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空缺
醫院
阮棠說給女兒擦身體，周承森帶上了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隨著女兒逐漸長大，他一個男的，照顧起來也沒有那麼方便了，只能交給阮棠。
周承森走到了安全樓梯間，站在窗戶前，掏出一根菸，咬著菸頭，點燃，吸了一口，吐了出來。
煙霧瀰漫中，他透過白玉蘭花的枝丫，看著天上中掛著的一彎新月，思緒縹緲如夜空。
再回神，手中的煙已經燃盡，菸灰也不知道被夜風吹向哪個方向。
周承森捏著菸頭，走出樓梯間，去廁所將菸頭扔掉。
回到病房，阮棠正在晾曬周瑩換下來的衣服。
周承森見了忙道：“衣服我來洗就好。”
“沒事，順手的事。”阮棠將最後一件衣服晾起來。
剛剛她幫周瑩換了乾淨的病號服，擦乾淨身體，順便按摸了一下穴位，周瑩很快就睡著了。
等周瑩睡著後，她就順手將衣服洗了，想著她出院的時候就有衣服穿。
周承森只好走到她身邊將面盆拿回衛生間。
阮棠聞到了一點菸味，就道：“抽菸對身體不好，吸二手菸對瑩瑩傷口的癒合也不好。”
周承森聞言就道：“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說完，他拿著面盆進了衛生間。
等他出來，阮棠對他道：“你可以回去洗個澡，我在這裡幫你看著瑩瑩。”
“不用。”周承森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多了，他道：“夜了，我送你回去。”
阮棠搖了搖頭：“不用，今晚我就住醫院的宿舍。你回去洗澡吧！身上都是血跡，去換一身衣服，不然滋生細菌照顧瑩瑩也不好。”
周承森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襯衫，確實有不少血跡。
他看了一眼已經坐在病床邊的阮棠，沒再拒絕：“那麻煩你了。”
“沒事，應該的，我也總是麻煩你。你幫了我那麼多，我還經常麻煩你帶我去趕海，還要麻煩你教我幾招武術，我們就別客氣了。”
“我帶你去問我同事借一輛腳踏車，這樣比較快。”
“好。”於是兩人一起走了出去，找值班的醫生借了一輛腳踏車。
周承森騎著腳踏車去周承磊的房子洗澡換衣服。
回來的時候順便拿了一套衣服到醫院，這樣明天晚上，他就可以在醫院洗澡，不用麻煩阮棠幫忙照顧孩子。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
回到醫院，阮棠趴在床邊睡著了。
周承森開門見了，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
本來想叫醒她回去宿舍睡的，但是聽到她微微打呼嚕的聲音，想到昨晚她沒有怎麼睡，到底沒有叫醒她。
他遲疑了一下，小心將她抱起，放到了陪護床上，給她脫掉了鞋子，蓋好被子。
做完了這一切，他走出陽臺吹風。
他拿出一根菸，想到甚麼，只叼著，沒有抽。
夜空依然掛著那一彎新月。
秋冬的月亮分外的清冷明亮。
陪護床上的阮棠偷偷睜開眼，看了一眼陽臺外的男人。
其實在他抱起自己那一刻，她就醒了，可是不敢也捨不得睜開眼。
突然周承森回頭看進來。
兩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了。 阮棠立馬閉上眼睛裝睡。
周承森：“……”
周承森看著她繃緊的身體，只好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繼續吹風看月亮。
阮棠緊張了一會，見周承森沒趕她，鬆了口氣，但不敢再睜眼，心裡想著如何改變兩人的關係，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良久，猜測對方應該睡了，周承森回頭看了一眼，才走回病房，看了一眼再次熟睡的阮棠，手臂都伸了出來。
他將她的手臂放回被子裡，才坐在女兒的病床邊，趴在床沿睡覺。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趴著的位置就是剛剛阮棠趴著的位置。
*
第二天
阮棠醒來，周承森正好打了早餐回來。
周瑩還沒醒。
他給了她一份早餐：“阮醫生吃早餐。”
阮棠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了！
她從來沒試過睡到完全不知道醒。
“不了！你吃吧！我回去宿舍刷牙洗臉。”說完阮棠匆匆走了。
早餐來不及吃了，快到上班時間，她還要回去洗澡，換衣服。
周瑩這時候也醒了：“爸爸，我餓了。”
周承森也顧不上阮棠了，開始照顧女兒洗臉刷牙，吃早餐。
周瑩在吃早餐的時候，江夏和周承磊帶著三胞胎過來了，同行的還有周父，周母，田採花，周承鑫，田採花和二舅媽。
一家人又對周瑩關心了一番，周母拿出了保溫瓶，親自喂周瑩吃早餐。
周承森見女兒有人照顧，就拿了一份早餐去兒科診室那邊找阮棠。
江夏和周承磊看過周瑩沒事後，就帶著三胞胎去找高大夫體檢。
還差幾天才到五個月，但是明天江夏和周承磊就要回京市了。
所以兩人提前帶孩子來給高大夫看看，順便打預防針。
高潔才剛來上班，第一時間去兒科找阮棠。
昨晚阮棠的父母打電話過來，阮棠又沒回家，只打電話回家說周承磊二哥的孩子磕破了腦袋，她在醫院幫下忙，到時候在宿舍睡。
她過來找阮棠的時候，正好看見周承森給阮棠送早餐。
周承森放下早餐，有禮的和高潔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阮棠握著周承森特意送來的早餐，心裡正甜蜜著，笑容就帶出來了：“嬸嬸怎麼來了。”
高潔是過來人，怎麼可能看不出？
她只好轉達嫂子的話：“棠棠，你媽昨晚打電話過來，京市那邊的醫院有空缺了，他們說幫你申請調回去。”
阮棠：“……”
辦公室外面未走遠的周承森也聽見了，他頓了一下才繼續往前走。
辦公室裡阮棠半晌才從這意外的訊息中回神，好心情蕩然無存，：“我媽怎麼不問過我就幫我申請了？我甚麼時候說回去了？我不回去！我去給她打電話。”
說完她就站起來走出去。
江夏和周承磊正好抱著三胞胎過來去找高大夫，周承森對他們道：“高大夫在阮醫生的辦公室有話和她說，應該一會兒就出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夫妻二人別去打擾她們說話。
江夏和周承磊就沒有找過去，直接去高潔的辦公室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