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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第647章 是不是不重要

2025-10-15 作者:躍千愁

最終,無論是荒夜還是婁秀的遺物裡,都未能發現什麼明顯可繼續順藤摸瓜的東西。

想繼續挖下去,只有找到兇手。

會是誰呢?神山的情況只有鳳族自己最清楚,東勝那邊介入的程度有限,也只能是讓鳳族自查。

東勝秘密派遣人員懷疑過是鳳璽,後來一想,又覺得可能性不大,真要是鳳璽掌控的鳳族搞鬼的話,這邊就不可能抓到荒夜和婁秀,加之荒夜之前的突然逃逸明顯是有暗線通風報信了。

以上這些情況,是東勝秘密派遣人員的領隊,在帶著嫌犯遺體和遺物回到東勝王庭後,面見右弼侯甲桓及王后身邊人時的如實稟報。

那位領隊退下後,甲桓繞著兩具現形的妖修屍體轉了轉,親自查探了傷口,最終注意力還是到了那幾只拘魂袋上。

圓臉宮裝婦人徐徐道:「兩個嫌犯修為受制的情況下,要殺他們易如反掌,問題是,整個神山進入了高度警戒狀態,想接近大牢都困難,更何況是闖入牢內殺人滅口,還能連守衛都給殺了,確實可能是鳳族內部人乾的,而且很有可能是鳳族高層。」

拿著玉簡做過記錄的鵝蛋臉宮裝婦人道:「如此說來,娘娘房間的事不是師春乾的?」

甲桓拿著一隻拘魂袋翻了翻,「是不是他乾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魔道這般行事到底是想幹什麼?」

嫌犯被滅口,線索被掐斷了,沒人能給出答案—·

月有清輝,古舊樓閣內燈火清亮,躺椅上享受這般氛圍翻書的紅衣女,被匆匆而來的阿蘭的稟報,壞了心境。

「都死了?」

聞報的紅衣女,忽然放下了書坐起質問。

無論是荒夜,還是婁秀,都是師春之前跟她說過的,讓盯住的。

阿蘭也無奈道:「事後才查清,是東勝王庭那邊秘密來人與鳳族暗中商後,突然動手的,我們盯著的人想反應都來不及。荒夜身份暴露,是魔道無疑。兩人被抓後,東勝人馬要把人給帶走,鳳璽想留看先審一審再說,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趁機將兩人給滅口了。」

紅衣女起身了,沒穿鞋,赤足來回步,思索著,喃喃著,「讓你盯著的兩個人被滅口了,讓你抓的魔十六,以眾圍捕,又讓他跑了,最近讓你辦的事,好像沒什麼是能辦成的。」

此話一出,阿蘭欲言又止,辯解的話到了嘴裡又咽了回去,她心裡也覺得委屈,別的不說,就說魔十六,能兩次從劍聖弗缺手上逃脫,豈能簡單—

昏暗的大牢內,法力受制的師春無法盤膝打坐調息,只能靠坐在牆角消磨時光,不知外面的日月消與長。

不知被關了幾天,正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際,忽有風吹面龐。

牢內哪來的風?師春猛然醒來,結果一睜眼便見牢籠外站了一個高個的黑斗篷蒙面人,裝扮和身高都很熟悉,儼然就是魚玄兵。

然,這可是東勝王庭關押重犯的牢籠,守備森嚴,魚玄兵怎麼進來?

他蹭一下爬起,走到牢籠前,遲疑聲道:「你—」」

對方低聲道:「青丘已經去過了。」

這聲音,還有說的這事,師春一聽就知確實是魚玄兵無疑,卻越發驚疑地小聲道:「你怎麼進來的?」

魚玄兵:「我自有我的辦法。」

師春依然好奇:「你怎麼知道我關這的?」

「這邊關人的地方無非也就這幾個處。」魚玄兵說著左右看了看四周,「和八百年前沒什麼變化,還是老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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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春一聽就懂了,敢情這傢伙並非第一次來這裡,人家八百年前就不知進來幹過什麼事。

估計人家也不會詳說,他當即問正事,「那兩個抓來的人解決了?」

魚玄兵:「沒抓來,人在神山被抓的時候,見有機會,怕帶來這邊撞上真正的高手不好下手,就直接在當地解決了,總之沒攪亂你交代的意圖。」

師春略感茫然,那邊當場抓人,這位當場刺殺?

這其中的難度,他想了想,有點不知是怎麼做到的,疑問道:「你沒暴露?」

魚玄兵:「沒有,放心,看到我的人都死了。以後,洩露我從冥界出來的人也會死。」

最後一句話裡明顯藏了威脅意味。

師春有點控制不住臉部的表情,咧嘴,咧出了槽牙,今天才算是真正領教了修行界第一殺手的厲害,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同時,又有些惋惜,確認了荒夜的死所導致。

實在是荒夜體內的魔氣太肥了,原本是打算留著自己享用的,直到紅衣女說出他搞到了東勝王后的房間,知道搞過頭了,為了活命,他才不得不做了棄子用。

畢竟魔道還有很多,自己的命只有一條。

為了活命,他又繼續確認道:「讓你放在荒夜房間裡的東西,藏了沒有?」

魚玄兵:「沒藏,見有機會,順手放進了他隨身的乾坤袋裡,這應該比藏他房間栽贓的可信度更高吧?」

雖然師春沒跟他說是要栽贓,但他又不傻,一看就是要玩栽贓陷害。

「—」師春頓顯啞口。

他原本覺得是很有難度的活,擔心會有失誤,沒想到對方會以更高的標準給完成了。

其實當時給出這計劃時,他還有點擔心對方能不能完成,想跟對方好好商一下的,看有沒有什麼需要修改地方,誰知對方聽了計劃後就一個字,「嗯」了聲而已。

然後就沒然後了。

那可是要讓你去東勝王庭滅口啊,你「嗯」一聲就完了?

原本的計劃想像中,東勝那邊一旦動手抓了人,肯定是要立馬帶離人家地盤迴到自己地盤的,總不能讓魚玄兵衝出去硬碰硬,真要硬來,估計魚玄兵的實力也夠嗆。

然任他再怎麼擔心,再怎麼追問,人家都抱臂胸前一副看小逼的眼神斜他。

讓人好尷尬,偏偏不信人家還不行。

此時的魚玄兵顯然也不想跟他多扯這個,知會過事情成了就行,也開口說出了此來的目的,「告訴你一聲,今天是十天的最後一天,過了今天,還差你一條命,想好殺誰沒有?」

師春頓有些哭笑不得,敢情這位冒險跑來就為說這個,當即唉聲嘆氣道:「這事,我出去後再說不行嗎?」

魚玄兵:「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活著出去,殺人我行,救你出去做不到,尤其是這地方。我來提醒你,你現在不說好殺誰,你死後這筆帳就算是兩清了。」

師春莞爾道:「放心,沒把握出去,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魚玄兵:「最後一天,還要幹什麼?」

師春想了想,道:「目前的狀況,不能再扯上任何懷疑,一動不如一靜。」

既然如此,魚玄兵也就不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師春眼睜睜看看對方一步步消失在了視角能及的昏暗過道里,雖不知人家是怎麼離去的,但這牢獄重地能來去自如的本事,他是真的佩服。

創造機會讓吳斤兩施展《諸相功》去學對方功法的念頭,在他心裡也越發強烈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繼續在不知夜與白的牢籠中糊塗著過,卻不知牢外的許多人已被他攪的不得安寧。

牽涉到魔道,荒夜被滅口,鳳族確實難以洗清嫌疑,也導致鳳璽越發堅定了之前的決定,將白氏和極火宗所抓人員交給了東勝王庭這邊做交代。

但對白氏還算是念了些舊情,主要是因為啟姥姥。

啟姥姥獲悉全族要被送去東勝王庭後大驚,為此哀求著見了鳳璽一面,當場跪下了磕頭懇求,願一人前往,懇求不要株連族人。

念在她的養育之恩,鳳璽最終退了半步,事發時身在神山的白氏一族人員全部交由東勝王庭那邊過審,其他白氏族人都放過了。

極火宗也被東勝王庭折騰的頭都大了,因師春的供詞中,涉及印天錄夥同江遊兒等一群人追殺師春。

印天錄是極火宗弟子,江遊兒一夥則可能是魔道。

極火宗跑到東勝王庭這邊救人不成,反倒陷入了說不清的麻煩中,導致竭盡所能周旋。

以上都被動折騰的,還有主動折騰的,警如東勝王都無虞館的南公子,近期為了營救師春,真正是四處奔波走關係,可謂把自己能用上的關係都跑了遍。

然往日的那些關係,這次大多都對他避之如蛇蠍,令他有錢送禮都送不出去。

念著些交情的私下跟他透露,說家裡大人交代了,這事不能插手,也插不上手。

他屢次去拜訪右弼侯也是屢屢吃了閉門囊。

就在他實在無處可去,已經是不知第幾次跑到右弼侯官邸門口求見時,往日露面讓他請回的人,這次突然冒出一句,「請進。」

當場把他給搞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見到對方再次請的手勢後,才欣喜若狂地謝過跟入。

庭院深處的山景前,碧波水潭邊,負手而立看著自己水中倒影的甲桓,聞聲回頭,看向了快步而來的南公子。

他當然知道南公子來找自己是來幹什麼的,之前之所以不見,是因為事情的最終結果還沒定下來,便也由不得他做主,他見了南公子也給不出什麼交代。

如今能見,自然是因為事情已有結論。

南公子到了跟前恭敬行禮自然是免不了,同時拿出了一隻匣子,一件精心準備的小禮物。

禮物都是小事,甲桓揮手讓人拿下去了,繼而問道:「為師春來的?」

南公子欠身道:「瞞不過您,事情因我而起,晚輩總得有始有終,這事不知為何,各方都說不清楚,只能來打擾您。」

甲桓:「你到處跑的事我也聽說了,為個小小的師春,值得嗎?」

南公子苦笑:「若是冤枉了他,若不幫忙還他公道,晚輩以後也不好混了。」

甲桓:「好不好混,都不要再到處跑了,沒用的,你救不了他,已經定了,三日後,公開問斬,以做效尤!」

南公子震驚道:「王庭中樞的案子真是他乾的不成?他怎麼可能進得去?」

甲桓:「是不是他乾的不重要。」

南公子越發震驚,失聲道:「右聖何出此言,非他之過,焉能處斬?」繼而拱手道:「還請右聖秉公聖裁!」

申桓打量看他,有些話也不好跟他說,雖然從神山的抓捕情況來看,王庭的案子應該是魔道所為,應該與師春無關,但線索斷了,查不下去了,誰也不敢保證絕對與師春無關。

沒什麼太複雜的,簡單的很,這就是師春的死因。

所以他也只能是點到為止,「三日後問斬的,不止一個他,案發當日現場的數百名王庭守衛,無論修為高低丶品級大小,一律以嚴重失職之過,全部問斬!你覺得我還能幫你開口保一個師春嗎?」

南公子再次震驚,沒想到這次竟要殺這多人!

甲桓:「也不用擔心以後不好混,明山宗,其他人皆與此案無關,都給你劃了出去只誅師春一人。你現在去接他們出牢吧,大家都看得到,也算是你近期四處奔波的成果,擺出來也足以讓人誇你一聲仗義。」

這就是他這次見南公子的原因,已經是在最大能力範圍內給了南公子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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