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白亦非四公子韓宇,在韓國多有賢明之聲,他覬覦著太子名位的想法,在一些人的目光下,不是秘密。
“姬無夜他們,不一定會上當的。”,張良看著幾人,又道:“良因祖父緣故,多有關注朝堂變化。”
“四公子韓宇與姬無夜他們之間,未嘗也沒合作與默契。”
韓非拇指與食指輕輕轉著酒杯,道:“子房,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後,韓非道:“張相的選擇,只能是我父王。”
“如此一來,他這個相國在我那四哥眼中,可以合作,也可以是阻礙。”
張良聞言,表情突然一僵,隨即又恍然大悟起來。
“敵非敵,友非友,是敵是友,無非是恰當的時間,恰當的選擇而已。”
隨著呢喃聲,張良的眼睛中,光芒大放。
韓非微微一笑,在他看來,張良雖年幼,卻已顯鋒芒,若有可能,倒是可以讓他往儒家小聖賢莊問道修學。
“謝韓兄解惑。”,張良恭敬一禮,謝而拜之。
有些學問,不是能從書中讀出來的,對他來說,今日之得,以後他觀局而謀時,將會有新的變化。
“子房聰慧機敏,我不過一言而言而已。”
韓非說著自己倒酒,對衛莊道:“衛莊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魚兒動起來後,總會留下些許波瀾的。”
衛莊點頭,眼中冷意與期待,一閃而過。
“紫女姑娘,有關百越太子天澤的情報,收集了多少?”
紫女將目前知道的情況說出,最後道:“提醒你一句,若你想借此有所謀劃,得注意黑冰臺的人。”
張良與衛莊都偏頭看向紫女,韓非也有些驚訝,贏子非那個傢伙,為何盯上百越那幫人?
“確切的說,黑冰臺是盯上了一個女子。”
紫女說著,輕柔太陽穴,又道:“白亦非囚禁了百越太子天澤,都傳言說他是為了自保,是為了讓韓國朝堂忌憚不敢妄動他的權利與兵權。”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然目前有關此種種情報都在表明,天澤的是白亦非的棋子,然黑冰臺的人,盯上的是一個叫焰靈姬的女子。”
三人聞言,神色不約而同凝重些許,贏子非那個傢伙,可不會浪費精力與人力去做沒有好處的事情。
“他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衛莊問了起來,紫女道:“焰靈姬能操縱火焰。”
“操縱火焰?”,衛莊眼睛眯了眯,微微坐直了身體,道:“道家的印法?”
“不知。”,紫女搖頭,道:“若從現在的情報來分析,我傾向於那個女子得到了道家某個雲遊的前輩的恩澤。”
“天下武學修行中,五行之力顯現,道家與陰陽家最精通。”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道:“但贏子非盯上了她。”
她眼中精光閃爍,分析道:“如此反推,我更傾向於那個女子也是某種血脈力量的試驗品,而後道家前輩也隨意落下一子。”
韓非與衛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凝重,有些東西,他們都是知道的。
“白亦非內力顯化的冰凍之力,是不是也是某種力量的繼承?”
韓非聯想到了那位女侯爵,又想到那天在百味閣贏子非的提醒,如此勾連起來後,倒是能夠說得通了。
“我更傾向是白亦非的功法特殊性。”
衛莊否決了韓非的想法,解釋道:“功法,武器,都有特殊的韻律,若追根溯源或許也是涉及到了某些秘密。”
“但白亦非顯然是不夠格的,我想,那位女侯爵,才是白亦非內力特殊的源頭。”
“那就不能有火系內力或者法術嗎?”,韓非又問。
“有。”,衛莊點頭,隨即又搖頭道:“但我傾向紫女的判斷,那個女子,有著血脈上的特殊力量。”
“衛莊兄,我需要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韓非整個人肅穆非常,他要做,想做的事情會有很多,尤其是在涉及一些秘密的情況下,走錯一步,只會引發連鎖反應。
“光一個贏子非,還不夠嗎?”,紫女插嘴一句。
“不夠”
韓非與衛莊不約而同出聲,紫女眼中閃過一道若有所思之色便不再多說,旁邊的張良雖然不懂,卻也識趣沒有多問。
“贏子非搞出自創功法後,很多人都將目光鎖定了蚩尤劍。”
衛莊說著,目露回憶之色又道:“在鬼谷之時,老師曾經說過,當初蚩尤劍的主人早就有定,還是各方勢力達成的某種協議。”
“而現在,贏子非自創的血脈力量功法,真的與蚩尤劍無關嗎?”
“這個懷疑,到現在除了贏子非自己,沒有誰有一個確定的答案。”
聽到這裡,韓非頓時懂了,百越之地,多有蚩尤先賢為圖騰的各脈之人。
那個叫焰靈姬的女子,未必不是某些關鍵因素。
“或許,我該去再找贏子非一趟。”,輕輕撫摸著下巴,韓非有了某種決斷。“他不會跟你說這些事情的。”,衛莊的語氣無比確定,韓非都有些驚訝。
“衛莊兄,為何這般肯定。”
衛莊平靜道:“他很怕死。”
這是個甚麼理由?
張良與紫女都一臉不解,韓非卻是若有所思。
“如同你一般,他也身處漩渦之中。”,衛莊將鯊齒劍輕放,手指點了點劍身後道:“如同這柄劍一般,名劍譜上有妖劍之評。”
“贏子非追求著自身強大的力量,而血脈力量的特殊性,是有人逼著他去追索,就如同你一般,也有身不由己之時。”
“所以,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讓更多人知道。”,韓非接了話,瞭然於胸。
衛莊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韓非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懷疑,贏子非那個傢伙,是不是想借此達成某種目的,而他韓非,成了執行者。
“韓兄,衛莊兄,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顧忌著甚麼,但有一點卻是值得我們深思。”
張良出聲,三人看向他,他微微一笑,眼中光芒閃爍道:“以贏子非掌管著的黑冰臺勢力,他為何對那個叫焰靈姬的女子只觀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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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白亦非知道這個情報後,反而是最急的人。”
“畢竟百越太子天澤,可是那位焰靈姬的主子。”
衛莊深深看了張良一眼,而韓非與紫女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子房高見。”
韓非覺得莫名輕鬆不少,原定計劃是以四哥韓宇為引,將姬無夜給調動起來,現在再加上一個白亦非,那麼夜幕籠罩下的黑暗,是該有一絲縫隙下的光明照射進來了。
“那這個情報,該怎麼放出去呢?”,紫女問了起來,又提醒道:“幾位可別忘了我們也被一些勢力納入視線之中了。”
韓非與張良目光下意識看向衛莊,兩人都相信,鬼谷一定有著隱藏極深的情報體系。
衛莊眉頭微皺,看著兩人道:“我與師哥未分勝負之前,鬼谷情報體系是共享的。”
“你們最好考慮清楚,否則後續的變化會讓你們措手不及。”
“我的那位師哥,如今可是秦王嬴政的首席劍術老師。”
張良神色凝重做不出決斷,韓非稍稍思量後便道:“那就麻煩衛莊兄了。”
衛莊點了點頭,起身拿起鯊齒劍就離開。
“我都有些開始擔驚受怕了。”,紫女悠悠一句,韓非在紫女目光幽怨的注視下,尷尬一笑。
“罷了罷了,早就上了賊船。”,紫女突然一笑,如同那百花盛開,讓韓非也有些恍惚。
張良看看紫女,又看了看韓非,微微一笑後微微低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腳步聲驚醒了兩人,紫女臉色微紅,尋了個藉口就走了出去,韓非目光思緒萬千,最終卻是掩埋了眼中情緒。
……
鬼谷的情報體系傳遞出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情報後,各方勢力頓時躁動。
雪衣堡,肌膚白潤如雪,穿一身紅衣的青年手指有節奏敲點著案牘。
“贏子非!”
他呢喃一聲,敲點的節奏快而不自知。
面對那個神秘的贏子非,縱使他掌管著韓國十萬大軍軍權,也心生警惕與緊張。
“侯爺,主君有令,讓你不可輕舉妄動。”
一道人影出現,語氣冷淡非常,白亦非早就適應了她的冷淡,頭也不抬道:“母親的沉睡被你們打擾了?”
殺意瀰漫而出,來人神色未變,只是微微一禮後道:“主君有過交代,涉及有關贏子非的情報,都必須喚醒她。”
白亦非收斂了殺意,起身往外走,邊走邊道:“我知道了。”
“記住,血蠱不能出問題,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
這人應諾一聲,很快消失不見。
“夜幕,也是該動一動的時候了。”,白亦非目光看向都城新鄭方向,呢喃一聲。
他與姬無夜之間,從來都不是上下級,而是合作者。
姬無夜需要他的軍權穩定他姬無夜的權勢,而他白亦非,也需要一個擋在前面的勢力吸引其他人的目光,方便他暗中行事。
在某些時刻,他不介意用夜幕的血,來解決他自己的麻煩。
就比如現在。
三天後,韓國都城新鄭,百味閣中,贏子非與黑白玄翦,典慶幾人悠哉喝酒吃肉。
“你很看好外面那兩個鳥人小子嗎?”
黑白玄翦拿著自己的武器分肉,看得贏子非幾人嘴角抽搐,這肉吃起來,總感覺會有很特別的味道。
“我很欣賞兩人的敬業。”,贏子非笑了笑說著,喝了酒後,又道:“都是很有意思的傢伙。”
(本章完)