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8章 第五三七章 我招

2025-06-18 作者:躍千愁

褚競堂三人肯定是看不懂他摳磚行為的。

勞長泰問:「你幹嘛?」

吳斤兩不回話,也懶得解釋,現在哪是甚麼細細解釋的時候,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他是多精明的人吶,也許用精明來形容不合適,反正是有相當危險察覺能力的,眼前甚麼情況他都沒弄清,就立馬意識到了有危險在逼近,被啟姥姥扣下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而且他還意識到了自己脫身的機會將是個稍瞬即逝的局面。

所以動作很快。

迅速掀了個缸口大的口子出來,然後一掌摁在了顯露的土地上,法力波動下,立見地下消融出了一個窟窿。

褚競堂三人怔住,面面相覷,不知吳嘿嘿甚麼時候會這法術的。

他們只感覺到了情況不對,還未真正意識到危險的逼近,也可以說是對一些情況掌握的不夠全面,沒吳斤兩知道的多。

畢竟在他們看來,落在啟姥姥的手上,和落在神山的手上應該沒甚麼區別。

收手的吳斤兩則趕緊偏頭示意,「快下去,再晚就跑不了了。」

三人知他不會害他們,當即一個個跳進了下方的窟窿裡。

最後一個下去的吳斤兩又從坑裡探身施法,將地磚拼湊起來,鎮回了窟窿口,回攏泥土托住,一路回填,一路往地下深處開路潛逃。

外面的對峙依然。

領頭的白氏族人深知這裡藏了甚麼人,不敢放行,反向質問神山人馬,拿啟姥姥的名號死頂著。

而圍困此地的正是中區令主鳳爵手下的人馬,是另一位巡山帶隊。

事前的鳳爵交代過,讓非必要不要弄得太難看,說到底還是顧及啟姥姥的顏面。

也因此,導致了此地的圍拿陷入了僵局,遠不如其他地方果決,主帥都瞻前顧後,下人哪敢往死裡得罪啟姥姥,畢竟都知道啟姥姥和鳳族的關係,又不知事情內幕,沒人會太過莽撞。

神殿內的氣氛有些詭異,啟姥姥一開始只覺得神女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清,明顯不正常,當下麵人的傳訊來到,她摸出子母符一看,知道自己被調虎離山,下面人被圍後,也是大吃一驚。

她怎麼都沒想到神女會對她幹出這樣的事。

恰逢此時,門外接到訊息的鳳爵閃身入殿,落在了鳳青屏身邊,耳語嘀咕了幾句,說啟姥姥族人那邊陷入了對抗僵局,不肯束手就擒,若要強行抓捕,恐會出現死傷。

簡而言之就是怎麼辦?請鳳青屏定奪,看要不要硬來。

裘賁冷目兩邊掃動,看出了點苗頭。

啟姥姥抬眼後,呵呵一笑,笑容裡透著些許悲涼,問:「神女,不知派人圍了老身同行族人是何意,喊老身來,莫不是在請君入甕?」

說話間也瞟了眼裘賁。

鳳青屏臉上浮現出的歉意很明顯,回道:「姥姥,非我所願,是鳳族那邊的意思,我也是遵命行事。姥姥,鳳族對白氏肯定沒有歹意,尤其是對您只要配合著把事情給搞清楚了,事情自然也就過去了,讓您的隨行人員放棄對峙吧,不要把事搞大了,出現死傷對誰都不好。」

啟姥姥一臉悲涼之意越發明顯,手中柺杖用力咚咚杵了兩下,大聲道:「為甚麼?到底是為甚麼?」

她是真沒想到鳳族居然會毫無徵兆地對自己翻臉,否則不可能將吳斤兩等人帶上山藏著。

連她在神山上的眼線沒來得及向她做出提醒,可見是一場特意針對她的有預謀的突襲。

她原以為憑自己在鳳族那邊累積的感情價值,足以換來鳳族一定程度上的庇護,誰知卻是一個說翻臉就翻臉。

現在她覺得自己算是徹底看明白了,「感情」這東西並不值錢,說到底還是白氏的實力不夠,實力不夠的感情太過廉價。

這也越發堅定了她要得到妖書的決心。

為甚麼?鳳青屏有些為難,她總不能當面說是極火宗那邊給的夠多吧。

裘賁卻沒這為難,也不想看事情黏黏糊糊下去,當即出聲道:「老妖婆,為了甚麼,你自己心知肚明,裝糊塗的話你留著回頭再應付。我本意是乾脆直接點的,是神女顧慮你們兩家的交情,才這麼好商好量的。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動起手來,你們逃不出這上古大陣,事情好好解決,一切都好說,白氏宗族那邊已經去了大批人馬,我勸你不要連累滅族!」

鳳爵立馬喊話道:「姥姥,讓他們放下武器吧,把事情解決了就過去了。」

「呵呵呵呵……」啟姥姥一陣慘笑後搖了搖頭,拿著手中子母符發出了訊息。

並非讓下面人放下武器,而是讓心腹族人立刻去把高和四人給悄悄滅口,並毀屍滅跡。

她很清楚,困在這座上古大陣裡面,以她的實力是真的脫不了身,硬來根本不行。

只有讓那四人消失,讓這邊抓不到任何把柄,她這裡才能咬死否認。

無論是鳳青屏,還是裘賁,也都沒有想到這老妖婆玩了一手燈下黑,能把白氏米鋪送出的褚競堂三人給藏在了神山上,藏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老褚,這是遁地術吧?」

緩緩往地下鑽的一行中,肖省問褚競堂。

褚競堂也很懵,問吳斤兩,「吳老大,你甚麼時候學會的這法術?」

吳斤兩哼道:「是你們太膚淺了,看不出吳某人的博學多才。」

另三人嘴角一起扯了下。

勞長泰:「行了,別油嘴滑舌了,要跑就快點跑,你這慢吞吞的一點點挪,不是等著找死嗎?」

一手持檀金焰氣,一手前推土層的吳斤兩呸了聲,「你懂個屁,這神山對鳳族很重要,別看這麼塊地域,光地仙境界的高手都駐紮了一大堆,剛才的圍困陣勢你沒看到?哪會輕易讓人從地下逃離,動靜一大就有可能被發現,想穩當只能慢慢來。」

說的也是,可現實很殘酷,褚競堂瞧這慢動作,苦笑道:「那咱們這能跑掉嗎?」

吳斤兩:「就看神山人馬是衝誰來的,若是衝我們來的,我們肯定跑不掉,一旦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仔細搜查,很快就會把我們從地下給揪出去。若是衝白氏來的,肯定清楚白氏在這裡的人數,那反而有可能給了我們從白氏這裡脫身的機會,白氏發現我們不見了,是不敢聲張的。剛大當家來訊息了說城裡的城衛也在抓白氏的人。」

三人聞言,眼睛瞬間一亮,大概懂了他的意思。

肖省忙勸了聲,「吳老大,慢點,再慢點。」

褚競堂也勸道:「沒錯,吳老大英明神武,你動靜再小點。」

吳斤兩嘿嘿嘿嘿,檀金焰氣扔給了褚競堂拿著,他又摸出了子母符,得把現在的情況告知師春,萬一被抓了,能撈他們的也只有師春了。

就在他們躲在地下嘰裡呱啦的同時,白氏對峙人員中,啟姥姥聯絡的那名心腹族人悄然退下,避開圍困人馬的視線後,開了側面的窗戶進入了吳斤兩四人的藏身地。

結果發現屋內空無一人,施法搜查無果後,又立馬跑進了修煉靜室,結果發現靜室內亦空無一人。

空蕩蕩的靜室內根本藏不住人,匆匆施法掃了遍,牆壁和地下也沒發現甚麼躲藏。

事情比吳斤兩想像的還順利,白氏搜查的人不是不敢聲張,而是情況緊急之下壓根就沒來得及細查,也沒往挖地道上去想,那四個傢伙平常被人就近盯著,有挖地道的動靜不可能察覺不到的。

他又急急忙忙出去了,第一時間悄悄穿梭於相鄰房屋內搜尋,以為吳斤兩他們逃竄到其他房間去了。

結果可以想像,人不見了,憑空消失了,找不到了。

現在也沒時間給他慢慢搜,對峙的神山人馬那邊給的壓力越來越大,他也不可能召集人手大肆篦一遍,那豈不是擺出問題讓神山察覺到。

這事肯定要稟報啟姥姥,請定奪。

啟姥姥接到訊息也有點懵,一直被族人盯著,就因為神山人馬的包圍,晃了下神,人就憑空消失了,這怎麼可能,好歹外圍還有神山人馬圍困吶,不可能逃出去呀。

在裘賁的施壓下,鳳青屏也不可能讓她無限拖下去,偏頭一個示意,讓鳳爵親自去了現場處理。

最終,啟姥姥還是給族人下了令,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當然,她肯定要做出一副好不容易說服了族人的樣子。

她現在倒真希望吳斤兩他們是逃掉了,別他媽回頭神山人馬一搜又給搜出來了,那她到時候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了。

親臨現場的鳳爵,看著放下了武器受制後集中在了現場的白氏一族,心頭感慨萬千,其中個別人跟他也是很熟的,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手下到他跟前稟報導:「三十五個人,一個不少,全部齊了。」

上面下的令就是全部拿下,一個都不許少。

鳳爵嗯了聲,又道:「屬於他們的東西,都收集封存起來,回頭沒事的話,完好無損的還給他們。」

手下道:「裡裡外外,上上下下的房屋全搜過了,他們的東西都歸納在了一起,一件不少。」

「帶走。」鳳爵扔下話就走了。

地底下,慢慢又悄悄的吳斤兩一夥,潛行了許久不見有任何動靜,便都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暫時脫身了。

然後又繼續慢慢前行,好不容易讓洞壁開了個見光的口子,他們還不敢出去。

吳斤兩先鑽了個腦袋出去,看了看環境,雖是荊棘草木環布,卻發現還在離軟禁地不遠的半山腰上。

他縮了回來,又施法把僅有腦袋大的洞口又給收小了些,再次拿出了子母符聯絡師春,將暫時脫困的情況告知了。

師春告知,讓他們非必要留在原地不動,說晚上想辦法去接應他們。

沒辦法,能進出大陣的令箭在師春手上,吳斤兩又沒有師春的右眼異能,看不到哪有暗哨,在這緊張時刻就更不敢亂跑了。

聯絡完後,吳斤兩收了子母符小小樂呵一聲,「行了,等大當家來接便可。」

他估摸著不會遁地術的師春想進來也不會容易,估計得費點工夫。

褚競堂低聲道:「不是說神山有大陣防護嗎?大當家能進得來嗎?」

吳斤兩嘿嘿,「要不他是大當家呢,放心吧,以大當家的本事他想進來的話,這破陣攔不住他。」

具體進來方式沒說,也不好事先洩露,倒是給師春營造了些神秘光輝。

他輕鬆下來了,躺小窟窿裡抱頭蹺二郎腿,故作輕鬆,實則心頭有些擔憂,畢竟有過在遁地時被追殺的往事,他還是擔心有人順著遁地痕跡找來的。

奈何現在他又不敢冒頭跑出去亂跑,也不敢嘩嘩到處亂遁,暫時只能是等待了。

殊不知褚競堂三人看他的眼神裡卻多了幾分異樣,居然真被這傢伙帶著他們從危機夾縫裡鑽了出來。

有些事情的經過看似簡單,可他們很清楚,關鍵時刻的決定和判斷很重要,這大個子對那稍瞬即逝的機會是抓得很精準的,這能力絕對不是誰都有的。

有多想的意識到了,若不是絕對的直接碾壓,這傢伙不是那種容易被弄死的。

三人對吳斤兩算是多了種別樣的認識。

而此時的師春,已經在裹心草林子裡快速穿行,在向神山那邊快速靠近,在爭取營救時間。

從吳斤兩講述的情況來看,他很清楚,吳斤兩的脫困是暫時的,一旦讓人發現遁地路線,很容易就能逮住吳斤兩他們,這其中充滿了各種可能性。

甚至白氏那邊都有可能招供出來,神山一旦知曉,立馬會再次仔細搜查。

既然吳斤兩已經創造出了脫身的機會,他必須快速抓住這機會營救。

一陣緊急奔波後,還是大白天,他就找到了一片暫時能找到的,有林子遮掩的,離大陣邊界較近的地域,施法小心挖坑,儘量不搞出甚麼動靜,不時小心觀察四周。

挖出的泥土不敢亂扔,全部收進了一隻儲物袋裡。

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他都不敢弄出金光公然進出大陣,挖地洞遮光是最穩妥的,好在以他修為幹這活不算困難……

啪!

大致城監牢內,成大字型捆綁的東聞殊,只捱了一鞭子,身上剛見血痕,便大聲喊道:「我招,我招!」

獄卒們面面相覷,沒想到這位還真有王平和高和的隱情招供。

一人嘆道:「東先生,早說不就不用受這罪了嗎?」

東聞殊喘息道:「這樣綁著我太難受了,你們放開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也算是城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熟人,知道東聞殊威脅不大,負責審訊的揮手示意,「鬆綁吧。」

於是東聞殊又被稀里嘩啦鬆開了,還有人搬了張凳子給他坐。

負責審訊的笑道:「東先生好好說,細細說,我們都知道你是好人,事情搞清楚了不會為難你的。」

東聞殊有點無動於衷,伸手從衣領子裡面掏出一條掛著一面玉牌的項鍊,從脖子上摘下後,拿著紋路古樸的玉牌凝望。

這是他祖上傳下的東西,不讓輕用,說是危急關鍵時刻可以一試。

眼下的他,哪知道甚麼王平、高和的甚麼事。

一開始還以為能好好理論,誰知這裡來真的,且毫無道理可言,竟真對他用刑了。

他自己受刑都沒甚麼,關鍵是他那三個女兒,他讀萬卷書的人,當然知刑房裡作用在女人身上的刑罰有多不堪,會連清白都沒了的呀,他哪能讓三個女兒遭那種罪。

「東先生…」負責審訊的催了聲,不知他拿著玉牌看甚麼。

東聞殊抬頭看了他一眼,目露決絕,手中項鍊忽然一拍,咔嚓,直接拍碎在了坐著的板凳上,室內燈火頓有搖曳,憑空出現了清風消散動靜。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