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各自的選擇
“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九公子韓非!”
墨鴉的感嘆,等同於是承認,白鳳此時情緒翻湧,有欣喜,也有哀怨。
“我一直以為,你一直會帶著我一起往前走的。”
憤怒有一些,更多的是不理解。
面對著需要一個解釋的白鳳,墨鴉搖了搖頭,微笑道:“白鳳,我不想一直引導著你的判斷。”
“未來我不知道會是甚麼樣的,但作為朋友,我能為你做的,只能是讓你確定你自己能去堅定著做自己的事情。”
白鳳沉默著,看著墨鴉那溫和而後鼓勵著的眼神,他頓時懂了。
“你就不怕未來我們會成為敵人嗎?”
白鳳也笑了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我期待著。”
墨鴉眯了眯眼,又輕笑道:“最起碼在沒有成為敵人之前,我們還是朋友,這就足夠了。”
“這樣嗎。”,白鳳呢喃一聲,微微仰頭,目光變得銳利:“墨鴉,你一直說,要足夠的快,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儘管我知道你是讓我在迷茫中還能找到依託的光亮,但現在”
他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機,道:“墨鴉,讓我看看你現在的速度。”
話音落下,白鳳動了,他要以自己的速度來告訴墨鴉,他一直沒有忘記,一直努力著。
墨鴉也動了,兩道人影的幾次交錯,殘影交錯眨眼間又各回原位。
“看來,你依然不夠快。”
手中的黑色羽毛滴落一滴血紅的血液,墨鴉放手,羽毛隨風飄飛而去。
“希望下一次,你會給我一些驚喜。”
“我的朋友”
墨鴉轉身,擺擺手走了,白鳳伸手,手指輕輕觸控脖頸的細微傷口,突然笑了。
“我的朋友,謝謝!”
“這最後一課,真的讓人記憶深刻。”
呢喃一聲,白鳳抬頭,仰望著夜幕黑暗的天空。
“遨遊天空嗎,墨鴉,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轉身離開,今夜,真是個好天氣,最起碼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你好像不覺得意外。”,衛莊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墨鴉,悠悠出聲。
“如果你們沒有甚麼反應,我反而會懷疑讓白鳳從心而決的正確與否了。”
墨鴉笑著說著,衛莊看著他,語氣有些冷道:“你很自信。”
“衛莊先生,有些自信,源於實力。”,墨鴉說著,微微一禮,抬腳就走。
“如果我要你合作今夜的廝殺呢。”,衛莊的話沒讓墨鴉停下腳步,只聽墨鴉道:“衛莊先生,我們的立場,就註定了我們不會是合作者,最起碼這一次不會是。”
“子非公子從未將姬無夜的野心當做是某種阻礙,就算是阻礙,那是你們的,而不是黑冰臺與秦國的。”
衛莊看著墨鴉背影消失不見,神色未變,隨即幾個閃現,身影消失不見。
……
韓宇送走了前來拜訪的張良,回到屋裡,他揉了揉額頭。
“本以為是九弟親自到來,最次也得是紫女老闆娘。”
“看來,有些事情,由不得不去調整了。”
韓千乘聽著這話,微微一禮後道:“義父,這難道是相國府的某些意思?”
韓宇搖了搖頭,道:“張子房今夜比來,只代表著他自己。”
“張氏歷代相韓,張子房的未來,已經註定了一定方向的軌跡。”
“王位的相爭他或許會有所偏向,但韓國的社稷,休慼相關。”
“而這,就是他今夜要表明的態度。”
說到這裡,韓宇神色鄭重起來,對韓千乘道:“千乘,你立即調動我們的秘密人手,加入今夜的圍剿之中。”
“他張子房心有韓國社稷,我韓宇會告訴他,有些事情,我的肩膀,能夠去扛住。”
“義父,我會處理好的。”,韓千乘點頭,快速轉身離開。
韓宇走出房間,來到院中,目光看向王宮方向。
“父王,或許這樣的情況,才是您最想看到的吧。”
錯綜複雜的制衡,為了利益可以合作,也可以翻臉不認人。
相國府邸,張良回來後,將今日的事情,與祖父一五一十說了,他不想讓祖父產生誤判。
張開地看著孫兒,有的只是欣慰,在他看來,張良在這個時候有勇氣去開始承擔某些東西,就已經是成長。
“子房,若你處在祖父此時境地,該怎麼做?”
張開地詢問起來,他在考教張良的同時,也希望張良的閱歷慢慢提升。
張良一禮,而後道:“祖父此時應當進宮,將子房與九公子的事說明,也將子房今夜前去四公子那邊的事情說明。”
“大王對祖父的信任,才是決定朝局穩定的關鍵。”
他說著目光下意識看向王宮方向,自言自語道:“君王有疑,這一次,祖父也未嘗不在局中。”
張開地笑了,笑得很歡喜,他走過來,伸手輕輕拍了拍張良的肩膀。
“子房,你能看到這一點,我很高興。”
“記住,權利這種東西,永遠都不會讓人放心的。”
張良目光直視祖父,神色微變,張開地微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論根深蒂固,我幾代相韓的張氏,又何嘗不是某種阻礙呢。”
說完,他抬腳離開,往府邸外走去,張良看著他的背影,隨後目光又看向王宮方向。
“真是讓人銘記在心的一課啊,祖父,大王。”呢喃一聲,張良回屋去了,或許在將來,在某些事情上,他也會變成自己討厭的模樣吧。
王宮,韓王似乎一直在等著張開地的到來。
行禮拜見後,張開地並沒有任何隱瞞,將今夜的事情說了。
韓王聽完,笑了笑,示意張開地過來,兩人手談一局。
“相國以為,太子如何?”
棋剛下几子,韓王就悠悠而問,張開地道:“太子至孝,頗有賢明。”
韓王聞言,眼睛眯了眯,看著張開地,神色微微變換道:“你真的認為,秦國會給韓國變法功成的機會嗎?”
他聽出了張開地對太子的不滿,索性也敞開了談,張開地沉默了。
韓王是不是一個有魄力的君王他已經知道,但韓王面對秦國時的畏懼與妥協,他已經確定。
“寡人難道就不想有一個強大的韓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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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王苦澀著,他落子棋盤上,悠悠道:“惜年秦國被逼得快要亡國滅種,方才有各方的妥協默契同意變法。”
“看似韓國如今與秦國當初情況相似,可真的一樣嗎?”
他的目光直視張開地,又道:“相國,當年申不害變法失敗,就已經絕了韓國變法可成的機會了。”
“內部的各方派系,外部的局勢變化,相國,你覺得寡人敢放手一搏嗎?”
韓王說著,變得有些頹然:“韓非,他註定成不了商君,而寡人,也無秦孝公的魄力。”
“能存社稷之宗廟,已經是寡人百般思索應對的極限了。”
張開地聽著大王如此交心般的言語,起身後,再一次伏拜一禮。
棋還是沒有下完,張開地離開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王宮的。
韓王站在閣樓,目光俯視著黑夜裡的新鄭。
今夜的廝殺,希望明天能夠給他一些驚喜。
……
“你要背叛我?”,姬無夜是憤怒的,墨鴉居然讓人帶走了諸多錢財與各種好東西。
“我確實背叛了你。”,墨鴉點頭,他當然知道今夜的廝殺一旦開始,他就是姬無夜的必殺物件。
所以,他掏空了百鳥的大部分底蘊。
“你真是給了我莫大的驚喜。”,姬無夜殺機冷冽,彷彿下一刻就要動手。
墨鴉將手中的令牌彈向姬無夜,姬無夜接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臉色難看至極。
“黑冰臺執事!”
他的目光,彷彿要擊穿墨鴉,墨鴉點頭,道:“為預防以後你我之間的誤會,我想我應該坦誠一些。”
姬無夜只覺一口氣憋在心頭,難受至極,他有些發狂道:“你就覺得我不敢對黑冰臺出手?”
蔑視,這是對他的蔑視啊。
姬無夜第一次覺得他想好好發狂一次。
“將軍在更換控制百鳥的時候,不是已經有了滅殺我等的打算了嗎。”
墨鴉語氣很平靜,卻讓姬無夜神情一滯。
“你憑甚麼這樣認為?”
墨鴉搖了搖頭,道:“不可控的信任與可控的信任,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對將軍來說,殺一些人,又算甚麼呢。”
“所以,你選擇了背叛。”,姬無夜目光幽冷,越發覺得自己的想法沒有錯了。
不可控的信任,就是敗筆!
“確切的說,是我想要遨遊天空了。”,墨鴉露出笑容,一字一句說著。
“他們說的對,人心是最不容易被滿足的。”,姬無夜嗤笑起來,看著墨鴉,冷冷道:“這令牌,確實讓我有所忌憚,但你的背叛,我若沒有一個回應,那我姬無夜,就會是一個笑話。”
“將軍真的這樣覺得嗎?”,墨鴉笑了笑,走過來將令牌從姬無夜手中拿起收好,平靜道:“奉勸將軍一句,與黑冰臺之間,合作總比敵對要好很多。”
“將軍背後的勢力很強大,可盯著他們的人也有很多。”
“偏偏公子子非就是某些個棋局的局中人,有些事情,他想要借刀,可比將軍你容易多了。”
威脅之言,讓姬無夜臉色陰沉無比,殺機瀰漫房間,此時,鼓掌聲卻破開了房間氣氛的極致壓抑。
來人從容淡定,一邊鼓掌一邊走過來,姬無夜見到來人,急忙行禮拜見。
“想要破開鳥籠的鳥兒,確實有些膽氣。”
來人卻是誇獎著墨鴉,目光中也帶著欣賞之意。
墨鴉微微一禮,以示感謝之意,來人見他這般反應,露出了笑容。
“一個聰明又有趣的小子。”
他說著,目光轉向姬無夜,語氣變得冷冽道:“你讓我有些失望啊,自大到都失去了警惕心了嗎。”
姬無夜臉色微變,急忙道:“大人,我會處理好的。”
“處理?”,這人嗤笑一聲,冷冷道:“今夜的廝殺,你的人手,將百不存一。”
聞言,姬無夜臉色大變,剛要說話,這人卻突然出手,渾厚的內力化作手掌模樣,往姬無夜肩膀就是一拍。
姬無夜悶哼一聲,承受不住半跪,膝蓋傳導的內力,碎裂了地面。
又是悶哼一聲,姬無夜嘴角溢血,死死承受著不敢發出聲音。
“這樣的力量,喜歡嗎?”,這人的目光,看向墨鴉,墨鴉搖了搖頭,一禮道:“天分如此,不敢覬覦不該覬覦的東西。”
這人又笑了,道:“我喜歡你的聰明。”
“給贏子非傳一句話,告訴他,那個瘋子更瘋狂了,如果他不想某個人死於非命,最好立場堅決些。”
“畢竟,分不清敵友的時候,誰知道我們會不會出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