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流沙初立
“把一個危險的傢伙當做朋友。”,衛莊目光莫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悠悠道:“你的判斷,讓我有些失望。”
“是嗎?”,韓非神色未變,笑了笑暢飲一杯,面帶微笑道:“最懂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反而會是你最認為最危險而強大的對手。”
“這樣的對手,既然都是酒鬼,那自然就是我的朋友了。”
三人一時無言,若是這般說,也自無不可。
“韓兄,你這般說,我真很期待與他一見了。”
張良說著,拿起酒壺倒酒,紫女看了看這個相貌俊美的傢伙,輕笑道:“子房公子若有興趣,到可以去新鄭百味閣一見,那個傢伙,應該很樂意與你一見的。”
聞言,張良瞪大眼睛,失了態道:“他現在就在新鄭?”
紫女點點頭,目光看向韓非,一副興致盎然的微笑道:“獵物與獵手之間,從來都相隔不遠的。”
韓非失笑,端起酒杯,一副傷心模樣悠悠道:“紫女老闆娘此言,可是讓非傷心了。”
“在他眼中,你就是獵物,不是嗎。”,衛莊淡淡出聲。
韓非更幽怨了,對衛莊道:“衛莊兄,雖然你們的情報渠道與判斷力都超出我的預料,可獵物與獵手之間,最後的贏家,也未必是獵手,不是嗎。”
衛莊眼中神色微變,很快恢復正常,而後道:“如此說來,今日來此,你是想說服我跟她了。”
“自是如此。”,韓非又恢復一副悠然模樣,看著兩人道:“非若想破韓國此局,需要厲害的幫手。”
“不,更確切的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說著,韓非目光認真起來,繼續道:“衛莊兄為鬼谷弟子,紫女老闆娘也神秘非常。”
“你們兩位既然都在韓國做著一些事情,那對非來說,不就是最好的盟友嗎。”
衛莊與紫女沒有說話,兩人對韓非的才能有著自己的判斷,不管彼此有甚麼目的,兩人確實都需要一個恰當的入局者。
韓非,是最合適的人。
“你就這般相信我們沒有其他目的?”
紫女悠悠出聲,目光注視著韓非的反應,韓非笑了笑道:“有其他目的又如何呢?”
“最起碼,在解決韓國一些問題的目標中,我們都是同路而行的。”
紫女倒酒,端起酒杯,對韓非示意後,一飲而盡。
韓非開心一笑,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衛莊兄,你呢?”
他的目光,轉向衛莊,衛莊看著他,而後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好,今日事成,暢快啊。”
“紫女老闆娘,若再有些好酒,就更好了。”
聽他此言,紫女有些無語的同時,也起身出去拿酒。
韓非離開紫蘭軒的時候是走路踉蹌的,張良扶著他,兩人離開紫蘭軒後,在窗戶邊上目送兩人離開的衛莊與紫女各有所思。
“你說我們要不要做一些事情,將贏子非引開一段時間呢?”
紫女目光凝重著,又道:“那個傢伙盯著韓非,也盯著我們,想要破局,很難的。”
“你錯了。”,衛莊目光看向百味閣方向,悠悠道:“他若想阻止我們與韓非,辦法很多。”
“在他眼中,我們做甚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看到的是甚麼。”
紫女眉頭微皺,不解道:“你的意思,他不會與夜幕合作,阻礙我們接下來的動作?”
“上一次的合縱之戰,姬無夜等人得到的好處不是一般多,各種線索都在證明,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就已經有了合作。”
“如今張相步步難行,也未嘗不是當日主談和的原因。”
衛莊搖了搖頭,目光幽深道:“他會與夜幕有合作,但絕對不會留下夜幕這個隱患。”
“韓非與我們,是他要做的某些事情的棋子,至於能不能最後破局成為贏家,就憑藉各自的手段了。”
紫女聞言,臉色微變,有些失了態道:“你的意思是說,韓國接下來的變化,都是他想看到的試驗地?”
衛莊點頭,也深感壓力很大道:“秦國是法家的大本營,如今相國呂不韋卻是雜家。”
“如今秦國的不斷調整變化都在證明著一件事。”
“秦國,在預備著下一次的變法。”
緊了緊手中的鯊齒劍,衛莊又道:“當年商君變法而強秦,然時勢不同,如今的秦國以及未來的秦國,需要調整。”
“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求穩才是老成持重之見。”
“動盪就意味著有分崩離析的可能,而秦國的朝堂中,不管是秦王嬴政還是呂不韋等人都明白,他們需要一個最直觀的試驗地來驗證他們的判斷。”
他的目光,轉向紫女,而後道:“韓國,韓非,就是他們的精心選擇。”
“要變韓國,就得變法,不管最後成與不成,對秦國來說,他們都有著最直觀的觀察。”
紫女有些喪氣了,道:“也就說,韓國的變法成與不成,最後都會被秦國給解決掉,對嗎?”
“棋子與棋手之間,也就是一步之遙而已。”,衛莊身軀挺拔如山,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在秦國那邊給予的機會中,從棋子轉變成為棋手,成為最後的贏家。”
“贏子非那個傢伙,一定會設定很多障礙的,因為他需要韓國的變化與時局,是他預想中秦國以後要遇到的問題的預演。”“頭疼啊。”,紫女揉了揉額頭,嘆道:“難怪韓非說他是朋友了,都是瘋子。”
“呵呵,他們不是瘋子,我們也不是。”,衛莊說著,自信而又霸道道:“時代之局,贏家是誰,還未可知。”
……
“韓兄,你就這般相信紫蘭軒那兩位,會是你所想之事的助力?”
兩人漫步而行,張良詢問起來,今日的同盟約定,在他看來,像是玩鬧一般。
“子房,有些人,註定都要往前同行一段路的。”
韓非還有著醉意,目光卻似有光芒萬丈道:“他(她)們想看到某種可能性,我韓非也是。”
“至於贏子非那個傢伙,呵呵,我預見了他未來的大麻煩,他同樣也預見到了。”
“朋友與敵人之間,或許並沒有那麼明確的界限。”
張良沒聽懂,但他同樣也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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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韓非心中暗道:“真是個聰慧而又敏銳的傢伙。”
只是可惜,年紀太小,還未經歷很多事情,沒看到的問題很多,看到的問題,也止步於一個樊籠中。
兩人分開,各自回家,夜裡,韓非跪坐於桌前,木盒之中,一柄奇特的劍,有著獨有的韻律。
腳步聲打斷了韓非的思緒,他微微抬頭,輕笑道:“看來我這府邸的護衛,很不合格。”
來人幾步向前,微微一禮後,也跪坐下來。
“你需要幫助,而我們,是很好的盟友。”
韓非依然面帶笑意,手指輕輕彈了彈木盒,道:“你們一直都在說,是它在選擇我。”
“可對我來說,卻很討厭宿命之說。”
“討厭與喜歡,對你來說,很重要嗎?”,來人語氣悠悠,又道:“只要我們都需要彼此的力量,那就是很好的合作者。”
“既然你選定了紫蘭軒那個女人與鬼谷衛莊,我們可以幫你找到紫女的來歷,替你解決隱患。”
“不必了。”,韓非搖頭拒絕,輕笑道:“她的來歷我不必去追索,就如同你們的目的一般,我也不想多去探尋。”
“你不是一個讓人喜歡起來的合作者。”,來人伸手揉了揉額頭。
“呵呵,你們也不是我喜歡的人。”,韓非將木盒關上,對這人道:“我會按照你們的設想制定出計劃,至於執行者,與我無關。”
來人聞言,有些驚喜,他沒有想到韓非今天會鬆口同意。
“需要我們做甚麼?”,他問了起來。
“不需要。”,韓非搖頭,看著這人道:“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莫要插手韓國之局,否則我不敢保證贏子非那個傢伙會不會發現問題。”
“好”,這人點頭,又道:“真不需要幫助?”
“對你現在的處境來說,一些幫手還是有必要的?”
韓非還是搖頭,堅定道:“你們捲入其中,只會讓我有更多麻煩。”
這人聞言也不多勸,起身一禮,準備離開。
他走了三步,又想到了甚麼,停下腳步道:“如果有必要,在你找到能夠解決贏子非的好時機之時,我們會全力以赴幫助你。”
話說完,他很快消失不見,輕功之高,非同一般。
“獵手與獵物,呵呵,果真有趣得很。”
韓非呢喃著,隨即起身伸了伸懶腰,休息去了。
第二天,韓非與張良又去了紫蘭軒,同一屋內,依然是四人。
這一天,一股名為“流沙”的勢力創立。
以“天地之法,執行不怠”為宗旨,聚散流沙,生死無蹤。
初步商定了框架,韓非就要離開,紫女道:“九公子,你不會就這般甩手了吧。”
韓非笑了笑道:“流沙初成,我得去給那個傢伙下戰書。”
紫女:……
張良:……
兩人目瞪口呆,知道韓非口中的那個人,一定是贏子非。
衛莊卻是神色未變,點頭贊同道:“確實應該。”
“你們兩個,都是瘋子。”
紫女真覺得兩人很瘋,這種前去下戰書的舉動,又豈不是一種挑釁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