那也不是誰想弄進去就能弄進去的。

參戰者,扔進五方要搶奪的地盤裡去,只要能贏,不管你用什麼卑劣手段都行,不管你帶什麼法寶進去都行,哪怕是下毒都沒問題。

由此可見這場大赦之戰」有多殘酷和多血腥。

基本上是每百年就要為拉扯不清的地盤搞上一次,這便是「百年大赦』的由來。

但生獄是置身事外的,故而且山嗤了聲,「「百年大赦」是那五家的約定,又赦不到咱們生獄來。」

杜官:「確實跟咱們關,他師春參不參與那也是他己的事,我們不干預。」

話雖這樣說,這放人的時期,還是讓徐用有些疑惑,儘管他早就清楚知道巡獄使對師春似平另有什麼打算。

確認沒其他吩咐後,且山立馬就告辭而去,爭取儘早把差事辦妥。

結果也確實有夠儘快的。

也就兩個時辰後的樣子,徐用還陪在杜火官身邊,指點插嘴自己對某處星辰演變時期的觀點時,且山的身形竟又出現在了門口。

殿內二人齊刷刷扭頭看去,徐用奇怪道:「這麼快就把人抓來了?小心甄別沒有,別讓人發現了。」

且山笑面虎似的笑容卻變得有些古怪,「別提了,人剛出去沒多久,就被人給堵上了,不得不先回來報個信。」

徐用越發奇怪,「無緣無故的,誰敢堵你?」

且山朝杜火官苦笑,「剛出去一會兒,就被木蘭今找上了,提及了當年抓魔道時欠他的人情,要我還人情。衝師春來的,希望我幫他把師春給撈出去,我說這事不好辦,他就立馬開始公事公辦,開始追查我當年帶走魔道的事。

說他那邊查到了點新的線索,懷疑我跟魔道有什麼勾連,要將我帶走協助調查。

現在人就在十二城的通道外等著,說是給我面子,讓我回來收拾下東西,跟您做個交代,然後就跟他走。嗐,說的冠冕堂皇,不就是逼我回來想辦法撈人麼。「

饒是杜火官淡定,碰到這麼蹊蹺的事也不禁與徐用面面相覷,也太巧了吧,這邊剛好要放師春,木蘭今就上門撈人了?

「木蘭今向來是公事公辦,當年連自己老婆都沒放過,今天怎麼有了公器私用的感覺,什麼鬼?」徐用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琢磨,「被他抓住了把柄,真要被他帶走了,什麼時候放你回來那就不好說了。」

杜火官也奇怪,「好好的來這一出,難不成還記著師春當年打傷她女兒的仇?過了這麼久,按理說,也不至於,更不至於幹到我們這來。他沒說撈師春出去的原因?」

且山搖頭:「沒說。」

杜火官放下了手中寶石,來回踱步思索一陣後,頓步哼道:「他不來,我們也要放,不還人情放了,他照樣能抓,這人情就順便還了吧。不過,他撈人的事,要悄悄散播出去,祁家那邊也不用跑了。」

兩人都懂他的意思,且山領命執行。

不多時,木蘭今在且山的迎接和陪同下進了執徐城,身籠在一襲黑斗篷裡,儘量遮掩了容貌。

可生獄的規矩不能破,接受了嚴格的檢查,除了身上衣裳,任何外物都不讓攜帶進來。

進城時搜查了一遍,進城後又被搜了一遍,進了內城要進大牢時又被搜了一次。

昏暗大牢內,與寂寞為伴的師春正編織著自己的長鬍子,鼻腔裡有蒼蠅似的,有一聲沒一聲的哼著,忽聽到腳步聲來,算算時間感覺不對,既不是蘭巧顏探監的時間,又不像來問話的時間,立馬連滾帶爬而起,趴在了牢欄上,恨不得把一張臉給塞出去看。

興許是哪個獄友家來人探監了,是男人還是女人吶,是老還是少啊。

等到且山帶著一個斗篷人來到,他愣住了,且山他自然印象深刻,不過抓了他來後,他就沒再見過了,另一位擋著臉的是?

他順著欄杆腦袋下滑,從下往上看。

且山已下意識擋了下鼻子,關這麼久的人真他媽有夠臭的。

木蘭今偏頭道:「好了再招呼你。」

好吧,讓迴避的意思,且山朝師春詭異的樂了一下,然後快步離開了。

而木蘭今也抬手掀開了斗篷帽子,目光垂視著已經快蹲地上的師春。

「.」突然受驚蹲下如拉屎的師春,一臉錯愕地呆怔著,心裡千頭萬緒的想法在亂飛,這傢伙跑來幹嘛?

木蘭今也好好打量了一下牢里人如今的鬼樣子,發現確實很有一關二十年的風範,他手下的牢裡關上百年的都有,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想不想出去?」木蘭今開口便直擊對方心扉。

師春雙手立馬猴子上樹似的,爬著站起了,兩眼放光道:「令主沒開玩笑吧?」

木蘭今才沒興趣跟這種爛貨廢話,再次直接問道:「聽說過百年大赦』嗎?」

「呃,聽倒是聽說過」師春瞬間狐疑,指了指自己,「好像跟我無關吧,大赦又大赦不到生獄裡來。」

木蘭今:「我可以撈你出去,出去後需幫我做件事。」

師春雖兩眼放光,卻依然裝模作樣懷疑道:「生獄的規矩我太清楚了,令主還能管到生獄來不成?」

「廢話真多,不想出去就算了。」木蘭今扔下話就直接走人。

他太清楚各種在牢裡關久了的人是什麼德性,一看關押環境就心中有數了,何況他甚至知道師春已經煎熬到了自己跟自己說話的地步。

果然,師春立馬就服軟了,真的差點就直接跪地上哀求了。

而他身段本來就足夠柔軟,有出去的機會不爭取那才是造孽。

當即喊道:「令主誤會了,豈敢跟令主計較,小人的意思是,令主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就好,小人定赴湯蹈,萬死不辭!「

不服軟不行吶,人家能來這裡說這話,搞不好真能把自己撈出去。

木蘭今頓步,說實話,他有點噁心,噁心自己女兒怎麼會看中這種貨色。

他又不傻,女兒三番兩次的找到他,想進生獄探監,他若再看不出點眉頭,那他觀星閣閣主的位置也算是白坐了。

回頭一梳理,大概就明白了,應該是從天雨流星大會就開始了,理由簡單直接,那丫頭大概是被這狗東西給征服了而不自知。

體面的好男人多的是,他是堅決反對女兒找這種貨色的,女兒還想探監,探個屁,關死在生獄最好,免得想起都噁心。

最噁心的是,自己居然還要跑來撈這狗東西出去跟自己女兒湊在一起。

面對現實,嚥下一口惡氣,他又慢慢走了回來,漠視著對方。

師春卻努力擠出一副髒兮兮的舔狗模樣,「令主吩咐就好,儘管吩咐,小人洗耳恭聽。」

同時下意識一根手指摁住了欄杆上爬過的小蟲子,忍住了塞進嘴裡動作,發力摁癟了鬆開。

木蘭今瞥了眼他動作,不拐彎抹角,「青青瞞著家人私自報名了大赦之戰』,你—」

「啊!」師春實在是沒能忍住,吃了一驚道:「這麼任性的嗎?為什麼呀?」

他想不通,別人躲都躲不及的事,這得吃錯了什麼藥才能幹出來。

木蘭今繼續說自己的,「你出去後也報名參加,就一條準則,保護好她。別的我不管,你要竭盡所能帶她活著出來。」

「我?」師春驚疑,委實難以相信,「以令主的能力,什麼樣的高手找不到,為何對小人委以重任?」

木蘭今繃緊了嘴角,他當然選擇很多,但他有苦難言。

事情壞就壞在了女兒的任性上,誰能想到女兒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凡事都需要時間去準備的好不好,何況還是那種讓人去送死的事,那是能隨便安排到位的嗎?越是高手越不好安排,垃圾安排的再多也不管用。

倉促之下他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安排,只能是儘快能安排多少算多少,否則也不會火速出現在這裡,這裡是頭一站而已。

被他冷目以對後,師春立馬改口不問了,拍了胸脯保證道:「包小人身上,只要小人能活著離開生獄,一定把令愛從戰場上活著帶回來,此誓天地可鑑!」

說的搖頭晃腦,越發散播臭氣。

臭不臭,木蘭今不管,這個說法他還是較為滿意的,遂許諾道:「若能做到,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若做不到,大赦只能赦外面的罪,赦不到生獄的犯人頭上,我能把你撈出去,就能把你送回來!」

師春不怕這要挾,語氣異常剛烈道:「若做不到,不用勞煩令主將我送回,直接剁碎了餵狗便可!」

這話但凡猶豫一點說出,他都覺得對不住自己能躲冥界去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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