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逐漸混亂的北平
當天晚上，易中海果然從聾老太太手裡拿到了房子，
不過老太太也是個精明人，
留了一手，
說是要等到白寡婦給何大清生下兒子以後才會正式過戶。
雖然白寡婦不太樂意，
但面對固執的聾老太太卻也毫無辦法。
其他幾家人雖然對何大清又從聾老太太那裡弄到一間耳房有些羨慕嫉妒恨，
可聾老太太壓根兒就不在乎他們怎麼想。
9月底，保密局排查金銀之前，
這天何雨柱正在後廚吊湯，就聽幾個在前面跑堂的夥計跑到廚房來給欒學堂報告，
“搶糧了搶糧了，
掌櫃的，
好多吃不上飯的老百姓剛剛把大柵欄兒的糧店給搶了，
那些混混和巡警沒攔住不說，自己也捱了一頓老拳。”
聽到有人在大柵欄兒搶糧食，
何雨柱相當的吃驚，
要知道正陽門作為北平最繁華的地區，是三教九流、黑白兩道最重要的財路，更是北平政府衙門最重要的財稅重地，
無數的混混打手、黑皮巡警、保安隊、憲兵隊在此巡視，
雖然還是時不時就死人，但基本的秩序還在。
可現在有人公然在大柵欄兒搶糧，還把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混混和巡警也給打了，
雖然沒死人，
但也說明城裡的秩序已經壞到了一定程度。
而欒學堂他們聽到這個訊息，也愣了一下，
要知道，就算是兩個月前法幣貶值最快的時候都沒發生過這種事，沒想到這個金圓券剛發行一個月就發生了。
不過他們也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誒！造孽啊，
那些商鋪老闆原本就不收金圓券，
現在臨近大檢查，怕被保密局查出來，也不敢收大洋，
索性關門歇業，甚麼都不賣。
可好些老百姓家裡原本就沒有隔夜糧，
這糧店要是不賣糧食，那不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嘛！不被搶才怪。”
“也不能這麼說，
金圓券改革才一個多月，其他東西都還好，也就漲了兩三倍，
可這糧食，一開始30元一石（180斤），漲到月中也才6、70，可現在卻已經快300了，
越到後面漲得越快，
等保密局檢查完，糧價搞不好得飆到4、500去，
換成我，我也不賣糧，越賣越虧。”
“我看不止4、500，按著這個趨勢漲下去，怕是6、700都打不住。”
聽到他們預測糧價，何雨柱覺得沒毛病，
要知道金圓券自從發行之初就超發了10倍，與舊夏的生產力嚴重不匹配，
隨著時間的推移，
市面上金圓券越來越多，物資卻越來越少，價格可不就漲得越來越快嘛。
這時，就聽欒學堂繼續開口說道，
“我想了一下，
既然現在這生意越做越虧，那打明兒個開始索性給大家放幾天假，大家好好休息休息，
保密局甚麼時候檢查完，咱們再甚麼時候上班。
到時候銀元黑市估計也就恢復了。
老百姓手上有了硬傢伙，咱們自然就能做生意。”
聽到欒學堂說給大家放假，大家高興之中又帶著些遲疑，
高興是因為他們這些廚子常年上班，很少有休息的時候，放幾天假多少也能放鬆放鬆；
可不上班就意味著沒工資，大家可指著這個吃飯呢。
而欒學堂也是個人精，
看著大家的表情就知道這是在想甚麼，
豐澤園賣的就是廚師的手藝和獨樹一幟的服務，對他來說廚師和跑堂都是人才，他自然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大家放心，放假這幾天不扣大家工資。”
聞言，大家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跟著就笑著表示感謝，
“謝謝掌櫃的！”
整整一天，何雨柱在後廚時不時就能聽到有人討論今天搶糧的事情， 到了晚上下班，
揹著何雨水走在正陽門大街上，發現這裡變得更加的蕭條，
特別是各種主營糧食、油鹽的店鋪，
雖然門口依然掛著麵粉八十元一袋（50斤）的報價，
可各個店鋪全都大門緊閉，
偶爾有幾家開著門，貨架上也是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被搶走了還是店主自己收起來的。
看到這一幕，不止何雨柱嘆氣，就連何大清都有些愣神，
好一會兒才看向何雨柱，
“柱子，給你的那些大洋都花了沒有，你屋裡囤了多少糧食。”
“花完了，我全買的玉米、紅薯和高粱，囤了得有300斤糧，還買了七八百斤煤。
咱們上班又不在家吃飯，這些糧食夠吃到明年。”
見何雨柱買了這麼多糧食，何大清感到很滿意，
“你這裡300斤，我那裡有5、6百斤，再加上老太太家裡還有200多斤麵粉，咱們家今年肯定不缺糧食，
就是老吃玉米高粱也不是個事兒，
等下個月發工資咱們再買幾隻老母雞回來下蛋，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見何大清這麼樂觀，何雨柱不由得指了指路邊的店鋪，
“爹，你確定下個月咱們能買到雞？”
“你擔心這個幹啥，
上面那些官老爺要是還想收稅，就不可能放任前門大街一直這樣，
要是別的城區有學有樣，那不就瞎了嘛，
放心好了。”
何大清都這樣說了，何雨柱也就不再廢話，
跟著他一起去天安門坐車。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他們正聚在一起討論今天發生的搶糧事件，看到何大清回來，全都向他問起了細節。
被他們吵得七暈八素的，何大清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我說你們得了，
雖然我當時就在正陽門，可我正上班呢，哪兒來的時間去湊熱鬧，
只知道有人搶糧、還打了巡警，
最多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好些糧店都關著門，開著門的那幾家也全都被搶光了，
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說完，何大清就問起了幾人錢的事，別到時候被保密局的特務抓住把柄，
可他不問還好，
剛一問完就看到閻埠貴、賈張氏他們幾個全都苦著個臉跟自己訴苦，
“誒，悔不當初啊，
要是當時跟你和老太太一樣把錢全都換成糧食就好了，
這樣不管糧店賣不賣糧，都可以像你們一樣不愁吃喝，穩坐釣魚臺。”
他剛說完，何大清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不是，你們該不會把錢全都換成銀元了吧，
不怕被保密局查出來，
斃了你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