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8章 18 之之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

2024-06-04 作者:江上白

“師姐別鬧了!”宋淮之雙手死死揪著江岫白的衣服,小動物一樣從他身後探出個腦袋來,名為勸阻實為拱火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跟我一個剛成年的孩子計較。”

長長的睫毛眨動,一雙杏眼滿是無辜。

本來動作有些緩慢下來的姬椒被他一刺激,手中雷球再次匯聚,鳳眸怒瞪道:“有本事,你從江岫白身後出來!”

“我不!”宋淮之毫不猶豫地將腦袋縮了回去,叫囂道:“你當我傻?”

就在這時,本來一直安穩站著的充當“母雞”的江岫白眉頭微皺,反手一拽,拎小雞一樣拎著宋淮之的後領,將他轉了個方向。

斬情出鞘,寒氣迅速擴散成無形之盾,抵擋住面前雙手伸出的男人。

“你幹甚麼。”

宋淮之猝不及防被甩到姬椒面前,兩姐弟同時愣住,循聲望去,才發現江岫白已然長劍出鞘,一副隨時動手的模樣。

“哎呦,傻子,快回來。”姬椒急了,扯著宋淮之道:“你快讓你男人把劍放下。”

“他不是我男人...”宋淮之無力解釋了一遍,依言道:“江岫白,沒事的。”

江岫白對面的男人眉眼溫柔,卻透著一股傻氣。他雙手僵在空中,似乎有些害怕江岫白的劍,瑟縮著朝後退了幾步,在聽到姬椒的呼喚後,雙眼瞬間一亮。

宋淮之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站在他身邊的姬椒就被男人抱進了懷裡。

“你這傻子,幹甚麼去。”姬椒有些無奈地偏頭,好讓他將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想抓他。”傻子抬手,指著宋淮之道:“我幫你。”

聽了這回答,姬椒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只能像摸大狗一樣揉了揉傻子的腦袋,無奈道:“你呀。”

宋淮之歪著腦袋,邊整理衣領邊湊到宮竹身邊,小聲道:“大師兄,這傢伙不是心臟被刺穿嗎?怎麼腦子壞掉了。他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宮竹看著那傻子的目光很不善,眯眼冷聲道:“他身法極佳,且氣度不凡,一定不是個尋常散修。”

“若不是因為姬椒被他所救,堅持要報答,這種身份不明的人是斷不能留在身邊的。”

“希望師姐只是單純的想要報答救命之恩,而不是以身相許吧。”宋淮之嘆了口氣,說完後突然反應過來,偏頭剛好和宮竹對視,二人眼中都有幾分擔憂。

“不至於吧...”看著舉止親密的姬椒二人,宋淮之心中止不住打鼓,“按照師姐那個離譜的體質,這人十之八九有問題!”

宮竹忽的有些頭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嘆息道:“算了,有我盯著,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回房間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注定是一場暗潮洶湧的夜。

當宋淮之盤膝打坐時,一場針對合歡宗,或者說針對他本人的算計悄然展開。

......

“我不同意!”

赫連雲香激動地站起身來,面對眼前一向威嚴的父親,頭一次忤逆了他的要求。

“我絕對不會,用女兒家的名節去威脅他娶我的。”

柔軟的唇被牙齒咬出血口,赫連雲香恐懼地握著自己的衣領,咬牙道:“父親此舉,不妥。”

“哼。”

赫連重山冷哼一聲,語氣輕蔑道:“你就是被你那愚蠢的娘給教壞了。”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娘,赫連雲香握著衣領的手愈發攥緊,甚至精緻鋒利的長指甲都穿破了布料,扎入掌心。

她渾身顫抖,傷口的疼痛完全比不上心中的恐懼和悲傷。

“當年若不是你娘運氣好,懷了你。再加上老夫沒有孩子,你以為你能有今天的榮華?”赫連重山拖著老邁的身子坐在榻上,精明的老眼中滿是嫌棄。

“百歲出頭才是個築基。呵,你那死人娘真是糟蹋了我的血脈。”

自己的母親被自己的生父一遍遍的侮辱,赫連雲香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是冷的。她只能死死握著手,試圖用□□上的疼痛來轉移心中的怒火與悲傷。

“父親。女兒知道,女兒沒有擔起赫連家的本事。”她說的很慢,用勁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但是還求父親給女兒一個機會。合歡宗的少宗主對女兒並沒有意思,但是劉家和陳家同樣是一流家族,他們家的嫡系子孫都願意娶女兒。”這些話讓赫連雲香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得不說,“與其、與其設計與那合歡宗少宗主歡好,不如選擇這幾人。”

“一流家族?”赫連重山語氣嘲諷,“東境的一流家族,如何比得上那四大宗門。”

“萬劍宗若是不能嫁與江岫白便毫無用處。那江岫白修的是無情道,你就算是脫光了躺在他面前,用最好的藥,最後的結果也只是被他斬殺。但合歡宗的少宗主不同。他年歲尚小,元陽未洩。對於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自然會多上心。就算你不能做他的道侶,只要能攀上這顆樹,也能保咱們赫連家的地位。”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女兒無名無分的去獻身啊!”

赫連雲香的臉赤紅一片,一半是氣惱,一半是羞憤。

“修士最不重要的就是那點子虛無縹緲的貞潔。”赫連重山擺手,“這少宗主年輕好騙,咱們不動手,這麼好的女婿可就是別人家的了。”

一個精緻的瓷瓶被砸到赫連雲香的身上,像是一塊石頭砸碎了名為自尊的鏡面。

“你不要忘了,你身上流淌著赫連家的血脈。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赫連家的前程。”

赫連雲香不知道她的父親是甚麼時候離去的。她一個人站在屋子中間,被精心佈置過的閨房中沒有半點暖意。

她呆站著,滾落在地上的瓷瓶吸引住她全部的目光。握著衣領的手不自覺鬆開。她緩慢地蹲下身,掌心的鮮血染紅了瓷瓶。

雙腿抱起,像是兒時蜷縮在母親懷裡一般。

“是,父親。”

她的赫連家的小姐,她的一生,都要為了赫連家的榮耀而努力。

......

天光大亮,宋淮之一睜眼正對上一朵開得燦爛的粉白蓮花。

“早啊小相。”

手中靈氣凝聚,蔥白的指尖點在柔軟的花瓣上。宋淮之逗弄了無相佛蓮好一會兒,直把它逗地藤蔓都發軟起來。

叩門聲響起,江岫白平淡清冽的聲音門外傳來。

“宋淮之,赫連小姐來了。”

隨手將癱軟在腿上的無相佛蓮纏繞回手上,宋淮之伸了個懶腰爬起來道:“來啦。”

拉開門,笑容明媚的青年露出一排整潔白亮的牙齒。

“江兄,早上好。”

“早上好。”江岫白垂落在身側是手指下意識勾動了一下。

“光想著跟他問好,也不想想你的師兄。”宮竹輕哼一聲。

被點名的小宋從善如流,一個飛撲趴在宮竹背上,順勢拉住他肩膀上抱月烏蠍的尾巴,笑道:“大師兄早上好,蠍蠍早上好。”

宮竹被哄地很開心,他矜持地眯眼,抬手一扇子敲在宋淮之腦袋上。但力道很輕,跟撓癢癢差不多。

“行了,坐好。我要放人進來了。”

按著宋淮之坐下後,又招呼江岫白坐在旁邊,宮竹抬手按在陣法盤上,輕笑道:“赫連小姐親自來請,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赫連雲香是一個人來的,她今日穿的有些豔麗,卻並不適合她。就像她頭上斜插著的飛鳳步搖一樣。鳳凰泣血,雖然華貴異常,卻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詭異感。

“家父的壽宴即將開始,雲香是來請諸位貴客移步的。”

說著,她抬手,一座雲舟出現在其身旁。

“為了避免妖獸混亂攪了貴客們的興致,還請貴客們乘坐雲舟前往壽宴。”

赫連雲香的目光落在宋淮之的身上,儘可能地向他釋放自己的善意。

“有勞。”宋淮之努力學習江岫白的說話方式,能說兩個字就絕對不說三個字。

一行人踏上雲舟,赫連雲香似乎遲疑了一瞬,而後藉著擺放靈石的動作,順勢坐在了宋淮之的身邊。

雲舟並不算大,只夠兩個人並排而坐。她這一坐下,江岫白瞬間頓住。

劍眉微蹙,江岫白站得筆直,直白道:“這是我的位置。”

赫連雲香有些尷尬,輕輕將垂落的頭髮撩到耳後,帶著歉意道:“抱歉,因為要控制方向的緣故,所以我需要坐在這裡。”

“呵。”

後方的宮竹毫不留情地嗤笑一聲,讓赫連雲香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江岫白還想說著甚麼,就看見宋淮之站起了身。

“男女授受不親。”宋淮之拉著江岫白坐在另一邊,順手將工具人師姐推了過去。

“如果赫連小姐需要在那裡控制方向,還是讓我師姐坐在你身邊吧。”

明豔貌美的女子坐在自己身邊,赫連雲香幾乎要攪爛了手中的帕子,她慘白著臉,勉強笑道:“是,宋少宗主思慮周全。”

小巧的瓷瓶藏於袖中,赫連雲香的不安感愈發濃烈。

赫連家的雲舟真的很小,也不知道是煉器技術不行還是故意為之。身量纖細的宋淮之和身為女子的赫連雲香同坐一邊都會肌膚相觸,更別提是和江岫白一個高大的劍修了。

因為有宮竹擋著,宋淮之悄悄伸手推了推江岫白,小聲道:“朝那兒去點,我快擠死了。”

江岫白身形動了動,卻沒有任何變化,兩人的大腿和胳膊依舊是緊緊貼在一起。

“沒地方了。”

他平淡的聲音似乎有些委屈。

宋淮之嘆了口氣,無語道:“這赫連家窮瘋了不成,招待貴客的雲舟這麼小。”

在他二人身前,宮竹看著眼前依舊低頭,絲毫沒有在意雲舟方向的赫連雲香,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在聽見身後動靜的一瞬間。手中摺扇微微晃動,一個小型的隔音陣法便將赫連雲香隔絕在外。

“不行還是太擠了。”宋淮之被擠得有些煩躁,他索性抬手,繞過江岫白的脖子搭在人家另一邊肩膀上。胸膛和手臂相貼,少了一個胳膊的佔地讓二人都鬆快了一些。

“反正有師兄擋著,那赫連小姐也看不見,咱們沒必要坐得那麼直。”

溫熱的氣息噴在江岫白的耳邊,清冷的劍修小幅度挪了挪腦袋,低聲回應。

“嗯。”

這兩個人...真是!

宮竹坐直了身子好遮擋住自己調戲人家劍修的師弟,心下嘆息,深覺自己操碎了心。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